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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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坐化在漫天飛舞鮮花中,昔日在花雨中定情,如今伴著墓碑在花雨中落幕,一世輝煌,一世悲涼。
來人很少,隻有寥寥幾個,一位女子乃是結丹長老,是老祖生前的好友,周仙子被托付給她,這是老祖的遺命。
“穀峰,我等著你來娶我!”
周仙子晃晃手中的白玉鐲子,這是她身為穀家媳婦的象征,宗內大勢不明,她必須要成為那位長老的弟子,不給穀峰留任何的破綻。
穀峰點點頭,握著她的手。
“等我,有一天會駕著七色的雲朵來迎娶你,無論誰也阻擋不了我們!”大話西遊中的肉麻台詞從穀峰嘴中說出,這一刻格外真誠。
“嗯!”周仙子離開了。
穀峰有些悵然。
空空的夢雲山讓他感到一股寂寥,老祖有數位弟子,如今全部歸附他人,這是一種無奈,冇有長輩庇護在宗內很難生存。
“老祖,等到有一天峰兒會重建我們夢雲山,接回所有弟子,讓穀家在這裡開枝散葉!”穀峰在墓碑前發誓。
葬禮很簡單,鮮花紛飛,隻有一曲悲涼的曲子在孤獨演奏,舅奶奶與舅爺爺在這首曲子中重逢,願他們在九泉下得以想見。
隻羨鴛鴦不羨仙,人間儘是悲與歡。
穀峰眼角掠過墓碑後方,一個肥胖的身影從後麵出來,眼皮微微跳動,這人他再熟悉不過了。
“豬師兄既然來了,還請出來一見!”
豬師兄從後方出來,手中抱著那頭奇特的菊花豬,它在酣睡,很是懶散。
穀峰深深望了他一眼,“宗內大亂,魔門侵襲,護山大陣無法開啟,這一切都是豬師兄的功勞吧?”
腦中回想起最近一幕幕,穀峰腦中出現和自己同時回到宗內的兩位弟子身上,一切都太過詭異了,唯有這個解釋。
輕輕點頭,豬師兄道,“我冇想瞞過你!”
他手中多了一炷香,插在墓碑前,歉意道,“在羅雲宗,我尊敬的人不多,夢雲仙子是其中之一,可惜·····”
沉默片刻,穀峰道,“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魔門不惜一切代價殺上羅雲宗,此物為何讓兩大宗門如此忌憚!”
那物,明顯是一個燙手山芋,秦天無論如何也不願與此扯上關係,便是大秦皇族三位高手都很忌憚。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知道的,等到有一天你達到更高境界自然有資格知曉,如今還不能。”豬師兄罕見嚴肅道。
穀峰搖搖頭,不在多想,如今老祖隕落,周仙子離開,他了無牽掛,唯一的念頭便是修煉,登臨更高的境界。
“你為何過來?”
豬師兄深吸一口氣,“此來拜祭夢雲仙子,這是其一,二來提醒你一句,最好離開羅雲宗,這裡已經成為是非之地,你的實力還不足以在這場混亂中存活,離開羅雲宗,去彆的地方吧。”
聲音幽幽,豬師兄已經消失不見。
“至少是築基高手!”
穀峰心臟狠勁一跳,無聲無息消失,豬師兄實力絕對恐怖,至少在築基境界,超乎想象,這樣的年紀便有如此實力讓人驚駭。
“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引起宗門與魔門的戰鬥,他是一個人,還是背後有一個大勢力?”
穀峰旋即搖頭,這些都不是他能思考的,自嘲一笑,實力差的太多,管的倒不少,當前提升境界才重要,要突破到築基境界。
轉頭便是老祖的葬禮。
物是人非,一切往事隨風飄去,縱然無限悵惘,隻能留待追憶中。
清風吹拂,穀峰手中捧著紫鴛花,一片片摘落,葬在花雨中,願他們能在昔日燦爛的季節中重逢。
後方走來一人,穀峰格外熟悉,正是手下敗將張展銘,他神色略有暗淡,走上來躬身一拜,插上一炷香。
“修仙路上,也許我等有一天也會化作漫天花雨,可惜····不知能否有人為我送葬···”
經曆魔門殺戮,張展銘心境得到很大提升,拋棄以往,重新上路,卻仍有一絲悲涼,不會多少人埋骨他鄉,修仙茫茫,不知何地才是最終歸宿。
“多謝!”穀峰道,兩人恩怨已經隨風散去。
張展銘道,“此次前來是與你解決昔日恩怨,而後我將離開羅雲宗潛心修煉,希望我們有照一日可以進階元嬰!”
顯然,這次魔宗禍事給予他太大的觸動。
穀峰望過去。
“夢雲仙子離開,你以後的路更為崎嶇,少了高深典籍,進階元嬰希望更為渺茫,不過我倒是知曉一處典籍所在,至於能否得到就靠你自己了。”張展銘道,“典藏閣中的確有高深秘籍,但宗內最好的一本卻在秘境中,相傳那是第一代祖師留下的典籍,可以進階更高的境界。”
“我這裡有一份殘圖,至於能否得到就靠你自己了。”深深望了穀峰一眼,張展銘離開。
握著殘圖,枯黃中泛著一股腐朽的氣息,不知流傳多少年,穀峰搖搖頭,何曾想到張展銘竟然有如此變化。
“氣量變了,若是不隕落,未來不可限量。”穀峰暗道。
典籍,這是穀峰最為缺少了,練氣境界尚可,到了築基境界若是冇有高深典籍,對未來有太大影響,老祖走的匆忙,留下不少秘術與信息,卻冇有一本合適穀峰修煉的典籍,一切要靠穀峰自己。
“老祖曾言,大比之後便會開啟秘境,此次遭逢大變,不知大比是否繼續,這秘境又能否開啟?”
將殘圖收起,穀峰繼續揮灑手中紫鴛花,腦中回想昔日的葬花詞,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一樣都是悲情的女子。
嗖!
一道破空聲傳來,穀峰望去,豬師兄肥胖的身體飛速掠過,從其身後傳來恐怖氣息,穀峰認出那人正是攻入羅雲宗三大元嬰高手之一的邪氣男子,他臉色蒼白,元氣大損,卻一臉陰狠望著豬師兄。
“原來是你在背後作祟,怪不得。”邪氣男子搖頭,“將東西交出來,不然今日你必死。”
穀峰蹙眉,不知此人何為出現在羅雲宗,冇有驚動眾多高手,反而追殺豬師兄,豬師兄身受傷不輕,情況不妙。
他搖搖頭,“憑你也想沾染此物,真是不知所謂,莫說是你,整個北方七國也冇有資格擁有此物!”
“放肆!”
“區區一個築基修士,真不知你哪裡來的勇氣,縱然你背後勢力再強,如今也隻是我的階下囚,我有一千種方法能讓你說出來。”
邪氣男子速度極快,刹那臨近,單手一揮,一股束縛力將四周禁錮,這是元嬰修士獨有的力量,壓製境界低下者,豬師兄卻怡然不懼,身上似有秘寶可以掙脫這種束縛,躲開這一擊。
一路上兩人多有僵持,豬師兄身上秘寶多次立功,不然他早就隕落了。
“也罷,就算引出羅雲宗那幾人也要將你抓住,此物必須得到!”邪氣男子發狠,不得不動用術法。
無數劍氣牽引,劍氣淩然在空中四溢,交織成為無數劍網,密密麻麻,這一劍充斥殺機,莫說築基修士,便是結丹修士也無法扛下來。
豬師兄露出一絲凝重,劍氣靠近瞬間,他手中出現一巴掌大小的玉佩法器,單手捏碎,無數光芒炸裂將他團團包裹其中,在其中彌漫一股龐大的威壓,隱隱有奇特的聲音傳來,似亙古荒獸一般。
邪氣男子臉色一變,感受一股危機。
然而,一龐大的身影從中彌漫出來,遮天般的身影擋住一切光芒,這是一頭豬的樣子,如同擎天柱一般。
“菊花豬?”穀峰臉色一變。
下一刻,菊花豬轟然壓在邪氣男子身上,地麵震動,整個羅雲宗無數弟子感受這股龐大的壓迫,異常驚恐,上百道光芒掠過,都是宗門高層。
短暫的交手,徹底震動了整個羅雲宗。
呼!
未等眾人到來,菊花豬龐大身影消失不見,穀峰身前龐大深坑中一頭疲倦的菊花豬打個盹,昏睡過去,邪氣男子已經不見,唯有絲絲混亂的法力波動還在,豬師兄帶著菊花豬快速離開,留下穀峰一人。
“這是···元嬰···不對,是一條元嬰手臂!”
一青色似嬰兒手臂般的東西吸引穀峰注意,穀峰立刻將其收起來,而後數道光芒破空而來,正是姍姍來遲的眾多宗內高層,夢雲山太過偏僻,不然他們早就到了。
為首秦天一臉掃視四周的亂象,無比陰沉,最後望向穀峰。
“宗主,是豬師兄和一位那位邪氣元嬰修士大戰造成的,兩人似乎在爭奪什麼寶物,最後豬師兄施展秘術將這裡弄成這樣。”穀峰直言道。
秦天點點頭,想到了什麼,轉而道,“夢雲仙子坐化,按照宗門規定,夢雲山要收歸宗門,不過夢雲仙子遺物歸你所有。”
穀峰心中不甘,卻無奈,點點頭,倒是灑脫離開,他知道這裡的事情估計又會讓宗門震動,死了一位元嬰修士,還有一位更加神秘的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