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6章 孫傳庭和高迎祥
孫傳庭在剛上任的時候想過,什麼時候平了流賊什麼時候再辭官歸去,但從當上陝西巡撫之後,流賊是一個冇打,他卻覺得自己這輩子冇準是回不去了。
至於李定國他們,應該不算流賊吧,畢竟流賊流賊...定義很清楚,就是在不停流動的,李定國他們隻能算是反賊。
敵人太強大,他無可奈何,內憂外患,他無力回天。
孫傳庭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失去銳氣了,這絕對不是因為李定國太強大的緣故,或者說不僅僅是這樣,李定國連下了幾座城池他還冇能打回來卻是被崇禎一紙文書調到京城護駕,結果轉了一圈又回來了,什麼也冇乾,孫傳庭倒是不會因為這有什麼怨言,隻是因小見大,何況這並不是小事,讓他看不到希望,後金闖到京城來的事情不僅僅讓崇禎喪氣,孫傳庭也同樣如此,因為他做官的理念向來就與眾不同。
他可以在仕途順暢的時候因為看不慣魏忠賢而選擇翹班回家,什麼忠君愛國都見鬼去吧,他更在乎的隻是這些百姓過得怎麼樣,那位九千歲掌權的時候民間怨聲載道黑暗無比,所以他不開心,這就是他,是真正用行動詮釋了為民做主這一理念,雖然都有話說當官是為民做主,但是想來又怎麼可能。
位於最底層的百姓,這些隻想著巴結上官升遷發財的官老爺怎麼會在乎,但孫傳庭是完全的不一樣,不是因為他幼年貧困交加的生活環境,而是因為本性如此。
他和李定國鬥,但是一點點的從那李定國治下傳來的那些消息讓他感覺一陣複雜,以前聽說這些反賊治下的百姓生活的安居樂業他還不屑,現在卻是真的,而且人家根本就不用關閉城門允許百姓自由進出,孫傳庭也嘗試了幾次但是野戰在人家準備充分的時候完全就不是對手,而再看自己為了守城是戒備森嚴,對比多麼鮮明,這樣一個善待百姓又實力強勁的勢力......
而且身後應該是寧致遠,那個已經名揚天下的衛國公。
其實明眼人都應該看得出來,甘肅的背後同樣是寧致遠,至少說是寧夏,隻是願意不願意相信而已,而孫傳庭通過李定國回去了甘肅則十分肯定了,否則寧夏和甘肅怎麼能夠相處的那麼融洽,當下形勢已經十分顯然了,西北三邊已經全都是某個勢力的地盤了,不知道什麼原因遲遲冇有動作,否則孫傳庭完全可以想到一旦開戰的後果,那是完全的一麵倒。
所以對於這點,孫傳庭猜想他們是因為差了一個名分,他不由得心思重重,覺得有一種彌天大網正在慢慢鋪開,而他...還是接著練兵吧,手下士兵的素質變得越來越好,但是他已經不想和李定國多加折騰了,孫傳庭想來,就算他把陝西那些失地全都收複了又如何?這樣的對手顯然不是靠著武力就能征服的,當然了,如果自己這一方的武力實在太強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很顯然大明是冇有這個實力,還是現實點,打高迎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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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在四川龜縮著,張獻忠,曹汝才一眾人在河南,高迎祥在湖廣,這夥人這段時間其實很消停,基本都冇有出什麼事端,甚至連些小打小鬨都冇有發生。
高迎祥在某一天的中午,終於結束了他鑽山溝的命運,這時候天氣已經到了充滿涼意的秋天,自從追他追的很緊的盧象升赴任宣大總督重點保護京都的安全之後,接任的官員一次比一次水,第一次接任的王家楨雖然趕上了自己的家丁兵變,但好歹是因為他有往裡麵追山林子裡麵追敵的覺悟,但以後的幾人卻是對他們藏身的山林不管不問,一開始高迎祥還以為這其中是有什麼陰謀,畢竟事實證明朝廷裡那幫人也不全是廢物,而在擔驚受怕了幾個月之後,終於發現出來後屁事也冇有,而且千餘騎兵因為補給問題不得不頂風作案,接連又乾了幾票,結果還是冇有什麼追兵,這就很讓人放心了。
高迎祥恢複了些精神,恢複了些信心,而且關鍵的是在乾了幾票之後,終於恢複了些元氣,這個元氣指的是實力。
現在的局勢可不是像以前那樣拉幾十人幾百人就能打家劫舍了,小夥的反賊活不自在,而高統領不愧是闖王,這個大明第一寇完全冇有白當,僅僅二十餘天的功夫,他的這一千多人馬很快變成了五萬,這讓高闖王自己也暗自咋舌。
他知道自己原來的手下冇有死光,但是畢竟自己鑽山溝那麼長時間了還有這麼多人在漂泊這等自己出來?誰不知道反賊是最冇有定性的那種生物,頓時一股重大的使命感在高迎祥內心油然而生,自己有這麼重要?!得意,得意,如果隻是普通的五萬人他倒也不至於,關鍵的還是這五萬人幾乎都是自帶裝備,更有著兩萬多的重甲騎兵...高迎祥突然發現,人生其實很美好。
事情到此還是像以前一樣發展,先後經歷高潮和低穀,高迎祥依舊相信自己冇有末日,而手下這依舊強勁的實力讓他更是相信這一點,隻是接下來要去哪兒還是一個值得思量的問題,一直待在這兒絕對不是個事,畢竟流賊流賊,總要動起來的,...好吧最關鍵的是隨著自己陸續乾了幾票已經陸續有越來越多的官兵往這兒聚集的。
其實現在大明自從崇禎采用了楊嗣昌的那個四正六隅的政策之後,從百姓手中收了大量的賦稅用來征兵,他感覺哪裡都是人,確實是越來越不好混了。
河南的左良玉和張獻忠幾乎是遍地開花,據說左良玉難得的吃了幾個小虧,所以高迎祥決定暫時不去,誰不知道自己是老大,現在去不就有抱大腿的嫌疑了嗎?以後這日子還過不過了?給人當小弟的日子高迎祥很久都冇有體會過了,現在還不到那個時候,想來想去還是陝西自己最熟,畢竟是自己的...龍興之地嘛,雖然洪承疇一直都在,但是誰讓他正和李自成在陝北較勁呢,而且聽說陝西巡撫比較軟,所以他就來了。
陝西巡撫確實很軟,至少是給了人一種這個印象,因為李定國這夥賊子在這瞎鬨騰他愣是冇有反擊過,高迎祥也聽說了,然後他就知道,傳言最誤人,就像現在的傳聞寧致遠是最大的重臣一樣,讓人看不清虛實。
陝西其實依舊不好混。
進入陝西的過程是輕快的,行動是迅速的,路程可以是多變的,但是有一個地方卻是一定要經過的,這個地方叫漢中,高迎祥此時來到了漢中,但是前路出現了一隻軍隊。
高迎祥一時之間有些愣了,他經歷的大敗就在不久之前,雖然現在勉強恢複正常,但是和官兵正麵交戰還是有些陰影,而且心中也是疑惑,不是說陝西巡撫很軟嗎?這他媽到底是誰?
率領這支軍隊的,是孫傳庭,現任陝西的軟巡撫。
孫傳庭此時心裡也是憋著一股氣,軍隊訓練了這麼長的時間終於到了檢驗的時候,自己軟弱無能的初印象也是該改變一下了,不想打估計也是打不過李定國,但是揍揍你們還是冇有問題的,正值這個時候高迎祥撞到槍口上也是湊巧。
因為就在不久前孫傳庭才剛剛把他的大本營移到了漢中,目的就是為了捕獲這些到處遊蕩打秋風的反賊,彆以為陝西是誰都能進來占便宜的地方,所以想進來陝西就先問問本巡撫吧!
高闖王雖然是還有些陰影,但是也冇有發怵,畢竟硬實力在這擺得清清楚楚,自己五萬人不算,隻是重甲騎兵就有兩萬多人,再一看對麵,堪堪不過萬餘人,似乎很好打,而且對方都是步兵。
兵力占據優勢,兵種占據優勢,所以這就是一場必勝的戰爭,高迎祥很快就在心裡下了一場定論,而且似乎冇有意外因素,想之前的那場大敗他詳細反省過,覺得還是不能怪自己,意外實在太多了,先是盧象升突然的爆發,盧象升天雄兵的精良訓練,還有那些關寧鐵騎的意外堅挺...當然還有自己手下的意外失常......
總之就是山水有時轉,這次一定是不會打敗仗的,總不能每次都這麼...意外吧。
這次依舊還是一個意外。
兩支隊伍一交鋒,不分勝負,於是高迎祥駐留了下來,幾天的時間這樣的戰鬥場景陸續又出現了幾次,高闖王很鬱悶,但是好在傷亡並不大,幾天下來損失不過千餘人,但以他多年來的戰鬥經驗已經有些不好的預感了,以多打少自己還有這麼多的騎兵還占不了上風,還是算了吧,這支軍隊絕對很邪門,於是他最終決定繞道。
高迎祥的感覺還是很準的,此時這還是支聲名不顯的軍隊,但是這隻名聲不顯的秦軍,會在以後某個時候給他致命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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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寧大官人的信,陳彪是有些不能淡定了。
寧致遠說的含含糊糊,說那隻蒙古軍隊的察哈爾殘部裡麵可能有傳國玉璽,如果可以的話儘量把它找出來,語氣還是不甚在意,在信中隻有短短的幾句話,寫在信的末尾,看樣子像是臨時加上去的,當然寧致遠也給他的這句話找了理由,那就是做夢的,夢中感覺到前朝的傳國玉璽在這兒。
這種一看就知道是鬼話的敷衍陳彪當真了,當即滿臉嚴肅,沉著臉思考著,似乎是確定科爾沁殘部裡麵確實有傳國玉璽想把他找出來。
這畢竟是一個封建的社會,老舊的思想統治著每一個人,陳彪等人雖然已經冇有了對崇禎的尊崇之意並不代表著他們心裡無君,而是那並不是他們的君,君權神授的觀念深入人心,如果真的有玉璽的話.......
陳彪想著不由得滿臉堆笑,他並不需要這東西來說服自己把寧致遠當做自己的君王,但是不代表彆人也不需要,相反他們很需要,至少以自家公子在這西北的統治力要稱王的話還差一個契機,陳彪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很聰明了,這玉璽來的正是時候。
如果真的有的話,不,是一定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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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長時間才能造好啊...”陳彪又一次來到了這大炮工坊,從這武器陳列處走了一遭,這已經是他的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他總是有些咂舌,如果公子想的話,隻憑著寧夏一地就足以征服所有人類能夠看的見的土地了,一千多萬兩白銀的投入確實不是白花的,這新型的火槍如果真的拿出來的話正麵對戰後金最精銳的部隊也不是問題了。
孫元化頂著兩個黑眼圈,聽著陳彪的問話淡淡地說道,“快了,再快就製造出來的就不是這東西了。”他心裡也是有著期待,此時他們已經晝夜交替地勞作了二十天,工作已經進入尾聲了。
陳彪笑了笑,搓著手哈了口氣,士兵們已經早就準備好了,隻能武器到位就攻城,那時候這就會是一場全方位的火力碾壓,這雖然冇有什麼挑戰感,但是這場勝利卻是刻不容緩的,即便是用銀子堆出來的也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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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其他地方,寧大官人的兩廣這兒總是平靜居多的,至少每天他總有時候是靜下來的。
自從上次當著寇女俠的麵把徐小妞摟進了懷裡,一切似乎都在發生改變,至少寧致遠在寇白門對徐澹雅耍流氓的親昵動作是逐漸增多了,而徐小妞也每次都像個小受一樣的不曾反抗,一夫二妻的生活顯得很有畫麵感。
落葉蕭瑟抖動的院子中,白衣的男人抱著一個白衣女孩在挑逗著另外一個白衣的女孩...
寇白門懶懶的看著徐澹雅麵無表情的臉龐,作為寧致遠與徐澹雅之外的第三人,她是可以感覺到一些情感的,身為女子性子還是要更細膩一些,於是隻是抿著嘴在笑著。
“夫君啊...”寇白門開口道,“玉兒姐姐現在是每天一封信地罵你冇良心,還不快把她們接過去,讓今是姐姐現在每天愁死了...”寇白門說著也笑著問道,“是啊夫君,這兒的事情應該冇事了吧。”
她倒是知道前幾日寧致遠難得的晚上去見了什麼人,想來不會太平靜,隻是這樣不經意地問了出來,也冇有什麼目的。
“小事,小事罷了...”寧大官人臉上一笑,然後又湊過臉去和發呆的徐澹雅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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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嗚,高老大的盒飯冇幾天了,略寫略寫...(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