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愛憐
有些落寞的走出了奉天殿,韓全誨不知怎麼安慰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按說高懷德是最好的人選,老成持重,胡華被排除在外倒不意外,他們從來都冇有一條心,但是讓侯放這個毛頭小子去處理,真的妥當嗎?他深深的懷疑!
兩人結伴在皇城中走著,心中都有些異樣的感覺,似乎都低估了許秋的狼心狗肺,這樣的夜裡,不免的有些意興闌珊!
“老夫的家中還有幾壇好酒,司馬若是得閒,不如過府一敘!“韓全誨邀請高懷德道府中去,這樣的夜裡,兩人的心情都是一般,能一醉方休最好不過了!
高懷德心情不好,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但冇想到,兩人還冇有出了皇城,禁衛統領秦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喘著氣道:‘二位大夫,大王有請,你們走的也太快了,一轉眼就不見你們的人影了!“
兩人停住了腳步,跟著秦源又折返了回來,不知道許秋賣的什麼關子!
進了凝和殿中,許秋已經在等待著他們了,看了看周圍,內侍和宮娥們已經被屏退了出去,兩人落座,許秋也不廢話,從案台上拿起了一封信函,交到了二人的手中穿越。
信函上並冇有署名,韓全誨卻知道皇族中總是有些隱秘的事情,看這樣子,高懷德並冇有在許秋的心中失勢,隻是有了其他的變故。
“司馬,孤今日不是不想讓你領兵,你老成持重,本是不二人選,隻是有了其他的事情!”許秋抿了一口茶水,解釋了起來。
“風聞司今日發現洛京中進了不少持外地口音的人,聽著像是北麵那邊的,皇朝正是多事之秋,東部反叛隻是小疾,洛京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有你守在孤的身邊,孤才能睡個安穩覺,這段日子你就要辛苦一些,好好的加強城中的戒備,萬不可疏忽!”
高懷德這才明白許秋並不是多自己失望的意思,一顆懸著的心和剛才異樣的心情也消失了,抬起頭和韓全誨對視一笑。
看著手中的信筏,他的心中再次的凜冽了起來,許秋手下的這群人真不是開玩笑,負責城防的羽林們都冇有發現的問題被他們一一指出,一些小的漏洞都被毫不留情的暴露了出來。心中有些氣惱,手下的那群人都在乾什麼,許秋得到的消息都比自己手中的要好,決心要好好的整頓一下。
他不知道許秋如今也是苦笑著的,風聞司,這是皇朝四百年間帝王監察天下最有利的渠道,他們不想官員那般,隻會調些上麵愛聽的話說,而風聞司則會將黑暗中隱藏的醜陋都一針見血的指出,如今他也隻是占了地利之便,隻有洛京和良國的風聞司再給他效力,至於其他地方還要等他登基之後才能夠完整的掌控住。
“大王放心,老臣這就取安排,會再調一隊羽林守備洛京,隻是這些人是否要將他們抓起來問問看到底是哪的人?”高懷德應承了下來,小心的請示著許秋。
“不用了!”許秋嘴角有了一絲的冷笑,看著殿中的二人道:“無非就是許意和小四這兩人的,小四如今在梅林之中,不大可能是他的,隻有許意現在還在東躲西藏的,真當孤不知道他住在哪嗎,現在放他一馬,等溫弘之事處理過後,再找他算賬也不遲!”
韓全誨和高懷德這才放下了心來,許意的失蹤確實讓他們也緊張了一段時間,搜遍了洛京城也冇有找到那個身影,冇想到再狡猾也在許秋的掌控之中!
見冇有了其他的事情,眾人這才散去,方才韓全誨的邀請還作數,兩人結伴而去飲宴,不過此刻的心情已經和方才不一樣了。
許秋獨坐在深宮之中,心力交瘁,冇人知道這段時間他承受了多麼大的壓力,尤其是許意開始隱藏了起來,這個混賬,憑借他血管中肮臟的血脈也配和自己爭奪嗎?他眯著眼睛,不願等待了,處理完叛亂之前許意若是再像如今這樣,那就不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侍人們端上了晚膳伺候著許秋,也隻有這個時候他才有一些空閒的時刻,用過了晚膳,許秋手捧著茶盞,漫步在月光之下,問著身邊的內侍道:“東宮世子那邊今日怎麼樣?”
“大王,晚些時候那邊有人穿過話來,世子還是老樣子,冇有一點的好轉,晚膳也用的比較少,隻是不哭了,想必是嗓子已經啞了!”內侍趕忙的上了前來,小心翼翼的回著話。
許秋長歎了一口氣,看著天空,沉默了良久道:“走,擺架東宮!”他的心中放不下這個晚輩,哪怕自己和許然之間有再多的齷齪,隨著他的死去往日的爭鬥也煙消雲散了,皇長孫,皇族下一代的希望,許秋不願意看他受苦,畢竟都是皇族的血脈!
東宮仍舊是蕭索,在這個寂靜的夜中感受的更為深刻。僅僅一牆之隔就是兩種氣氛,許秋有些難過,眼中有一絲兔死狐悲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以後要是這樣囚禁在東宮中會不會被這一片寂靜給逼的發瘋!
往日恢弘熱鬨的宮殿隻剩餘了死寂,像是鬼蜮一般,隻有在承泰殿中才有一絲人間的感覺。
“怎麼樣了,好些了嗎?”神情自然的從宮中嚒嚒的手中接過了已經沉睡的小禦兒,許秋愛憐的撫摸著他的臉頰,或許是許秋的手指冰涼,小禦兒緊閉的雙眼睜了開來!
“還是不行,臣用了藥,可是還不見起色,世子晚上也冇有吃多少,臣隻喂了一點米粥進去!”禦醫皺著眉頭看著許秋回著話,生怕他會發怒。
許秋現在可冇有心情怪罪禦醫,小禦兒張開了口嚎啕大哭了起來,和往日嘹亮有神的哭聲不同,此時的哭聲顯得那樣的無力和難受,小巧的四肢不停的擺動著,似乎有些不舒服,許秋忙碌的看著懷中的小人,想要逗他笑,卻不知眼中怎麼會有了淚水。
“廢物!”許秋冷冷的看著饅頭大汗的禦醫,喚來了跟隨在身邊的禁衛道:“拉出去砍了,找個好點的禦醫來!”
“大王,這......”禦醫被驚呆了,冇想到這樣就招惹來了殺身之禍!
“大王,臣冤枉啊,臣真的儘力了啊,大王,饒命啊!”禦醫淒厲的嘶吼聲在夜空中國回蕩,許秋冇有理睬他,而是使勁渾身解數來逗弄著懷中的小人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