第二百四十七章 生印顯威
“這樣下去,可不是個辦法!”
王天陰沉著一張臉,冷冷的看著臉上煞氣濃鬱的血鷹,而其那件流轉著血光的血魂衫之上,那已是鵪鶉蛋大小的破碎口更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複著。
“必須阻止!”
王天眼神閃爍,手中灰色石棺倒提,聲音鏗鏘有力:
“擋我者,死!”
王天聲音灌輸了精粹元力,傳出去老遠,而他似乎也不準備繼續隱藏,體內雙元丹嗚嗚旋轉著,精粹的凝丹元力陡然爆發而出。
轟!
那些頃刻間築成的血牆竟會被王天瞬間爆發出的凝丹境氣息所震懾,不敢多發一言,那一雙雙黑漆眸中竟是流露出恐懼神色。
“王天!”
血鷹咬牙切齒的看著王天。
見王天竟隻憑一人,將諸多心高氣傲,實力強勁的諸多血靈山弟子威懾,他的臉色自然不會好看。
他引以為傲的血魂衫被王天轟出一個大洞,整個人被王天弄的狼狽不堪,現在王天更是憑一人之力,震懾了將近七十名的血靈山弟子。
他感覺,仿佛被王天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臉上,這張老臉通紅無比,火辣辣的疼!
“王天小兒,你不會得逞的!”
噗,噗!
老眼中的渾濁早已不再,煞氣湧現間,枯黑的手掌十指張開,手臂如彈筋一樣迅速被拉長,狠狠的刺穿兩名血靈山弟子的胸口。
一條條細線般的血絲開始如小蛇般流竄於兩名血靈山弟子的身體,最終通過血鷹的雙臂,流轉其血魂衫之上。
兩名血靈山弟子的臉龐及身體在以恐怖的速度潰爛著,他們的生機之力在那血絲的流竄中一點點的反饋給血鷹。
嗡,嗡!
兩張惶恐的血色人臉赫然印在了血鷹的血魂衫之上。
“老匹夫該死!”
王天氣急之下大聲喊道,其黑色瞳孔收縮,血鷹身上所穿的那件飽含煞氣的元力靈寶血魂衫所散發著的血腥味更加濃鬱,血光流轉間,一百八十多張血色人臉,若隱若現的浮於其血魂衫周邊。
那件令王天頭疼無比的元力靈寶終於還是在血鷹滅絕人性的屠殺之下被重新修複完好,而且煞氣及威力更是遠勝從前!
“嘎嘎嘎,狂妄小兒受死!”
血魂衫被修複,血鷹老臉之上的鐵青也是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猙獰,是殺意!
嗡!
血光流轉,那血魂衫在王天的目光注視下,竟緩緩變得凝實起來,宛若赤紅色甲胄一般將血鷹牢牢保護其中。
隻是那血色甲胄體表卻冇有花紋浮現,而是一張張喜怒哀樂怨等等不儘相同的血色人臉。
“血鷹長老,您…您……”
血鷹身體的變化其他血靈山弟子同樣看的到,他們心中震驚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懼怕,因為他們在那血色甲胄所浮現的人臉之上,赫然發現了之前被王天石棺轟擊成重傷的孿生兄弟!
他們眼中透露著茫然,而在他們的人臉旁邊,赫然還有著不少熟悉的血靈山弟子的麵龐!
這一幕看的那些幸存下來的諸多血靈山弟子都為之心顫。
他們有些畏懼的看著模樣猙獰的的血鷹,下意識一步步後退著,而那道用來保護血鷹而築起的血牆頃刻間瓦解!
“桀桀…你們應該為成為我血魂衫的血魂感到榮幸!”
此時的血鷹,老臉通紅,臉上那歲月的溝壑看上去竟淺了不少,麵色略帶幾分獰色,看上去有些可怕。
“這老家夥竟然硬生生剝奪了那些弟子們的生機之力?好惡毒的手段!”
連慕老這等見慣了殺戮血腥殘酷場麵的活化石都說出這種話,由此可見,血鷹此時的麵容及手段是何其殘忍!
看著相貌一下子年輕了不少,身著血色人臉甲胄的血鷹,王天強忍憎惡之感,手中灰色石棺倒提,戰意與殺意湧現!
“血鷹老匹夫!”
王天雙手提起石棺,橫指血鷹,眸中冷意濃鬱:
“手段毒辣,滅絕人性,縱是老天,都不容你!今日,就讓我王天將你斬殺!”
王天聲音鏗鏘有力,堅定異常!
“桀桀,王天小兒,現在,不可能啦”
血鷹聲音落畢,那血色的甲胄血光在蔓延著,僅僅片刻功夫,他枯瘦的雙臂赫然被血色甲胄覆蓋,其上赫然有著根根倒立的血刺。
血刺並不長,隻是其上卻是閃爍著血芒,讓人不寒而栗!
滋滋滋……
那血刺劃動間,虛空赫然扭曲破碎,露出了一處處寸長的虛空裂縫!
“哼,那就來試試看!”
王天雙臂的衣袖轟然被撕裂,露出閃爍著淡淡紫金色光暈的古銅色雙臂。
嘩!
灰色石棺被其悍然舉起,輕若無物的在其手中揮動著,大步朝著身穿血魂甲胄的血鷹砸來。
嗡!
血色甲胄之上紋絡血色流轉,一張笑著的血色人臉赫然浮現於其胸前,也就是王天手中石棺落下的地方。
咚!
聲音沉悶,那張被石棺砸中的血色笑臉竟變得更加凝實起來。
“咯咯咯……”
奇異的笑聲竟直接穿透王天的元力防護,進入其腦海之中。
笑聲刺耳,王天的耳膜鼓動,竟有陣陣疼痛之感。
“嘎嘎嘎,小子,你以為這血魂衫真的隻是防禦?”
血鷹陰笑著,數張血色人臉自血魂衫之上懸浮而起,血光彌漫,竟於空中形成了一麵半丈高,四尺寬的透明血色長幡。
長幡抖動,其上那自高而下排列著的喜怒哀樂悲怨衰等頗具情緒化的血色人臉,他們一個個血口張開,發出各式古怪聲音。
聲音充斥王天腦海,如魔音震蕩,根本無法消散,甚至開始使得王天視線模糊,他手中的灰色石棺力大勢沉,它可以摧毀一張張血色人臉,卻無法摧毀隱藏於那一張張人臉之中的恐怖煞氣。
縱然王天靈魂力量強悍,都無法阻擋那煞氣的侵蝕!
嘩!
不甘、怨恨的冰冷情緒如入無人之境般,瞬間侵襲王天心神,讓王天狠狠打了個寒顫。
“根本無法阻擋?”
王天麵露駭然,靈魂力量爆湧,可是對那冰冷的負麵情緒卻根本起不了任何抵抗作用。
約莫幾次眨眼的功夫,王天更是驚駭的發現那冰冷的煞氣竟穿過他的靈魂本源,徑直的衝入其腦海深處。
轟!
王天腦海登時一片空白,如萬根銀針齊齊刺出,那種疼痛感開始時如蟻噬般酸麻,但時間越往後,卻是越發疼痛起來。
咚!
王天手中的石棺應聲而落,發出沉悶聲響,而王天雙手卻是忍不住抱頭,一抹赤紅悄然彌漫眼底。
“臭小子,堅守靈魂本源,一旦被這煞氣所侵蝕,那麼你將完全被他操控成傀儡!”
慕老提醒的聲音響起。
“傀儡?他竟想讓我做為他的傀儡?”
王天咬牙切齒,此時對血鷹的恨意到了極點,而伴隨著王天怒氣的升騰而起,那股在王天腦海之內作祟的煞氣竟然有了再度增長的趨勢?
王天修為在凝丹初期,因其元丹雙凝,元力充沛,再加上那神秘異寶灰色石棺,王天的戰力縱然是遇到普通的抱月境都可一戰,但是他的靈魂力量比起血鷹這等貨真價實的抱月境武修來說,還是要差上幾分,因此:
嘩!
王天的靈魂本源被侵透,煞氣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充斥王天的腦海深處,甚至於,王天竟開始發現自己的身體和意識已經開始不受自己控製,情況萬分危急。
王天的意識越來越薄弱,但是他最後的抵抗能力還在,早已模糊的目光似是瞟到了血鷹老臉上掛起的自得笑意。
“桀桀,王天小兒,一切都結束了!“血鷹的聲音響起。
“哼,老匹夫,想讓小爺我做你的傀儡,做夢!”
王天冷哼一聲,狠咬舌尖,那傳來的刺痛感讓他微微清醒。
嗡!
王天體內一直圍繞大元丹旋轉的小元丹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其表麵一絲絲裂紋悄然出現,一股滔天的精粹元力緩緩自王天體內散發而出!
自爆,王天竟然要選擇元丹自爆!
嘩!
體內那顆小元丹體表之上裂紋越來越多,就在王天一抹瘋狂彌漫眼底之際,其早已被煞氣侵蝕的腦海深處,竟是有著一層層的ru白色光暈緩緩散去。
“生印?”
王天幾乎瞬間便認出了那股ru白色光暈的來源之地。
生死乾坤之生印,自那顆生之種在王天腦海深處生根發芽之後,雖說在茁壯成長,但王天卻並冇有得到什麼修煉之法,整整兩年,見其並冇有什麼危害,王天漸漸也已將此事忘卻。
可是就在此時此刻,在王天腦海即將被那血魂衫煞氣完全籠罩之時,那顆在王天腦海之中已成參天大樹之勢的生印大樹卻陡然發威!
嗡!
ru白色樹冠輕輕抖動,一圈圈ru白色光暈流轉,竟硬生生將那冰冷充滿了不屈、怨恨的恐怖煞氣所抵擋?
嗚嗚嗚!
那之前還無比強橫的恐怖煞氣竟仿佛老鼠見了貓一般在躲避著,逃竄著。
嘩,嘩,嘩!
那由生印之種所長成的大樹樹冠每一次輕輕顫抖著,所散發的ru白色光芒便是越發濃鬱,而王天腦海之中更是一片清涼,眸中的血紅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