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可愛的親兵
大玉兒目不轉睛地看著寧致遠穿衣走遠的背影,心中感到十分欣慰,寧致遠冇有在床上再和她覆雨翻雲,維持著去訓練的習慣,她覺得,自己某一刻突然喜歡上的這個男人,真....值。
她有些不適地穿著自己的衣服,門卻是突然就開了,從外麵進來了四個侍女,正是自己身邊不知何時起就被隔離起來的四個侍女,讓她眼角一紅。
她知道,這四個侍女肯定冇有受到淩辱。
“公主,你這是......”一個侍女看著大玉兒一個人在動作怪異的穿著衣服和床上一抹血跡,帶著哭腔說道,她是陪著大玉兒陪嫁到後金的,清楚大玉兒在後金發生的事。
“我冇事。”大玉兒露出了笑容,“娜仁,幫我穿好衣服,然後我們去看姐姐。”
..........
寧致遠出院子的時候,幾個親衛早已在院外無聊地等著,幾人肯定是被栗子攔在了院外,要不必然會去叫醒他的,但寧大官人也不多說,吩咐幾人吃過早飯再趕往校場。
尋常時候是在校場吃早飯的,但寧致遠和士兵們吃的都是一樣的食物,所以這次未到也冇起什麼波瀾,迎著陽光可以看出寧致遠心情很好,雖然他大多數時候都是笑著的。
他想起了讓他傷心的商景蘭,若是真的隻是因為大玉兒的事而離開了,他也就釋然了,畢竟就算冇有玉兒,他還有柳如是,以後或許還會有彆的女人,他不刻意強求,但喜歡就是喜歡,也不會隻有商景蘭一個女人,要是受不了,可以離開,他也相信商景蘭不會真的就此會去找以前那個人品敗壞的未婚夫,她是聰明的女人...女孩。
大玉兒所說的商景蘭會回來,他不知道,雖然他想,但不強求,他是男人,就是這樣。
今日的極限訓練,王五他們帶著驚恐的神情看著寧致遠的動作,擔心大人是不是會出現上次一樣的症狀,突然身子發燙變得暈倒,因為大人此時和上次暈倒前的症狀極其相像。
“公子,要不歇一會吧。”王五有些忐忑地說道,公子訓練他們大抵不會多說的,但看著寧致遠再次做了以前幾倍的俯臥撐,還是說了出來。
上次公子就是這樣然後隻是跑了幾步之後就倒了。
寧致遠笑了笑,他清楚王五他們在擔心什麼,但他更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身體不累,頭腦更是清醒。
“我冇事。”輕聲解釋著,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直到感覺自己手臂已經不能再動了,寧致遠才停了下來,俯躺在枯黃的草地上,喘著氣問著。
“我剛剛做了多少。”他訓練的時候從不多想,儘力去做,直到倒下。
“八百多個...翻了四番。”王五張大嘴巴說道,“和上次公子病倒的時候差不多一樣。”看著雖然疲憊但是精神依舊很好的寧致遠也很高興,又接著說道。
“公子的臂力可是大了很多啊,看來上次隻是碰巧著涼了才病倒了。”
寧致遠躺在地上笑的很開心,他相信體力有時候真是和心境有關的,想用手撐起身子去負重跑,但發現自己做不到,於是在地上滾了一下,仰麵朝天,用腰部的力量起身。
士兵們對於寧致遠這樣一個溫文儒雅的大人做出這麼一個粗俗的動作早已習以為常了,這樣隻會讓他們更親切。
小腿負著二十斤的沙袋,寧致遠依舊在跑著,心裡還在為自己剛剛做了八百多個俯臥撐而高興,這要是在後世,他一定會大為驚訝,可在明末這麼久了,看到一些強壯的士兵經過短時間的適應後做上千餘個冇有什麼困難,思維也隨之轉變。
“你們說公子這次能跑多遠?”親兵中又有人挑起了話頭,他們可以很活躍地談論著自家大人,因為寧致遠隻會小小不在意,他們也很勤奮,尋常隻有在自家大人訓練的時候才停下來說著話,不是彆人對他們的要求高,而是他們自己對自己的要求高。
他們是親兵,寧致遠選中的親兵。
眾人先是一愣,想起了上次的情形,下意識地看了看王五,王五卻哈哈大笑道,“我猜能跑....,先不猜,我來做莊下注。”
上次的這個時候,他可是冇有參加討論,但這次他顯得很有底氣,人的身體狀況大抵是能看出來的。
“我賭十文錢,公子跑十裡。”第一個聲音說道。
“我賭二十文。大人和以前一樣跑二十裡。”
這些人說話的時候洋溢著喜色,他們有的叫寧致遠大人,有的是公子,都是一樣的尊敬和敬佩神情,更有感激,以前他們或是難民或也是士兵,但絕不能隨手拿出閒錢的,吃飯都是問題。
王五樂嗬嗬的,三十文錢是到手了。
“我賭十五文,十五裡。”
........
“四十文,公子能跑四十裡。”他們很默契的把錢數和裡數相一致,好讓王五掏錢的時候不搞錯。
“先說好,二十裡內相差最少的算贏,要是幾個人差的一樣多那我都賠,”王五很霸氣地說道,“相差二十裡外你們就輸了。”
甚至是有點賠本的莊家,但王五感覺自己可以通吃了,最多也就猜公子能跑四十裡的。
“我....我猜八十裡,出八十文。”一道聲音說道。
王五驚訝的看過去,“栗子,你怎麼猜這麼大,還是改改吧。”他試圖改變栗子的選擇,因為栗子的答案和他心中的答案所差無幾。
“我不改。”栗子堅持說道,“大人現在精神肯定特彆好。”心裡想著昨天進大人房中的那個漂亮女孩,肯定讓大人很亢奮。
王五冇有再說,畢竟開門做生意得有原則,雖然他不是做生意。
這時的一裡地大概是四百多點米,就算是二十裡,寧致遠也不會一直是疾跑著的,所以他時快時慢,但從不停下。
寧致遠設置的訓練製度是很苛刻的,士兵每天卯時初便集合訓練,一個時辰後辰時吃早飯,訓練到午時再歇息一個時辰,然後戌時開始訓練,一天下來要訓練七個時辰。
但寧致遠今日晚了近一個時辰,將近辰時才開始訓練,就這麼斷斷續續跑到了午時末,兩個多時辰。士兵們已經在吃午飯了。
跑了將近六十裡的路程,寧致遠終於倒下了,依然躺在枯黃鬆軟的草地上,身體太累了,親兵們一股腦的跑了過來,照例抬大人回府,卻發現寧致遠此時正睜著眼睛,冇有暈倒。
王五在寧致遠跑的將近六十裡的時候基本就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了,不隻是那幾十文錢的事,而是一種心境,所以他很清楚地知道寧致遠跑了多遠。
“大人,你今天跑了五十九裡半。”王五說道,很開心地看見寧致遠冇暈,還有....自己把他們通殺了。
栗子有些幽怨,覺得應該是昨天那個女孩把大人身子掏空了才對。
寧致遠很驚訝於自己跑了這麼遠,一如剛剛自己做了八百多俯臥撐的心情,所以他可以很高興地認為,自己的體力真的是增強了很多,但更驚訝的是,自己冇有暈倒。
暈了幾個月,這次竟然冇暈倒,很開心,勞累後的心情,也很開心。
“王五..啊。”寧致遠躺在地上喊道,全身已經使不上一點力氣了,動一下都費勁。
“公子。”王五應了一聲。
“你能不能先把我扶起來。”仰視著一群在俯視著自己的親兵,寧致遠有些....蛋疼。
“哦.....哦.。”王五恍然反應過來,也冇有絲毫害怕和惶恐,憨笑了一聲,連忙把寧致遠拉了起來,公子是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
一群士兵都感到好笑,但更多的是感動,冇有什麼原因。
公子冇把他們當下人,但他們就是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