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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一四

2025-05-15 作者: 醉臥花間

一場混戰,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才告一段落。

經過無比慘烈的鏖戰,結果以甄家眾人撤退到甄家堡為中止。

一開始,因為妖邪大規模的偷襲,令竹林中的眾人很是受到了衝擊,這時候傷亡也是最大的,連甄無量這樣的精英弟子也膏於狼吻,觀眾死傷更是不計其數。好在在場的大多還是修為心性都不錯的修士,一番混亂之後鎮定了下來。

以甄家幾位侯和齊王為中心,修士的隊伍集合在一起,有序的往甄家堡方向撤退,或者說突圍。前鋒殺開血路,大部隊且戰且退,又趕上五侯之首淮上侯甄見龍率隊接應,一行人終於退入甄家堡,關上大門,暫時安全。

妖邪冇有理智,雖然隔著城牆,依舊前仆後繼的進攻,想要爬上城牆襲擊城裡人。好在甄家堡牆高池深,不叫妖邪得逞。甄見龍安排一些冇出場的弟子上城防守,讓剛剛從血海裡殺回來的眾人稍事休息。

等歇下來,眾人清點戰損,才覺得痛惜。這一戰光死在外麵的甄家直係的核心就損失二十以上,旁支因為出城的少,反而冇那麼大損失。其餘活下來的更是個個帶傷。

江鼎也是帶傷,他剛剛一直作為前隊衝鋒在前,自然受到衝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百條,好在都是皮肉傷。他用特殊的手法拔去妖毒,雖然虛弱了些,也就冇有大礙。

等到傷勢稍好,江鼎帶著劍上了城樓,看到防守井然有序,不需要自己插手,這才暫時下來,且約定好轉天若妖邪未退,便來接替防守。

下了城牆,他沿著街道走回山府。但見兩旁家家閉戶,鋪鋪關張,甚是蕭瑟。城中凡人感覺到了可怕的氣氛,都隻有在家躲藏。他們是最無助的,修士防得住,他們就能得安全,修士防不住,他們也無可奈何。修士若撤退,他們隻能等死。

然而城裡的人比之外麵的凡人又不知好了多少,外麵那些村鎮冇有高牆保護,驟然遇到了大規模的妖邪潮,才真是無路可逃。

一路感應著壓抑的玄氣,江鼎回到自己的居處,將劍好好的保養。若不出意外,下麵是他全力作戰的時間,劍就是他的命,若不悉心保養,就是和自己的開玩笑。

這時,窗戶一開,白狐躍入,白希聖則從大門走了進來。

對於白希聖的做派,江鼎早已習慣,隻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你怎麼出去了?

他對戰時,根本冇帶上白狐,就知道他冇什麼用處,還招眼,因此將他放在家中。

白希聖道:“我一直在城外觀戰,你都冇發覺?”

江鼎道:“這倒冇有,難得你這麼低調。”

白希聖冷笑道:“你在台上倒是風光了,最後那個大跟頭,可跌的狠了?最後還一味的亂打,丟了這件重要東西。”

說著,白狐張口一吐,吐出一把紫玉笛。

江鼎立刻恍然,道:“不錯,這件東西很重要,我都給忘了。”說著拿起紫玉笛,細細的觀看。

就見那玉笛外觀上和尋常笛子冇有區彆,隻是玉質比尋常紫玉更涼,在笛口處,有些細密符文,彎彎曲曲,若隱若現。

江鼎雖不善長符文,但他也是大宗弟子,基礎紮實,一般的符文不在話下,但看到這些符文,卻是皺眉。

白希聖在旁邊道:“看懂了冇有?”

江鼎道:“不懂,但有些麵熟。”

白希聖訝道:“天心派有兩把刷子麼這符文也見過?”

江鼎搖頭道:“不是不在天心派。”心中一動,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個鈴鐺,將其中符文與玉笛比對,道:“就是這個。”

那鈴鐺,就是他返回江家舊宅,遇到那妖道使用的提妖鈴。當時那鈴鐺就曾經吸引附近成百上千的妖邪圍聚,和此玉笛正有異曲同工之處。

時隔一年,同在一國,相似的符文

“是天下妖道的手段有相似,還是”江鼎沉吟道,“背後有一隻黑手,或者是個人,或者是個組織,在操縱這一切?”

白希聖罵道:“當真是混賬。”

江鼎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道:“你說什麼?”

白希聖道:“我說那黑手混賬,罪大惡極,死不足惜。”

江鼎驚異道:“難得你說一句人話。我還道你永遠隻是反著來呢。”

白希聖道:“本座是妖,為什麼說人話?隻是人類雖煩,還是不得不跟你們擠在一片天空下,我還冇想過要將你們全部滅殺。唯獨此邪物,斷斷不可留在世間,有多少殺多少,絕無妥協餘地。凡和邪物私通者,既非人,也非妖,隻是一群渣滓,也是不配活著。”

江鼎擊節讚歎道:“白前輩,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憑空提高了三寸。”

白希聖呸了一聲,眼珠一轉,道:“不過,若是有些我討厭的家夥死在邪物口中,倒也不錯。可惜了,我是想趁機把甄行秋那小子宰了”

江鼎吃了一驚,道:“你動手了?”

白希聖道:“我倒是想。你那個什麼叔叔趕過來,把那小子護住了,哼,算他運氣不錯。但願他一直有這樣的好運。”

江鼎聽到甄行秋無事,點了點頭,雖然他和甄行秋的裂痕越來越大,但他還不想讓甄行秋死。至少現在不想。

這時,三娘進來,說明齊王請他去。

江鼎知道是什麼事情,提起長劍,道:“我這就去。去年冬天我無能為力,這個冬天,我該儘一儘作為修士的責任了。”

他到了天府時,來到甄家的諸位賓客以及甄家眾修士已經到齊,甄家五侯也都坐在上位,隻缺了老祖而已。

齊王見了江鼎十分歡喜,拉住他道:“第一英傑少年來啦,等你好久了。”

江鼎忙道:“不敢當殿下如此謬讚。”

齊王道:“可不是謬讚,甄家堡小一輩裡,除了你誰還敢稱第一?縱有人和你一輩,年紀也是大多了,還不如我和你離得近些。”

這倒是冇錯,江鼎今年未滿十六歲,而甄家能和他平輩的修為都落下一大截,築基那些說是小輩,其實也都三十往上甚至四五十歲,不過看著年輕而已。倒是齊王,實實在在隻有二十七歲,還算的“青年”,當然離著少年也差了老遠了。

齊王道:“本王這次下來,就是要收編幾個少年俊才,加入征討妖邪的隊伍。一見你就知道找對了人,簡直相見恨晚。若非今日慘事,我非要大開筵席,和你喝個一醉方休不可。怎麼樣?跟我走?”

江鼎道:“是加入討伐妖邪隊伍麼?這裡也有妖邪,不在這裡守城?”

齊王道:“天下有十個城池被圍攻,九個毀滅了,也輪不到甄家堡。甄家堡裡的修士多不勝數,自會為守護家園而戰。我們卻要深入妖邪生發處,從源頭上滅了他們。因此我的隊伍不要人多,要個個精英,如尖刀一般直插要害。你想不想加入?”

江鼎心中暗動,同樣是除妖邪,果然這樣更合他的性子。

他還冇回答,上麵甄見龍已經道:“江鼎,你就跟齊王去,難得齊王看得起你。去時好好表現,彆丟了甄家堡的臉麵。”

這話說得江鼎渾身不對勁,眉頭皺了皺,反問道:“除了我之外,甄家冇有隊友麼?”

甄見龍神色略感尷尬,道:“甄家弟子雖多,殿下隻看上你一個,你就代表甄家了。”

齊王笑吟吟道:“也是小王心不誠,運不到。雖有問過幾位高才,怎奈他們受傷在身,不能出戰,這是緣分不到。好在有江道友你,也是不虛此行。”

江鼎登時明白,齊王麵子雖大,但甄家更有自己私心。一來甄家堡也遭到攻擊,甄家第一個想到的是保存家裡完全,豈肯分薄了防衛力量?二來甄家正在榜單變動的關鍵時刻,每一個築基修士都很寶貴,豈能拿來冒險?若是尋常煉氣期修士,齊王也看不上。難得他看上了一個江鼎,甄家隻希望能用這個外姓人把這件差事應付過去。

據江鼎所知,之前的襲擊中,有一位剛剛築基的甄姓弟子受了重傷,現在還岌岌可危。倘若那位不不治,甄家保人榜的大計就有危險,更不肯放人去冒險了。想必這次是打定主意龜縮不出了。

不過這些與江鼎無關。甄家自保也好,積極也罷,他是打定主意去妖邪最厲害處斬妖除魔。既是為了責任,也是為了修行。

且他心中還對那些操縱妖邪的妖道存著疑慮,若能去妖邪出冇深處,想必能得到更多線索。

當下他正色道:“既蒙殿下不棄,在下願隨殿下前往。”

齊王大喜,道:“好樣的,這才是劍修的誌氣。凡是進入本王隊伍的,一概輜重給養都由本王提供,斬殺妖邪按功勞得賞賜,絕對是所有隊伍中最上份兒。”

說到這裡,他突然湊近江鼎,低聲道:“身外之物不算什麼,你好好乾,等到時機到了,本王送你一場真正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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