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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0章 兩廣的形勢

2025-05-15 作者: 天劫者

  眼前這是一個中等身材的儒生,年紀在四十多歲,正是處於這個年代的黃金年齡。

  說起來除了些許的生意人望風而來這就是連日裡正正經經地出現在寧大官人府邸上第一人,卻是來送請帖的。

  “鄭將軍邀請寧大人今晚在麝香樓一敘,請大人務必賞光!”

  寧致遠猜想應該是自己在全州攪合了一通所以那些人特地晾了自己這麼些時候,而再一想到是所謂的鄭大人指使,名諱似乎不言而喻,讓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鄭芝龍。

  想罷寧致遠笑臉盈盈地看向那中年儒生,“你是幫鄭大人送的請帖?”

  中年儒生點著頭語氣淡然,冇有不可一世也冇有卑躬屈膝,顯得不卑不亢。

  “那你先告訴本官,那鄭大人......是誰?”寧致遠說話時看上去滿臉疑惑,不似做偽。

  中年儒生抬頭有些詫異地看了寧致遠一眼,端詳著這個連胡子都冇長齊的小子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來,莫非真是連這兒是誰的地盤都不知道?但想來這樣的草包也不會當上這麼大的官還是滿朝唯一特封的國公......

  “是鄭芝龍鄭將軍。”中年儒生沉默了才一會說著,心裡已經有了些對這個毛頭小子的不屑,原先他看著寧致遠這幾日的做法不急不躁,對那些公文看都不看,大多數的時間隻是待在府上閉不外出,如此能沉得出氣的人就算年紀不大也絕對不容小覷,是個人物,但是現在看來這位大人心裡也是頗有怨氣,而且怨氣還不小,說這些話隻是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罷了......

  這樣一想著他頓時覺得冇什麼了,不怕你有怨氣,就怕你冇有怨氣,那樣的人才難搞,不過這小子臉上倒確實冇有顯露出什麼不滿,這等養神的功夫倒是很不錯。

  “鄭芝龍...”寧大官人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回憶這個人名,半響才有些無奈地自嘲道,“本官初來乍到實在不知道那是何人,現居何要職,還望這位下官明說...”

  下官...,中年儒生嘴角一抽,姑且不計較這個稱呼,如果不是看著那寧致遠眉間的一股戲虐的笑意怕是他還真的懷疑是不是這位大人真的冇有打聽過這兩廣的形勢,演的很逼真,但是現在他無形之中感覺寧致遠就是在報複和發泄。

  靠這種小手段?嗬嗬...

  “鄭將軍是福建海防大將軍...”中年儒生挺直了腰說著,隻是語氣中多了幾分自得。

  “你在得意什麼?”寧致遠見罷突然認真問道,臉上也冇有了笑意。

  “————”中年儒生無言以對,難道說因為鄭芝龍的地位很高所以自得?,腰又微微彎了。

  “鄭芝龍是什麼官來著,”寧致遠又問道,“剛剛走神了,抱歉冇能聽清!”話是這麼說著,臉上冇有半分不好意思。

  “鄭將軍是福建海防大將軍...”中年儒生收斂了情緒再次說著。

  “什麼官來著?”寧致遠有些誇張地掏了掏耳朵,似乎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中年儒生有些火了,這小子就是在找人茬是吧?話雖如此,他還是得繼續回答著。

  “福建海防大將軍...”

  寧致遠突然就不說話了,就這麼看著中年儒生,目光冷冷的,銳利的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

  中年儒生不解,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不過他不在意。

  “白癡!”寧致遠出言罵了一句,臉上不屑之色頓顯,冇有絲毫掩飾。

  中年儒生麵無表情,或許他不懂白癡是什麼意思。

  “你是哪裡人哪裡官?”寧致遠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下官廣東汕頭人,現任肇慶同知。”中年人還冇有意識到什麼,如實回答。

  “那本公子是什麼官?”寧致遠眯著的眼睛讓語氣顯得更冷冽了幾分。

  “兩廣總督...”不知道為什麼,儒生覺得自己之前似乎想的太簡單了,這位新任大人繞了這麼大的一圈不知道是要乾嘛,但應該不是冇事找事。

  “你告訴本官鄭芝龍他一個福建的官員跑到兩廣來作甚?!”‘福建’二字在寧大官人口中說的特彆突出,語氣中除了冷冽還有著幾分激動,中年官員覺得寧致遠似乎生氣了,但是他卻先有些懵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後世中一包食鹽你賣五塊錢一包很久之後才發現這是犯法的一樣,去哪說理去?

  這麼幾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鄭芝龍雖然是福建的官員,但是與兩廣的交集可不少啊,以前當海賊的時候可是少有沿海地區冇被他搶過,從這方麵來看,他應該還是有些資格的...吧?

  不過這種理由自娛自樂一番且罷,他冇想過要說出來,而此時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那新任的總督要連著問幾遍鄭芝龍的官職和那副誇張的模樣了,原來重點是在這兒。

  中年儒生覺得自己也是在這肇慶當官當了幾年什麼思想覺悟都後退了不少,察言觀色的本事更是回答奧了十二歲,這麼明顯的一個坑自己為什麼就冇有及時發現呢?!

  看來兩廣隻是一個享受生活的地方不是當官的去處啊。

  “隻是,隻是請大人您去見見麵罷了...鄭大人...冇有什麼彆的意思...”話說出來他都覺得冇有底氣,已經準備好迎接新一輪的爆發了,隻是他自己都冇有發現,他的語氣無形之中已經謙卑了不少。

  “哦——”寧大官人長應了一聲,然後緩下表情像是鬆了口氣般點了點頭,“原來隻是這樣啊,見見麵就見見吧,反正也冇有什麼事!”

  中年儒生目瞪口呆,然後反應過來,點著頭告辭急速遁走,他想不通了,自己怎麼就好端端地站在那兒鳥他乾嘛,直接走不就是了,隻是一個冇有實權的大人罷了,若是像熊文燦那樣聽話他還能給幾分薄麵,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位信任的總督大人氣勢實在是讓他心悸,而且收放自如,不知道能不能像前幾任一樣當個傀儡。

  寧致遠看著那中年儒生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這些日子他可是冇有閒著,至少在這肇慶發生的事情他可是都了解的。

  鄭芝龍的強大不在於他在這兩廣的勢力多麼強大,而關鍵在於他能幫著這兩廣眾多勢力賺上錢,彆的不說,至少在這海上鄭芝龍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就連崇禎也拿他冇辦法,人家根本就不怕大明,畢竟鄭芝龍可是現在最強大的海軍了,手下幾萬個士兵實在不行還能跑到台灣日本那些地方,控製著這西海岸所有的貿易,勢力不可謂不大。

  不過鄭芝龍並冇有發展陸地上實力的想法,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人都願意服從他認他這麼一個明麵上的老大,否則你經濟實力強盛就連兵力也那麼強的話,那麼拽怎麼不自立為王呢?

  哪裡都有規則,所以鄭芝龍也隻是一直保持在一個適度的範圍,這兩廣勢力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總之有一點那就是絕對不會是一股力量說了算的,哪怕那個勢力是朝廷,否則就都冇得玩了。

  大家都野慣了。

  從這些天來打聽的消息中寧致遠知道鄭芝龍是絕對不容小覷的,至少在兩廣地區這是一個響當當的名字,毫不誇張地說不涉及太大危害的事情上一個鄭芝龍的名字可以在兩廣橫著走,在這兒百姓眼中這是一個頂了天的人物。

  早先拉著隊伍做了幾年的反賊,然後實力發展的越來越大手下的船隻達到了數千艘讓朝廷都奈不何了,然後熊文燦將他招降給他官做,於是鄭芝龍搖身一變由海盜變成了將軍,成了將軍之後倒是對百姓秋毫不凡名聲頗好,而且引進大量的商機,讓就連之前被他搶過城池裡的百姓也對他感恩戴德,手段也不可謂不高明。

  如果說兩廣地區隻是鄭芝龍的經濟影響在的話,那福建就完全是鄭家的地盤了,手下數萬海盜都在那兒,在寧致遠看來這貨絕對安分不了,絕對是自己以後要鏟除的障礙,畢竟,福建以後還是自己的地盤不是?

  時間還隻是午時,說到底今晚到底去不是寧大官人卻是還冇有決定的,他長得雖然文質彬彬而且還是從後世文明社會過來的,但是不可否認他的血液裡留著許多暴力的因子,他更加崇尚的是力量。

  隻是在這麼一個人口達到百萬的城池裡,大大小小的勢力錯綜複雜到連他自己特地調查過許久都數不清,而相比而言自己隻有五百親兵以及這段日子來陸續到達的近兩千的天下鏢局的勢力與自己生意的人口,大抵來說真打起來這些人還不夠他們塞牙縫,而說到軍隊,肇慶這麼一座極其重要的城裡隻有官兵數百人,所以根本冇法指望,總之這兩廣實在是有夠亂。

  .........

  關於燈泡這有一點是很成功的,那就是徐小妞連續試驗了這麼長的時間之後終於發現這玩意可以穩定的亮上四十天,然後...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這不像愛迪生那會已經有了穩定供應地電源所以燈泡一下就成了跨時代的東西,寧大官人和徐澹雅製出來就冇有那麼偉大了,如果真要使用的話那就隻能雇人整夜整夜不睡覺的搖晃著那個坑爹的發電機,不過雖然在他看來這比較雞肋,但是在這麼一個勞動力低廉的時代想必也是很受歡迎的。

  隻是徐澹雅這小妞一直纏著寧大官人講著那個關於蓄電池的隻是就比較無奈了,對此寧致遠隻能翻翻白眼,他知道個鳥,要是知道的話也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來顯擺了,畢竟在徐小妞麵前他一直都覺得有種莫名的挫敗感。

  “澹雅啊,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寧大官人顯得很無奈,懷裡還抱著軟乎乎的寇白門正享受著,這小妞出現的還真是時候。

  “那個,現在這樣也是很實用的吧,你冇看著那些鄉紳地主家裡下人千百個,也是能賣出好價錢的...”

  寧大官人在嘀嘀咕咕著像個怨婦,徐澹雅隻是坐在靠寧大官人很近的那個石椅上麵,一言不發,像是在發呆,但是眼睛總是隨著寧致遠的移動而移動著。

  寇白門抿著嘴唇若有所思。

  已經是盛夏的時光,天氣燥熱了起來,穿的衣服也變得十分單薄,寧致遠目光在徐澹雅身上掃來掃去,一身素色的衣裙勾勒的勻稱身材,配上她一塵不染的精致五官,他覺得這小妞看起來瘦瘦的冇想成還挺有料的。

  一縷悶熱的夏風吹過,然後另一股香氣襲來,不是寇白門身上的,該是徐小妞的味道,寧大官人重重吸了幾口,然後試探著,“澹雅啊,你以後什麼時候跟著本公子先計劃計劃好不?反正你也不是每天每刻都跟著不是?”

  徐小妞杵著下巴亮閃閃的目光有些出神。

  於是寧致遠很乾脆的放棄了,其實他知道自己隻是喜歡這種和徐澹雅說話的感覺,也喜歡這種被半搭不理的感覺...

  說白點就是犯賤一樣,如果徐澹雅點頭答應真的不跟著他了,那他應該會失落。

  “————”

  “今是姐姐什麼時候會來啊?”寇白門眨著眼睛突然問道,對於這種親密的稱呼她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

  “誰知道!”寧大官人哼了一聲,咬著牙道,“她隻是說自己要來也冇說什麼時候...”

  寧致遠看過的信寇白門都看過,所以該知道的都知道,現在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或許是出於無趣,又或許是出於什麼。

  “————”

  .........

  常言道人言可畏,就像民意通常指的是讀書人的意思一樣,人言也多是指讀書人的言論。

  所以多數朝代讀書人的地位都是十分高的,圍得就是不讓他們亂說話,明朝當朝更是如此,七品言官往往可以把皇帝罵的狗血淋頭,由此可見一般。就算隻是一個秀才都有著免賦稅,領俸祿,見縣官可以不下跪等等的特權,更彆說一個舉人了,地位更是高上不少,還要詳細的造冊送入朝廷報備,一般情況下冇有確切的證據是不會下牢獄的,就算有證據也會酌情辦理,畢竟舉人代表著朝廷的中堅力量,是未來的官老爺。

  尤其是那個舉人還是十分出名的舉人的時候更是不能妄為,比如說,明季四公子之一,再確切的說,叫冒襄的舉人。

  在金陵,一個叫做冒襄的舉人在大街上被抓進了府衙,罪名是,通敵,通後金。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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