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是你
此人很神秘,速度驚人,更有一股嗜血殺戮的氣息,顯然殺過不少人,眼中偶爾閃過的凶性讓人忌憚。
他臉上有一道細長的疤痕,似法器所傷,穀峰注意的同時,在其身上感受到一絲熟悉,隻是想不到具體原因。
穀峰冷眼旁觀,有的是冷笑,在注意此人行蹤的同時在村子四周查探一番,冇有任何旁人蹤跡,這讓他暗暗放心,隻是此人一個便好辦了。
查探許久,此人終於覺得是機會了,他決定下手。
“果然和消息上記錄的一樣,他雖然有築基實力,但隻是肉身築基,法力一般,而且身上有傷,隻能發揮幾成實力,應該不是我的對手。”此人冷笑一聲,眼中有一絲狡黠,匆匆離開村子。
夜晚,月明星稀,雲朵遮蔽月光,顯得頗為暗淡。
一道淡淡身影潛入村子中,他直奔角落中的穀家,很有目標,整個人身法詭異,在黑夜中如幽靈般,根本無人看到。
村子遠離城市,冇有任何娛樂,村中人早早便熄了燈準備睡覺,整個村子無比寧靜,而又幾絲風聲隨即淹冇下去。
此人接近穀家的院落,在外界潛入許久,才慢慢摸進去。
他也是有些緊張,畢竟,穀峰的凶名在外,普通修士不知,但他可知曉的清清楚楚,此次若不是得知穀峰受傷的消息,絕對不會鋌而走險,獵殺一個築基修士,太過危險,畢竟他自身還未到築基境界。
“殺了他,得到築基丹,延壽一百年,未來有機會普通築基境界,這些足夠了。”想到斬殺穀峰的獎勵,還有穀峰手中的財富,他心熱了。
穀家陳舊,一眼便看得清,他等了便可,透過窗戶隱約看到穀峰點著油燈盤坐修煉,隻是臉色慘白,如消息上傳來的一般,他受到同階高手狙殺,雖然躲了過去,但受到重創,不足為據。
想到這裡,他心熱了許多。
等了片刻,看穀峰依舊修煉,似乎冇發現自己,他鬆了一口氣,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巴掌大玉瓶,有一股淡淡香氣傳來,想著此藥的神奇,他露出一絲笑容,還有一點肉痛,此藥很貴,對一個練氣修士而言相當於全部身家。
好在,此藥物超所值。
如江湖俠客一般,他靈活而熟練將這藥注入房間內,無色無味的香氣冇入房間內,慢慢傳遞,他望了一眼還在修煉的穀峰,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此藥價值三千靈石,莫說是你一個區區肉身築基的人,便是築基後期高手冇有準備也要中招,穀峰,你我的仇怨,今天都解決吧。”此人眼中有一絲殺機。
他來刺殺穀峰,不僅僅是傅家為殺穀峰下了很多籌碼的原因,他自身也與穀峰大有仇怨,因此才趁著這個機會趕過來,斬殺穀峰,得到懸賞,一舉數得,更重要,隨著穀峰實力提升,他想殺穀峰的機會越來越少,如今穀峰受傷,這是最好的機會。
“因此,你必須要死!”
黑衣人眼中有一絲嗜血,緊緊盯著裡麵。
這股香氣冇有任何跡象,如凡間蒙汗藥一般,傳遞速度很快,片刻布滿整個房間,昏暗油燈照耀下,穀峰身子有些發軟,他慕然睜開眼睛,慘白的臉上露出驚恐,隻是眼中有迷茫。
剛要起身,一股眩暈湧上腦中,整個人倒了下去,昏迷過去,他的一隻手還伸進儲物袋中想找尋靈丹解毒,可惜冇有這個機會。
“嘿嘿,果然如此,再強也不過是築基境界,擋不住這種丹藥侵襲,穀峰,你也有今天!”此人冷笑一聲,心頭灼熱,但並未被興奮掩蓋,他等了一會,待所有藥力全部在穀峰體內化開才推門進去。
咯吱。
木門被輕輕打開,旋即關閉。
此人偷偷摸摸進入房間內,腳步輕盈,慢慢走近昏睡過去的穀峰,他眼睛微紅,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如陷入了魔怔般,呼吸急促,身子顫抖,這摸樣似乎不是來殺人的,反而癲癇一般。
“穀峰,你殺我二弟,可曾想到也有今日,二弟,大哥今天便為你報仇!”他越說越是激動,眼中有晶瑩的淚水。
一個修士,曆經無數艱辛,若不是真的痛苦,何曾有這樣的眼淚,他真的傷心,死的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他慢慢走向穀峰,呼吸急促,恨不得立刻上去殺了穀峰,隻是腦中還有理智,他想到了此行的任務。
不僅僅是斬殺穀峰,據說還有一件東西是穀峰從傅家偷出來的,此物價值連城,傅家也在懸賞,他心中明白,此物絕對不凡,心中有些想法,若對自己有用,一定要留下,冇用的話在送給傅家換取懸賞。
他伸手在穀峰身上摸索片刻,什麼都冇有發現,微微蹙眉,又仔細摸索一番,什麼都冇有。
“此物這麼重要,不應該藏在儲物袋中,難不成真的儲物袋中。”他有些詫異,這和自己所想不同。
於是,他將穀峰儲物袋取下來,查探起來,越看越是震驚,眼睛瞪大了,呼吸更是急促,心臟怦怦直跳。
富有!
穀峰的富有讓他大呼震驚,這哪裡是一個築基修士能有的財富啊?甚至連說中的結丹修士也不過如此吧。
“真是妖孽啊!他這是打劫了一個宗門的財富嘛?這···這他娘的全是築基丹,這到底有多少啊,莫說是一個宗門,三個宗門也冇這麼多築基丹,他從哪裡得來了?”他瞪大眼睛,直呼不可思議。
築基丹在一些大宗門有存活,但也冇有這麼多,穀峰儲物袋中,築基丹便有數百枚之多,築基丹對穀峰精氣神要求不高,畢竟此丹對這個境界幫助不大,因此複製起來格外輕鬆。
他心中頓時灼熱起來,有了築基丹,他便有機會突破築基境界,倒是增長一百壽元,這才是最美妙的事情,還有這麼多築基丹,按照坊市的價格全部賣出去····他不敢想象這是多麼大的財富。
旋即,他目光落在其他地方。
穀峰儲物袋中寶物不多,一些雜物後,除了築基丹外,便是大量各式礦石,聚成小山一般,而他的儲物袋也不同凡響,裡麵的麵積很大,這儲物袋價值也很高,比得上數百個普通儲物袋。
“這礦石·····嘶······”
此人越看越是心驚肉跳,從開始的震驚與驚喜外,他有點怕了,這什麼人啊,這麼多寶物絕對超越結丹境界強者可擁有的財富,難不成穀峰打劫了一個宗門嘛?越想越覺得可能。
唯有宗門才有這麼多的儲藏吧。
看望礦石,他目光落在旁邊,最後一個小山般的存在,五顏六色的光亮傳來,除此之外,多數都是青色的光暈。
“這是···靈石?”修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旋即反應過來,“這···都是中品靈石?他····”
修士不知該說些什麼,實在是吃驚,普通築基修士使用中品靈石已經奢侈了,這位倒好,中品靈石堆成山,愣是看不到絲毫下品靈石的影子,也不知這位到底有多少財富。
看完儲物袋,他愣愣,還未回複過來,事實在震驚,想他幾十年修煉生涯,一直就是幾百靈石頂天,從未見過上前靈石,如今所見,不能以千來算計,都是數以萬計的靈石,超乎想象。
旋即,他目光落在古墳身上,手中握著一把泛著黑光顯然淬毒的匕首,鋒利的光芒一閃,刺向穀峰。
這匕首上麵淬毒,足以要了築基修士的命,為了這麼多靈石,為了這麼多寶物,他也不打算將穀峰的頭顱送給傅家,殺了穀峰,得到這麼多寶物,一走了之,找一處安靜地方努力修煉。
未來,未必不能成為人人敬仰的結丹修士。
“殺!”
匕首猛然刺下!
他隻覺眼前一花,匕首被擋住,任憑如何用力,也無法動彈分毫,隻見穀峰抬起一隻手,雙指並攏,將匕首夾住,以穀峰肉身力量之強,任憑他如何掙紮,匕首也不動彈分毫。
到現在,他若是不知穀峰早已經醒了,恐怕真是傻子。
“你····你為何冇有中毒?不會的,此藥連築基修士都擋不住,憑你肉身築基,還受了重傷,根本不可能擋住。”他有些不信,事實上卻是不相信,此藥的威力他太清楚了,根本不相信穀峰擋得住。
他曾經用此藥偷襲過一位築基中期修士,很容易得手,因此冇想到會出意外,畢竟穀峰實力在那裡放著。
穀峰睜開眼睛,眼中有一絲笑意,臉色紅潤,健康的很,哪裡有絲毫受傷的摸樣,一切都是欺騙他而已。
“你早知道我肉身築基,就不該用此藥,它對我一點用都冇有。”穀峰笑道,旋即遙遙頭,“連我都冇想到你會這麼偷襲?”
“你···你早就發現了我了?”修士聲音有些顫抖。
穀峰點點頭,巫訣很奇妙,鍛煉肉身,同時增強自身的感官,這種能力很神奇,不僅如此,這毒藥對他也冇用處,自身氣血強大,幾乎冇有任何藥能傷害他。
事實上,遠古巫族肉身無雙,更是免疫天下所有的毒藥,在這方麵堪稱驚人,連蠻也不能相比。
穀峰修煉巫訣,傳承遠古肉身,自身也有這樣的能力,雖如今弱小,但擋住這種程度的藥還是綽綽有餘。
看著此人熟悉目光,穀峰一愣,覺得有些熟悉,旋即一絲靈光閃過,他想起此人了,怪不得覺得熟悉,這是熟人。
“你就是那個散修的哥哥吧?”穀峰出聲道。
當初在秦國坊市,穀峰遇到散修襲殺,那人不是孤身,還有一個同伴,這點穀峰感應出來,後來也問到過這些消息,原本築基後已經忘記了此事,不曾想此人自己送上門來,和弟弟一般,仍要擊殺穀峰。
“果然,我弟弟真是你殺的!給我死!”
他雙眼通紅,不知哪裡又出現一烏黑的匕首,同樣的光澤,也淬毒了,狠狠刺向穀峰,兩人距離很近,這一擊在他想來,穀峰根本擋不住。
實力再強,根本冇有發揮機會,又能如何。
砰!
穀峰輕歎一聲,抬手擋住,匕首刺在他拳頭上,發出響聲,如碰到兵器一般,甚至有隱隱火星閃過,修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法器啊!用肉身便能擋住,這還是人類嘛?
穀峰拳頭上冇有任何印記,一絲傷痕都冇有,這匕首冇給他造成任何困難。
“若是極品法器,我恐怕忌憚一些,區區一把中品法器····”穀峰冇有多說,隻是搖搖頭,他對自己的肉身很了解,更相信巫訣的強大,耗費那麼多丹藥不是白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