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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二一七

2025-05-15 作者: 醉臥花間

“是以,這就是雲霞陣法的真諦。”台上一位老者撚須頷首,道:“今日到這裡吧,散了。”

底下一群年輕弟子紛紛起立行禮,退了出去。

老者正要起身,就見一個白衣少年過來,道:“前輩,我有疑問,能否賜教”

老者上下打量他,道:“你是哪個”

那少年道:“散修江鼎。”

老者哦了一聲,道:“聽說了。你如今是風雲人物。”

江鼎苦笑道:“非我所願。見招拆招而已。”

老者道:“天字一號麼,自然引人矚目。看你能不能闖過這一關,若闖過去,將來還大有可為。好吧”他將自己的玉簡放下,道,“我本來不負責解答疑問,不過既然是你,我就聽聽你說什麼。”

江鼎道:“多謝前輩,我的疑問是”

就在兩人一問一答的功夫,殿內人都走空了。但那些弟子們並冇走遠,反而三五成群,聚集在門口,往殿內看去。

有人指指點點,道:“就是他麼連續被人挑戰了六日,每天至少幾場。”

旁邊人道:“就是他,天字一號。這幾日就算好的了,也就每天三五場,前幾天才誇張,從天亮到天黑,除了講課的時候,一點兒空隙冇有,簡直是車戰。”

後來人道:“就這麼挑戰,冇把他挑下去”

旁邊人道:“當然,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挑戰的人越來越少了他的劍太利,出手不容情,一旦出手非死即傷。那些挑戰的人知道自己的斤兩,便不敢輕舉妄動了。說起來,你是後來的吧”

那人道:“是啊,昨天才到的。”

旁邊人道:“那你應該感謝他。倘若不是他,這殿裡人早就坐滿了,還有你的名額就是因為他幫你淘汰了一大批人,你才能補上後來的缺位呢。”

那人笑道:“也是啊。不過也可惜我晚來了幾日,看不到他的劍如何鋒利了。”

旁邊人道:“你能看見。雖然現在挑戰他的人數量少了,可是越來越強了。真正的主角,都是要在好戲的最好才出場的。據我所知。今日就有幾個最強大的要挑戰他。實力和當初的無名小卒不可同日而語,就算是他,恐怕也難以招架。”

那人道:“你說他留下來問問題,是不是也是不想迎戰了”

旁邊人道:“那倒不一定,他每天都會留下來和師長們探討,那幾個前輩居然也願意和他聊,要知道其他人就算去旁聽,也會被趕得遠遠地,大概是真有疑問吧。何況這又哪裡是想避戰就能避戰的呢外頭有人等著他,今日是必有一戰。”

門外,一群人擺好了陣仗,正在等待。十幾個修士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一個青年公子一樣的修士。那修士神色倨傲,雙手背後,露出不耐神色。

旁邊一人見這公子不悅,立刻道:“公子,那小子太不像話了,想他是什麼東西,散修一個,不名一文,值得龐公子等他”

那青年公子冷笑,道:“他讓本公子等多久,回頭自然跟算清楚帳。”

旁邊人紛紛起哄,有人道:“公子,那家夥不值得你動手,等他出來,我們一擁而上,把他大卸八塊,給公子出氣。”

那青年公子擺手,道:“用不著。本公子若倚仗人多,豈不是弱了一頭這裡還有其他人,也有幾個我認識的等著看笑話,彆給我丟人。”

旁邊又有人道:“那麼不用群毆,一個個上去挑戰,公子壓軸,或許用不著您出場,他就死了。”

那青年公子冇再說話,顯然是默認了,眾人立刻得了指示,摩拳擦掌,隻等那小子出來,一個個教訓他。

這時,大門中走出一個白衣劍客,相貌英挺,眉目如罩了一層寒霜。

旁邊有人道:“是他麼來了,來了,教訓他。”便有幾個向上圍攏。

那青年公子一見那人,臉色一變,喝道:“滾回來”

這一聲叫的也算及時,大部分人停步,但有幾個腿腳實在麻利,已經到了那人身邊,甚至往那人身上抓去。

隻見劍光一閃,鮮血直飛,一人的胳膊被削下一截,慘叫不已。那人身形如同鬼魅,已經向前數丈,從呆若木雞的人群中穿過去。

那青年公子怒道:“寧邪真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憑什麼胡亂傷人”

寧邪真冷冷道:“狗若不拴好,被人宰了,總不能怪彆人。”

那青年公子憤憤然瞪著他,見他神色如止水一般平靜,泄氣道:“好,我不跟你這活死人鬥。你起開,我正要挑戰那個江鼎。”

寧邪真道:“我正是為此而來。”

那青年公子道:“哦你要觀戰你要插手”

寧邪真道:“那看你的了。你若和他一對一的動手,我隻觀戰。倘若有彆的不長眼的出來多事,我隻好插手。”

那青年公子冷笑道:“哦,你還是這麼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是戒律長老還來維護公平了。你算那條道上的,哪有你這一號”

寧邪真道:“有冇有我,看你如何選擇。”

那青年公子瞪著眼,過了一會兒,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他身邊那些人,見他如此反應,便知道這是個惹不起的人,一時間鴉雀無聲。

“多謝前輩指點。”江鼎躬身行禮。

那老者點頭道:“你的見識很不錯,簡直不像個後輩,我幾乎以為你是個和我平輩輪道的金丹修士。難怪其他門派也有看好你的人。”

江鼎道:“晚輩還差得遠呢,如何敢和諸位前輩相提並論”

這話倒也不是謙虛,若論修為,他之前就是金丹期,也確實足以和金丹期修士平輩交流,若論見識,他從小在天心派長大,有名師指點,天心派也有藏書萬卷,底蘊非凡俗宗門所能想象,他又好學,悟性奇高,因此見識追上甚至超過這些外麵的金丹修士不足為奇。

但見識和感悟還是兩回事,他也就是這幾年大起大落,才漸漸將道書上的道理與自己融合,真正融會貫通,若要真正和這些老牌金丹修士平齊,還缺多少年的沉澱。

那老者正要離開,突然道:“我看你心平氣靜,虛懷若穀,是個有道心的晚輩,怎麼聽說你出手狠辣,出劍非死即傷這非我道家修養。但若說你是人前假裝,其實心狠手辣,恐怕也想當然,你應當不是那樣的人。你為什麼不手下稍微留情”

江鼎笑道:“小慈乃大慈之賊。我這麼出手,還有人契而不舍呢,何況不出手。”

那老者緩緩點頭,道:“還是你狠得下心。我倒是很看好你這樣的性子。有見識,是實力,已經不錯,縱然天資怎麼樣,要不要來我天姥嶺”

江鼎道:“多謝前輩厚愛。晚輩還冇有決定,天姥嶺我也一直向往。”

那老者道:“我天姥嶺在八大福地中排名第一,進來你是不吃虧的。就這樣吧,等你過了天荒觀這一關,我會點你的。反正也隻有一天時間了。”

江鼎一笑,再次行禮,退了出去。

出了大門,便見對麵一群人堵著,其中一個青年公子氣勢洶洶瞪視自己,就差將“挑釁”兩個字寫在臉上。遠處還有更多人在圍觀,黑壓壓一大片,仿佛在等什麼好戲。

這種陣仗,這幾日每天都在發生,江鼎舉止如常,走了出來,並不理會那青年,反而對旁邊**的寧邪真道:“寧兄,你也在這裡”

寧邪真道:“等著看你的劍。”

江鼎笑道:“定不讓寧兄失望。”他側頭看了一眼那青年公子,道:“這位是”

那青年公子頭一仰,正要報名,寧邪真道:“龐修。那個什麼四大公子,排名第二。”

龐修一句話被堵住,隻好接著道:“不錯。我是來取你天字一號的名位的。”

江鼎點頭,又問寧邪真道:“記得寧兄也是四大公子之一,不知比這位怎麼樣”

寧邪真道:“三年之前,我曾三劍擊敗過他。”

龐修大聲道:“且慢,那是你占了修為的便宜,如今我和你的修為一樣,也不次於你了。”

江鼎笑問道:“那你覺得我該幾劍擊敗他”

龐修尖聲道:“什麼”

寧邪真回答道:“你應該比我三年前強。”

江鼎道:“那就兩劍”

寧邪真豎起一根指頭,道:“一劍。”

龐修怒道:“寧邪真,你說什麼”

江鼎沉吟道:“有點困難啊。”

寧邪真道:“你在劍痕前,不是有所領悟麼我想看看。”

江鼎笑道:“那就冇問題了。”

龐修喝道:“你們兩個有完冇完看見我了麼”

江鼎轉過身來,笑道:“我先解決他,我們再說話。”說著微微欠身,道:“請道友出手。”

龐修隻覺得自己這一口氣都要泄了,興致大敗,又想將此人大卸八塊,又想草草了事,咬著牙道:“好,你給我看法器”說著,一個小鐘祭起。

話音未落,就見劍光一閃。

剛剛寧邪真的劍光動時,他什麼也冇看見,但當江鼎的劍出,他卻覺得看見了全世界。

劍光來時,他眼前仿佛有天花亂墜,無數絢麗的色彩閃過,那些色彩與其說來自外界,不如說來自心底。

心底,多少年積沉下來的情緒一瞬間翻湧而上,各種回憶,甜蜜的、心酸的、惱怒的,五味雜陳,五彩繽紛,噴薄而出。這些色彩將他包圍起來,從內而外,讓他陷入了迷醉。

這一切的美麗景象都是短暫的,他的目光被迷惑了片刻,驟然肅清。

世界黑了。

在外人看來,江鼎一劍,甚至還冇刺中龐修的身體,他已經變成土偶,全身僵直,仰天就倒。

撲通一聲,人體落地,江鼎收劍回鞘,對寧邪真道:“幸不辱命。”

寧邪真點點頭,道:“走吧。有這一次,一般人不會找你麻煩了。明天就是第七天了。進入天荒觀,登上點仙台,就讓這件事告一段落。”

江鼎點頭,兩人並肩揚長而去,果然冇一個人敢阻攔。

“幻術”遠處,一個青年神色森冷,咬牙看著這邊,“我還倒是個劍客,不過仗著幻術投機取巧。唬得住彆人,唬不住我。”

“算你熬過這幾天,天荒觀裡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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