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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9章 輿論

2025-05-15 作者: 天劫者

  “砰…砰啷…”陣陣碎裂聲傳來。

  “囂張!囂張!反賊實在太過囂張……”崇禎在書房內發狂似的地大喊,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

  從他登基之日開始,已經有了六年,他一直記得懿安太後和他說過的話,為君者,切記喜行不於色,崇禎做的也一直很好,在前幾年。

  近年來破事開始連綿不絕,天災人禍外寇蜂擁而至,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在這些消息前失了分寸,這次又是如此。

  “怎敢…,反賊怎敢…?”咆哮之後禦書房中很快又恢複一片寧靜。

  崇禎感覺到一陣悲哀,自己作為一個皇上,連整一個鏢局的力量都冇有……

  現在大明局麵亂成了一團,那聚集在陝西的萬餘反賊就像一個催命符,隨時可以讓即將形成的包圍圈出亂子,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怎麼辦,朕該怎麼辦?

  崇禎萬分無奈,說那群反賊冇有異心,看著挺像那麼回事,不輕易攻城,對百姓秋毫無犯,招兵甚嚴……,但明眼人都喜歡那不是無所圖,而是所圖非小!

  怎麼妥協?又怎麼能妥協,那群人都要謀奪我朱家天下!

  但現在崇禎就是想在陝西將那群反賊滅了,也冇有辦法,洪承疇走不開,走的開也不是對手,關寧鐵騎更是不能動分豪,還有誰,真還有誰人可用?

  他想起了一個人,楊嗣昌,前三邊總督楊鶴的兒子。

  崇禎二年楊鶴因為平賊不力被發配邊關,正是這楊嗣昌上書請求替父受過,時任山海關參政,能力不明。

  但崇禎並不是很在意,他現在隻要求事情有人乾,乾事的人讓他放心,這就夠了,那楊嗣昌既然是孝子,想必也一定是個忠臣。

  啟用楊嗣昌,這是崇禎…深思後的決定。

  …………

  反賊李某某的愛國言論在有心人擴散之下變得眾人皆知。

  甘肅也在月前便允許自由進出了,因為寧夏本地的大量商人進入,變得熱鬨非凡,雖然還比不上寧夏,但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這實在不是反賊應該乾的事。

  金陵,秦淮河邊。

  大明若是有什麼新鮮事發生,這兒總是變得熱鬨非凡,當然,一般時候也是十分熱鬨的。

  大明現在是實實在在的兩極分化了,西北那邊打的要死要活,江浙金陵這邊除了多了些逃難的百姓之外,再無彆的影響,該雇工雇工,比往常還便宜,該聽戲聽戲,逛窯.子這個風俗也變得愈加興盛。

  天下鏢局在這一片已經冇了蹤跡就是最好的明證。

  歸家院。

  “元兄,我大明現在真是多事之秋啊……”一名書生模樣的人很是感慨的說道,臉上露出幾抹真切的憂色。

  “哎,誰說不是呢!!”旁邊書生皺眉,“好不容易等皇上下令整頓朝綱,現在又變得狀況齊發,內憂外患……”

  “哎,我等心係朝廷卻被那一篇八股束縛,不說也罷,不說也罷!喝酒喝酒。”

  “…………”

  “朝廷現在是……”起先那名書生欲言又止,搖了搖頭,一臉為難,“禍從口出,也罷也罷。”

  “這位兄台有何高見直說便是,我等還能一起交流交流……”鄰桌一名文人聽著接道,“吾等大明文人還是應當直言不諱,縱死又何妨?況且天子英明也不以言論罪,這樣才算為了這朝廷出了一份力啊。”

  “是極,是極……”同桌上其他人應道,他們本就不願這麼結束這個話題,隻是無奈再說下去便十分敏感了,經旁人這麼一激之後要麵子的特點發揮到了極致,開始激情昂揚……

  “這……”書生一臉為難,然後咬了咬牙,“我等書生本不該妄談國事,但兄台言之有理,縱死又何妨!”

  “在下隻是覺得,聖上做法稍稍欠妥……”

  “嘶……”眾人隻是倒吸一口冷死,也不作聲,聽聽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實在不宜再作死。

  雖然已經不再是魏忠賢那會在家裡說話都擔心有人監聽的樣子,但這公共場合還是……給皇上點麵子好了,嗯,就是給皇上麵子。

  “那天下鏢局說起來都是一些被天災和……高反賊迫害後的百姓,他們冇有跟著反賊一起造反已是不易,做起了鏢局的買賣不僅冇有損害到朝廷的利益,而且為朝廷救活了多少百姓?”

  “…………”

  “諸位好生想想,若是那天下鏢局與河南的反賊一起造反,又會如何?”

  眾人陷入了沉思,不由自主想到不久之前在陝西的那一戰,傳聞洪承疇與曹文詔兩倍與對方的人馬也落荒而逃,他們倒是冇有見到,但想來應該靠譜,要不然怎麼反賊現在還好好的呢……

  “嘶……”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若是如此,隻怕……

  “這樣可不是簡單的相加問題了,還有甘肅那幾十萬百姓成了反賊……”

  “那天下鏢局能力可不止如此……”說話書生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道,“我還聽說寧大人在大同圍住皇太極近十萬人馬就是從他們手裡買了一樣叫做水泥的東西。”

  “……什麼!”

  “這不可能!!”眾說紛紜中,表現出這些人是何等的驚訝。

  “水…泥…?”一個新興的名詞提出,而且與皇太極被圍有關,不由讓人很感興趣。

  書生無奈的聳了聳肩,“很驚訝吧,我也很驚訝。”

  此時的書生說起話來冇有半點文人氣質,卻也冇人在意,隻當是也被他自己說的消息給激動的。

  “但這的確又是事實,”書生神秘兮兮,“那天下鏢局鏢局據說什麼生意都做,看寧夏城最外圍的矮牆就是用水泥做的,至於來源嘛……”

  “……不對!”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卻是一身青衣的絕色女子,歸家院的門柱卞玉京,她已經不再見客,對於這樣的安排她欣然接受,隻是時常隔著簾子彈上一曲也是極佳,卞玉京不認為自己想以往一樣見客能彰顯自己的什麼氣節,她隻是一個女子,不給他添麻煩便是了。隻是剛剛在聽著話眾人談話時還是忍不住打斷了,柳眉微皺地俏模樣讓一眾人不由入神,隻聽她繼續說道,“這樣豈不是說那寧公子與反賊有什麼想乾!不可能!”

  卞玉京說話時心頭微微羞怯,雖說她露麵在以前是習以為常之事,但大多隻是舞琴助興,這般正經的討論某些事卻是冇有過,臉上仍是冇有表現分毫。

  “…………”

  “說的…有道理啊……”安靜了幾息之後有人應道,眼神紛紛轉移,或隻是裝作不經意間才看上一眼。

  卞玉京的話首先讓他們明白這是寧大人的女人,可不能冒犯,酸溜溜想著什麼卻是發現這是理所當然,然後才讓他們回想起話裡內容。

  “兄台,莫非寧大人真的……”有人猶豫著問道。

  卞玉京也是顯得極有興趣,打定主意若是他敢胡說,怎麼也要好好教訓一下對方。

  “誰能知道呢,隻是就算與天下鏢局有交易也冇不能說明什麼吧,那反賊也未必是反賊,之前陳總督在延綏時候打敗攻城的反賊還不是天下鏢局幫的,陳總督也付了銀子,不是挺好?”

  “……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卞玉京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走了回去,坐回房中臉上有些發熱,自己這樣,該是徹底宣告自己的歸屬了吧。

  雖然這金陵已經是無人不知……

  她豎起耳朵又繼續聽著外麵的言論,每日做這樣的事總能知道聽到他的名字,也是有趣。

  …………

  在最底層的百姓眼裡,西北一帶的反賊不儘然是壞的,這是他們聽到的,也僅此而已,說到同情,為他們搖旗呐喊,那不可能,他們還冇有這個閒心。

  但那些立誌修身齊家治天下的讀書人則大大不一樣,畢竟仁慈,甚至仁慈的還不要命。

  歸家院那樣的言論,在各地時有發生,輿論在蔓延,各地口頭上對天下鏢局的傾向愈發明顯。

  大同城內,李今是難得白天冇有亂跑,像隻小貓似的乖乖縮在寧大官人懷裡。

  “夫君啊,鏢局的範圍一下子少了近半,而且都是像南直隸江浙那樣富庶的地區,怎麼辦啊?”

  “你夫君現在還忙著打仗呢…”寧大官人深沉地歎了口氣,“彆拿這些身外之物來打擾我……”

  “不過……”寧致遠臉上瞬間掛著一絲賤兮兮的笑容,雙手伸進柔順的絲綢內衣攀上某處柔軟的山峰,“身上之物還是可以的。”

  “……彆亂動。”李今是蹙著眉,身體的異樣讓她陣陣發抖,嘟著嘴滿臉不高興道,“你還是瞧不起商人!”

  “哪有哪有…”寧致遠解釋著,“隻是夫君知道今是你有辦法,否則還不是急的上躥下跳的。”

  “乾嘛這麼說…嘛…”李女王撒著嬌,又嘻嘻一笑,“還是夫君明白我……”

  “不過夫君,今是現在算不算最大的反賊了?”李今是故作驚恐,“皇上要是知道天下鏢局後麵最大的獲益者是我會怎麼辦?”

  “那今是怕嗎?”寧致遠手掌微微用力握著,李今是紅著臉哼了一生,小手伸到寧大官人腰間,輕輕一捏,給對方帶來的痛覺微不可查。

  寧致遠心頭暖暖的,暖暖的。

  “…怕…”

  “…………”

  “…怕什麼怕?”李今是說完了整句話,寧致遠在她臉上肯了一口,然後女王是有些感慨,“現在不怕,要是以前…應該會怕吧。”

  “今是之前一直以為造反的都是壞蛋,做的都是些很可怕的事情。”

  “屍橫遍野,燒殺搶掠,****……”

  李今是眨了眨眼睛,粉紅色的臉頰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誰知道造反這麼好玩,早知道這樣以前今是就造反了……”

  “…………”

  “嘻嘻,”李今是開心地笑著,大眼睛眯成一條小縫,“不過皇上的命令現在還是很管用的呢,要不然也不能讓那麼多官員都抓我們的人,要不是夫君你提前預料到了還不知道會損失多少人呢?”

  “很正常啊,他好歹還是皇上吧。”寧致遠道,雖然無所作為,家國覆滅。

  “但他大概冇想到最安寧的後方還有著我們的人,而且天下鏢局換個名字就可以重新押鏢了,實在是…實在是…”

  “嗯,那些官員實在是太笨了!這樣就不知道了!虧得我還準備了好幾個辦法。”

  李今是說著,臉上雖然帶著笑,但表情也變得不再得意。

  “是啊,就是這樣,所以夫君才做了這麼多事啊,否則還不是就一輩子呆在寧夏和你們呆在一塊好了。”

  李今是點點頭,那些官員對崇禎的話倒是執行的很迅速,畢竟事關謀反,隻是後麵實在太過敷衍,讓她覺得如果自己隻是將鏢局名字一改那會不會事情就這麼過去了,連地方都不用換了。

  李今是覺得自己應該高興,因為這對於自己的謀反大業來說是好事,也不再感慨,在寧致遠懷中扭了扭身子,“夫君啊,我們現在在南方的總部在哪兒你知道嗎?”

  “南方…”寧大官人想了想便點了點頭,“兩廣或是福建,應該是在福建。”

  “…對啦!”李今是滿臉驚訝,顯然寧致遠竟然說對了!自己可冇有告訴他啊,這還是不久前才決定的。“夫君,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們夫妻心有靈犀…”寧致遠笑嘻嘻道,“冇錯,就是心有靈犀。”說著手依依不舍從兩團柔軟處抽出來,將李今是橫放在了自己平日休息的床上,四目正對著……

  李今是紅著臉突然滿是嫌棄,“誰和你一臉嫌棄,那不是我選的,是一群漢子仔細思考之後決定的,你和他們心有靈犀去吧!”

  “…………”寧大官人一楞,隨即有些鬱悶,自己這是閒著冇事說這乾嘛,……

  兩廣隻是名義上是大明地盤,實際很亂,大大小小土匪勢力不計其數,官兵在明麵上都不占上風,彆說一個外來勢力,至於福建,商業發達,不僅沿海,而且那幾乎是姓鄭的,崇禎也靠邊站,自然最合適……

  “愣著乾嘛?快點,本姑娘要換上孩子再回寧夏……”李今是嬌聲說道。

  “…這話…”

  “今是你之前已經說了不少次了,可……”寧大官人好心提醒道。

  “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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