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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6章 風雨突變

2025-05-15 作者: 天劫者

  新年讓人暫時忘記了煩惱,不是冇有了煩惱。

  正月十五的上元節已過,很多正事也就拉上了議程。

  崇禎享受了幾天的安寧日子便催著陳奇諭啟程了,這銀子啊,朝廷不管有多少都不算多,何況現在正窮著,有一個無底洞般的計劃正在進行著。

  於是陳奇諭照辦了,押著浩浩蕩蕩的反賊上了路,順利的話一個月便可以到京城了。

  當然這是他的想法,事情哪有這麼平靜。

  在年前剛剛抓到反賊的時候陳奇諭便先是遣散了一批人,畢竟能少費點糧食都是好的,崇禎要麵子不肯大屠殺,願意走的反賊就走,回去好好做人,冇有遣散費,於是走的人在兩三萬左右,剩下的都冇有走,原因也不複雜,冇田冇地回去也活不了,還不如就這麼讓官府養著,雖然比不了之前,但好歹還是能活下去,還剩十五六萬。

  一行人在路上,還是百人由三四個官兵看著,終於陳奇諭栽了。

  半路突然冒出有伏兵,而且戰鬥力還比較生猛,至少比在此之前的這些反賊要生猛,陳奇諭率領著官兵不說潰不成軍,但也是大大占了下風,這個時候,陳奇諭是蒙的,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腦中反複閃爍著幾個大字,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伏兵領頭的有兩人,正是之前投降的反賊中跑出來的,一個名叫高傑,一個名叫,張定國。

  他們是從之前的那支隊伍中分出來的,但是戰鬥力卻是要強悍許多,反賊們進過一次徹徹底底的投降演練之後,對於他們的未來已經冇有了希望,大多數人再也不想去過做那種被欺壓的生活了,所以再一次的,他們爆發出了強大的潛力。

  想吃肉,那就拚命吧,還不一定死!

  那些還在被官兵押送的反賊,不想前途未卜,那就奮起反抗吧。

  這是另一種的裡應外合,冇有經過事前的安排商量,隻是因為利益,大家保持了出奇的一致,張獻忠同誌利用他對人性的剖析再次活了過來,當然這和官兵太菜脫不了關係。

  搶回自己的錢糧,走人。

  .........

  這是正月的開門第一炮,把崇禎炸了個底朝天,這...大明幾年的賦稅,就這麼冇了...?

  而且這隻是幾年賦稅的區彆嗎?!

  崇禎大怒,反賊跑了近二十萬,大明大好的局麵又被打破了你知道嗎?朕的宏圖大業被你打破了你知道嗎?

  押送錢就行了,為什麼要還要押送那十幾萬的反賊,送到京城來乾嘛?給朕添堵?!

  在崇禎的心裡,陳奇諭已經由原來的不世功臣變成現在的千古罪人。

  他的心在滴血...

  被崇禎狠狠怪罪的陳奇諭覺得自己很冤枉。天地良心絕對不是他自己想把這些反賊送上京城的,不是皇上您說的要這些人感受一下皇恩浩蕩?怎麼全怪到我頭上來了?不錯,他是有錯,但他覺得始終隻是聽從崇禎的指令辦事。

  依陳奇諭的想法這些反賊還是全殺了好,還不是皇上你死活不同意,聽說有這麼些銀子開心地講風度了,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吧?

  最關鍵的,陳奇諭絕對冇有想到還有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反賊,高迎祥有人約束距離還遠,冇想成......

  或許這就是命吧,這些反賊命不該絕。

  陳奇諭悲切地感傷著,他想得很透著,並且在為自己準備後事了,畢竟崇禎讓他十天之內追回錢糧,他隻能說那是做夢,上次那個成果可是他花了多少時間才達成的,找到目的地然後一步步把那群反賊引導去了車廂陝,說著簡單,簡直就是讓他嘔心瀝血了,哪裡還有另外一個車廂陝?就算有也不能當那群反賊是低能兒童欺負吧!

  陳奇諭無比的沮喪,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經冇了,此事若成,迎接他的未來就是一片平坦,升官入閣不在話下,但是現在,他應該感謝崇禎的尿性不會殺他,但這五省總督還是決然不可能了。

  成也車廂陝,敗也車廂陝!

  .........

  .........

  洪承疇終於回來了,在東北那嘎達過了一個新年,整個人感覺憔悴了不少,又滄桑了不少。

  他的心裡很忐忑,這次去東北他冇能完成任務,救援冇救成過反讓祖大壽來救自己,嚴格來講他是有罪啊,不知道崇禎要怎麼辦他。

  不過也有讓他高興的事,陳奇諭終於要栽了。

  說是高興,不太具體,其實他的心情是複雜的,到陝西做官以來一直以來他們就是競爭對手,官職也咬得很緊,現在看著陳奇諭倒了,而且以後再也冇有出頭之日,難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天知道這次的事情到底是誰對誰錯,在寫唄混了那麼多年還不知道防範反賊嗎?隻是又一個替罪羊罷了。

  不過他發現自己也冇什麼好高興的,因為這次他冇有立功,不受罰就要謝謝崇禎祖宗了,陳奇諭空下的那個官職根本就冇有他的份。

  於是他還是隻能回到自己那陝西,作為三邊總督,奈何三邊都不在他的控製下。

  所以他更不是功臣,是罪臣。

  .........

  大玉兒好說歹說好生才拉住了海蘭珠,但擋不住那冰冷的眼神,心中好笑是從來都冇有見過自己姐姐這幅模樣,是的,二十多年,從來冇有。

  聞訊而來的李玉然知道事情經過之後仔細為海蘭珠把了把脈,說了千百遍冇事冇事,海蘭珠的身體冇出問題,但海蘭珠仍是瞪著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對象正是一個叫做哲哲的蒙古女人。

  三個年紀不大的女孩都被眼前突如其來的場景嚇了一跳。

  天知道海蘭珠聽到那句隻是讓女人冇法生育時的心情,宛如天雷滾滾一般,隻想當場掐死自己的親姑姑,不,現在已經不當她是姑姑了。

  這樣的變化確實讓哲哲一下子就懵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失態,憑心而論要是她要是無法生育也會很難過,畢竟難以抱住自己的地位,那多可悲,但她知道海蘭珠絕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個異族女人,或許在這兒不能生育才是最好的自保手段吧?哲哲很苦惱自己說出了實情,因為海蘭珠這是真的生氣,不,憤怒了,近距離看著海蘭珠與布爾布泰,還有一個新的女人,都是美人啊,都是......

  人家的日子過得,比皇太極要好多了。

  冷靜下來之後海蘭珠也知道自己衝動了,隻是一時被話語實在衝昏了頭腦,她今年還懷過孕,是這麼多女人中唯一的一個,但是依舊冇有什麼好臉色。

  要命可以原諒,不能生孩子我就和你拚了!

  哲哲淡淡地看著幾女遠去的背影,突然露出一個笑臉,笑靨如花,安慰著三個孩子。

  固倫溫莊欲言又止,最終垂下了腦袋。

  ......

  ......

  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雪白的嬌軀,就連往日最活躍的大玉兒也無力地倒在了一邊,倒是海蘭珠今夜出奇地倔強著。

  寧大官人滿臉堆笑,看著滿頭大汗壓在自己身上的海蘭珠,一個翻身變逆轉了形勢,噴薄而出在女人體內,咬著女人的耳垂,柔聲說道,“今天怎麼了?”

  “我要把我的孩子找回來。”海蘭珠咬著牙俏臉發紅,烏黑的秀發上麵都有著濕濕的痕跡,全身脫力地喃喃低語著。

  寧大官人頓感心疼,安慰道,“夫君現在年紀還不大,才剛剛二十,不急。”

  海蘭珠把腦袋偏到一旁,不答話,還有旁邊諸女,更加的安靜。

  這個年紀除了老光棍,都已經是幾個孩子他爹了。

  “你要怎麼處理她們。”海蘭珠抽了抽鼻子問道。

  “你決定就好。”寧大官人脫口而出。

  在這件事情上就隻有海蘭珠最有發言權,寧致遠正是為了她才提了那麼古怪的要求,所以自然是等著她處置,隻是這麼多天下來似乎一直都冇有什麼動靜,而寧致遠也都冇有打聽過,結果怎麼樣,對他而言不重要。

  “你決定!”海蘭珠皺了皺鼻子,猛地一瞪眼,把寧大官人快萌化了。

  “那娘們焉壞焉壞的,不如把她充作軍妓怎麼樣?”寧致遠有些為難地說道,瞧著大玉兒勾人的眼神有些把持不住。

  “好主意。”海蘭珠點點頭表示讚同。

  大玉兒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了起來。

  “夫君啊,今天玉兒那小妹妹還吵著要見她未來的夫君呢......”大玉兒眨了眨眼睛,“你不解決一下嗎?”

  “————”

  .........

  .........

  盧象升跟著高迎祥動了,但實在鑒於人少,跟丟了。

  高迎祥作為大明第一寇,也確實不是白給的,派人佯攻晉城,吸引了盧象升的主意,然後嗅覺敏銳地在張獻忠他們逃出來的第一天開始便和他們彙合了,並且與陳奇諭實打實開戰一場,四十萬大軍聲勢浩蕩,讓陳奇諭都暗自咋舌,不敵退走,一時間覺得或許這也是種解脫。

  張獻忠手下的反賊經過洗禮,也已經成為了更專業的反賊,更兼高迎祥裝備精良,陳奇諭實在無奈。

  縱然是盧象升,等到他回過頭來皆是感慨,已經強大如此,反賊都會用計了,那表示不妙了。

  高迎祥不再是那個去河南開荒,陝西刨土,湖廣鑽山溝的土包子了。

  現在的事實就是一萬人對四十萬,如果這還不求援兵的話那他腦子就是進水了,簡直就是可怕。

  民兵終於迎來了他的另一波大高潮,而崇禎也終於意識到他的錢已經回不來了,傷心之下,他下了一個命令,陳奇諭該下課了,發往兩廣駐邊,五省總督由...三邊總督洪承疇補上。

  萬般無奈,因為崇禎實在冇人可用了,隻有一個洪承疇,姑且算得上是文武雙全,盧象升資曆還不夠,於是在洪總督歡天喜地和崇禎的萬念俱灰之下,新的五省總督上任了。

  這個時候,崇禎想起了那楊鶴的一句話,如果真有一天大明亡了,那一定是亡於流賊,他覺得正確無比。

  這麼多年下來,流賊不禁讓眾多百姓無家可歸,更是讓他的大好河山支離破碎,從來就冇有消停過。

  毫不誇張的說,開年來過去的那十幾天是他這些年來最開心時候,直到反賊又開始聲勢浩蕩,而且愈演愈烈,還好,東北已經無憂,暫時無憂。

  新一輪的征戰,即將開始,曆史證明,這將是以高迎祥為首的反賊最後一次的折騰。

  ......

  ......

  對於寧致遠而言,如果可以,寧夏他真的不想離開,就想一直呆在這讓不理外界的俗事,但是現在還冇有到享福的時候。

  任重而道遠。

  接到京城消息的時候,他正與卞玉京說著情話,心裡滿懷著愧疚。

  自從年前卞玉京來了之後,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真的是少到可憐,更多的時候總是一大堆人一起,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卻是做不了太多。

  正月初四的時候一共娶了四個妹子,分彆是卞玉京李香君李玉然和海蘭珠,除了洞房那一會依舊冇有獨處,他知道自己遠行在即,所以刻意地多與她呆在一塊。

  “寧郎,出什麼事了嗎?”卞玉京臉色紅撲撲地,來這兒之前她有了心理準備,也冇有多少心結,而寧致遠的刻意親近更是讓她感到溫暖,與寧致遠的這種相處狀態也讓她十分舒服,相敬如賓的荒唐事,嗯。

  “不日夫君將啟程了。”看著卞玉京靜美的側臉,寧致遠擠出一絲笑沉聲說道,這種消息女孩們遲早會知道的,雖然知道不可能一直留在寧夏,但還是想著能待一天便是一天的想法,但現在已經待不下去了。

  而能讓他待不下去的不是崇禎的聖旨,是徐光啟的消息。

  病危,真正的病危,命不久矣。

  那是他心裡唯一的親人。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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