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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4章 卞玉京與寧致遠

2025-05-15 作者: 天劫者

  卞賽,卞玉京,同樣是後世編排的秦淮八豔之一,說到底寧大官人心底有些蠢蠢欲動了,毫無疑問對他來說這興趣比對那個叫做葉紈紈的傲嬌小妞要高得多,李香君不知存著什麼心思拉著她進來,不過也是,男子炫權才,女子炫夫君,這似乎是無可厚非,隻是在後世前者那個權才變成了權財,而後者永恒不變。

  他依稀記得上次在金陵自己的一首回文詩就是與卞玉京有關,然後自己腦袋一抽也冇有進房,隻是去找了李香君,最後竟然憋得差點對李玉然那小妞獸性大發,這略屈辱的過往......

  卞玉京一身藍色的衣緞,因為入了秋,天氣轉涼所以也有些厚度,略微緊身,胸前似乎也不太偉岸,所以寧大官人也隻是略微看了一眼,覺得不太符合這個時代的發育規律,精致端莊的五官,傳神的眼眸,確實是一個標誌的美人。

  “玉京姐姐,香君現在過得很好你知道嗎?你肯定知道!”李香君拉扯著寧大官人的胳膊說道,“夫君,你為什麼老是盯著玉京姐姐看呢。”

  寧大官人利索地在李香君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後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天地良心。他哪有一直看?隻是進來的時候打量了一下房間的主人,這是基本禮貌好不好?

  卞玉京眨著眼看著,然後感覺寧公子在自己心中的印象全都崩塌,紅著臉啐了一口說道,“姐姐自然知道,這金陵還有誰不知道?香君又不是不知道在這金陵寧公子的消息傳的是有多快。”

  “香君知道啊,但就是想再說一遍。”李香君嘻嘻道。

  “是,姐姐真為你開心。”卞玉京翻翻白眼,“真不知道你的性子短短幾天功夫怎麼會變的如此之快。”

  寧致遠此時也在想著這個問題,李香君的性子確實很多變,就從前幾日晚間初見時的端莊和害羞,到如今這麼活潑,像極了那個依舊隻是十二歲的小女孩,今生能讓李香君能為自己反複也是一件幸事,想著目光柔和的看著麵色紅潤的小香君。

  “寧公子,上次那也可是讓玉京好等了一夜都冇盼到公子來呢。”卞玉京眨著眼睛朝著寧致遠說道,語氣柔柔的帶著哀怨,似乎這是青樓女子特有的技能,也不顧李香君就在一側說道,“那首菩薩蠻隻怕在回文詩裡可開宗立派了吧。”

  “卞姑娘嚴言重了,遊戲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寧大官人謙虛道,他覺得自己說的也是實話吧?納蘭性德的那首回文不是自己機緣巧合會背並冇有怎麼出名...又或者是他自己孤陋寡聞吧,“那晚把歸家院都給砸了,怕惹得柳媽媽發怒就不好了,無奈之下便先遁走了。”

  “寧公子也不並解釋什麼,我等這些小女子早已習慣了。”卞玉京繼續幽怨道,“不過這秦淮冇了公子倒是少了許多趣味多了許多話題呢,寧公子也果真不是常人。”

  “隻是俗事纏身罷了。”寧致遠輕聲說道,時隔兩年,他依舊喝不出茶的味道,隻是裝模作樣也是一件趣事。

  李香君笑著看著他們兩個一問一答,然後身子慢慢爬到寧大官人懷裡,還是感覺這樣的姿勢最舒服。

  寧致遠臉色倒是冇有什麼變化,還會時不時咬上幾口,隻是他覺得奇怪,李香君平時活潑,但也冇有現在這麼開放,這不是還有客人在...這不是還在彆人房裡嗎?但寧大官人是冇有把懷裡女孩推出的習慣的,儘管這種情形著實少見。

  ............

  “寧公子和香君還真是恩愛啊......”卞玉京臉紅心跳地抿了口茶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才說道。

  “見笑了。”寧大官人有些無奈地說道,左手在李香君臀部隱秘地捏了一把,讓你再調皮!

  李香君使勁往寧致遠懷裡鑽......若是隻有這麼兩人,氣氛會很曖昧,若是第三人也是寧大官人的女人,氣氛會更曖昧,隻是如今的情形,房中氣氛隻有尷尬,於是卞玉京也冇有再說話。

  沉默的時候卞玉京也在打量著這位名動天下的公子哥,外表隻是俊俏,劍眉星眸,風度翩翩,就是一個在青樓尋歡普通的書生衙內,而香君就在他懷裡,也是這麼這麼正經的模樣倒是有些奇特,她有心想探討詩文,話卻說不出口。

  ............

  柳媽媽在向柳如是傳授居家的法寶,嘴中正念念有詞,“女兒啊,媽媽最後再和你說啊,在那個家裡凡事要三思,千萬不要惹怒了寧大人的大婦,也不要恃寵而驕,否則也不會什麼好下場的,寧大人想管也管不了。

  這年頭妻妾的關係確實奇妙,男主外女主內就是如此,男子納妾若是冇有正妻的許可根本就不可能,而且女子管著內院的事,男子也不便插手,可以隨意讓侍妾下跪,做妾冇有人權,柳媽媽如今才會萬分叮囑。

  “是是,如是知道了。”柳如是笑臉燦爛應著,她根本就不能說出寧致遠對她,對她們的好,難以言狀,旁人也無法想象。

  “哎,一看你還是冇放在心上。”劉媽媽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將來有你後悔的時候,走吧走吧,去看看玉京,那姑娘可是我花了挺多銀子從彆處買來的。”

  柳媽媽風騷地在前麵領著路,柳如是在後麵跟著,看著這幅模樣覺得應該又是柳媽媽動了什麼心思,否則也不會跟著一塊來了,讓個侍女領路便是。

  敲了門進了屋,李香君躺在寧致遠懷裡,而寧致遠還在往她嘴裡喂茶水,彪悍如柳大媽也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柳如是更是瞪大了眼睛覺得不可思議,這種舉動也冇什麼,但現在不是還有外人在場麼?難道寧郎準備把玉京也帶回來。

  “喲,小香君還真是調皮啊,寧公子也是好雅興啊。”柳媽媽也不愧是久經花場,愣了半息之後變了臉色說道,重新露出招牌式笑臉,“想必是玉京冇有招呼好寧公子,妾倒是在這代她向你賠罪了。”

  卞玉京心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那個還要我爬到他懷裡去不成,怎麼說本姑娘也是名妓一枚,可遠觀也不可褻玩,萬萬不能掉了身家不是,哪能像香君小妮子那般冇羞冇臊,但卞玉京也看的出來,這位寧公子看香君的眼神都帶著一股愛意,香君確實是好福氣。

  這番話說的寧致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擺擺手說道,“柳媽媽見笑了,不過這小妮子確實調皮,卻不關玉京姑娘的事。”

  “既是這樣,那妾也就放心了。”柳媽媽答道,又看著寧大官人那副享受的模樣,露出一臉糾結的樣子。

  “柳媽媽,有事直說吧,無須客氣,你也替我將如是養到這麼弱大了,於我們有再造之恩。”寧致遠笑了笑說道,他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所以能幫還是會幫的,雖然這老鴇有些貪錢了,但若不是當初她貪錢,那自己也不能那麼順利就得到了柳如是。

  “那...妾就直說了吧,現在歸家院和媚香樓的生意很不錯,而玉京倒是有了很大的名氣了,但李妹妹那邊小香君走後新來的紈紈才隻是出道了幾天,也冇有多大名氣,妾身是希望公子能作首詞或是平仄小調與紈紈,李妹妹是麵子薄不肯說,就隻能妾來說了。”柳大媽說著話音倒是帶著幾分忐忑,畢竟寧致遠已經不是當初一身青衣的落魄少年。

  懷中的李香君在拉扯著寧大官人的衣服,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自己夫君,有關李麗貞和媚香樓的事在她心裡還是占了很大的分量,寧致遠也冇有猶豫就點了點頭,並不是李香君的影響,而是於情於理自己都是應該幫的。

  至於詩詞,寧致遠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兩年了,所記的都是一些名篇了,而平仄小調則是類似那番青花瓷山水之間歌曲腦中還有不少,也不是什麼難事。

  “玉京姑娘,勞你記一下吧,寧某這兒剛好有一首詞,很早便有了腹稿了,今日倒是徹底成形了。”

  李香君露出極大的興趣,柳如是也是坐到了寧大官人的邊上,對於自己寧郎寫的詩,她也是喜歡得緊,而柳大媽卻是站到了卞玉京身旁,備好了筆紙。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寧大官人懷抱著李香君,似乎陷入了某種情緒當中,聲音也不高,低吟著出了下半闕。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卞玉京握著筆的手微微在顫抖,終歸是順利寫完了整首詩,有些不滿意地看著自己寫的作品,有的詞第一遍讀起來便很好,卞玉京覺得自己的字有些配不上這首詞,但字跡清秀婉約卻是極合這首詞的文風,想必就是這個原因寧公子才讓我記下的吧。

  “其實寧致遠隻是毛筆字依舊不熟練,論毛筆字他是有些功底的,卻從來冇寫過長篇,所以當初科舉考試那麼多天他一個個字的寫著,那種感覺實在不太好受,現在也懶得動筆罷了。

  柳如是和李香君在詩詞方麵都是很有見解,寧致遠一首接一首的詩詞傳出,每次都能讓他她們驚奇一陣,這就是她們的夫君,這次依舊如此,兩人還在心裡細細品味著。

  “寧公子...”卞玉京臉色突然有些泛紅,語氣中帶著幾分羞澀與不好意思,像是一個被抓著偷吃的女孩,然後才慢慢說著,“這首詞能否就予了玉京,還請公子...再作一首?”

  “是啊,夫君可以再作一首嘛。”李香君有些撒嬌道。柳如是亦一臉期盼,柳大媽似乎也在等著,好多詞能引起眾人的共鳴,有著豐富閱曆更是如此,柳媽媽這般,縱使是今日黃瓜,昨日也曾是黃花,那首詞並不淒涼,卻字字含情,讓人感慨。

  “作詞便罷了吧。”寧大官人有些無奈苦笑道,“不過小調卻是可以有一首,玉京姑娘且記下吧。”

  卞玉京急急點頭,隻要你肯作便好,那首詞便是我的了。

  “這首小調名為...蘭亭序,你且聽好了,隻是莫又占了去。”寧大官人開了個玩笑,卞玉京剛剛恢複的臉色又是驟紅。

  “蘭亭臨帖,行書如行雲流水。月下門推,心細如你腳步碎。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卻難拓你的美,真跡絕,真心能給誰......”

  “————”

  “人雁南飛,轉身一撇你噙淚....弱花怨蝶你會怨著誰,無關風月,我題序等你回,懸筆一絕,那岸邊浪千蝶,情字何解,怎落筆都不對,而我獨缺,你一生的了解......”

  寧致遠想在這時候,縱使是在青樓後世的那些流行歌估計都是走不痛的,也隻有那些帶著韻味的中國風才會被人稍稍接受,領先一步是人才,領先兩步是天才,領先三步就是瘋子了。

  他如今的嗓子唱起來倒是有一番滋味,也不生疏,隻是談不上專業,看著幾女的神態倒是有些得意,周董的曲子配上方大家的歌詞效果果然不是蓋的。

  “人雁南飛,我等你回...”卞玉京低頭噙著這句話,“寧公子果真是有才,這些詞句雖是雜亂,卻讓玉京很有感覺呢,曲調玉京還未記下,勞公子再唱一遍吧。”

  “不用不用,玉京姐姐,香君記下了,你把詞給我,香君來唱一遍。”李香君從懷裡寧大官人掙脫,滿臉興奮說道,對於旋律,這個女孩有著天生的熟悉感和親切感。

  卞玉京一愣之後將極好的詞遞給李香君,心中卻是多了幾分失落,說實在的,她還是更喜歡寧致遠唱的,那樣宛如是在對著她唱的那般,也會讓她很開心了。

  若是說她有多麼的喜歡寧致遠是不大可能的,但崇拜卻是一定的,若是寧致遠說將她帶回去,那她也會欣然應允的,因為她對寧致遠很有好感,這便夠了,不是每個青樓女子都會追尋要死要活的幸福。

  李香君輕輕吟唱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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