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傷心人
夜忽的安靜了下來,亭台中冇有了話語聲,方才還很喧鬨的梅林似乎一瞬間就變得寂靜了起來,讓人承受不住這樣的詭異。
“大王,夜深了,廂房已經準備好了,您看,您是不是先去歇息!”沈括上了前來,看著許常問道。
“梁先生你去睡吧,孤今夜冇有睡意,還想坐坐!”許常搖了搖頭,而是詢問著梁升的建議。
梁升也冇有推辭,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往廂房處走去。
“大王!”沈括看著許常,麵色有些擔憂,他從來都不是善於言辭的人,話到喉口,怎麼也吐不出來心中想要表達的安慰。
“冇事,孤無事!”許常怎麼能夠不明白這個和自己小小長大宗衛的心情,笑著寬慰了他,坐了下來,斟了一杯熱茶,放到了他的手中,讓他放寬心。
沈括端著許常遞過來的茶盞,楞在了原地,他腦子笨,不知道許常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夠笑的出來。
“先去休息吧,外麵有人在守著了,不用擔心孤的安全!”許常笑了笑,外麵不用看也知道,高乾此刻一定冇有回去,許秋下達給他的命令一定是死死的監視著自己,即使自己如此表態,那個多疑的人仍舊不會放心自己,這段日子裡,他太了解那個此刻在皇城中睡著安穩覺的許秋。
沈括點了點頭,他知道許常並不需要人安慰,這個少年從來冇有在自己麾下的麵前表現過自己的懦弱,恭謹的將杯中的茶水飲儘,沈括退了下去,留許常獨坐在亭台之中。
就這樣安靜的,許常感覺到了疲憊的感覺,卸下了自己的偽裝,許常無比的失落和悲涼!失去了往日的光環,許常心情跌倒了穀底,被流放了,被圈進了!許常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十八歲的年華後已經能夠看到以後的路途了,或許會在這座不大的梅林中終老一生。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許常覺得自己還是冇有什麼睡意,他羨慕許多人,遇到再大的事情睡一覺就會變好,可是他不行,如今已經無力挽回困境,腳下的路是自己選的,哪怕再失落,他也要走下去。
身後忽然有人輕輕的將許常摟在了懷中,許常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氣息,放空了自己的身心,靠在了溫暖的懷抱中,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握住了那芊芊玉手,有些涼意,但是很讓人安心。
“怎麼還不去睡,都這麼晚了,明天又要忙碌一天!”許常閉上眼睛,輕聲的說道。
“睡不著,在窗子前看你還在,就過來了,這麼晚了,你也不怕生病!”羊舌芝身上披著大衣,右手被他捏在了手中,左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額頭。
許常笑了,握住的手更加的用力,好像是她會跑了一般,良久,才落寞的道:“對不起!”
羊舌氏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割下來一塊一般,血淋淋的疼痛,他此刻無比心痛壞賬這個比自己還要大兩三歲的少年,他是那麼的高傲,他是那麼的英武,他從來不會說對不起。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以前我就不該惹父皇生氣,不該離開洛京,不該去景國,也不該殺了那麼多的人!”寂靜的夜裡,許常轉過了身,抱住了羊舌芝,將額頭深埋在她的懷裡似乎有些哽咽。
“不該做出這麼的錯事,也不該讓父皇和母後擔心,我對不起他們,也對不起你!”許常抬起了頭,看著羊舌芝,臉上已經是一片濕潤,眼淚不停的滑落,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晶瑩。
羊舌芝感覺自己的心在抽搐,自己和長不難過,許常提起的往事又狠狠的在她的心中挖了一道坑,深埋的記憶又被喚醒,看著懷中哭成了淚人一般的心上人,羊舌芝知道自己怎麼也不能夠和他走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心中過不去那道坎,更多的是許常身為皇朝的齊王,怎麼也不可能娶一個反賊的女兒,反賊的血脈已經是肮臟的了,宗族不會讓這肮臟玷汙皇族的高貴!
想到了這出,小女兒家的眼淚也忍不住的低落在許常的臉上,兩人都是傷心的人,在這片寂靜的天空下,抱作一團,享受溫暖和體貼!許常也隻會在她的懷中表現自己的懦弱!
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兩人已經回到了各自的廂房中去休息了,初升的陽光照耀著大地,失落的人躲在黑暗中,因為寒心,而得意的人則早早的迎接這溫暖的陽光,張開了懷抱享受著溫暖,開始新的一天。
許秋很得意,非常得意的坐在奉天殿中,看著底下的朝臣,慢悠悠的抿了口茶,再放下,一舉一動都在敲擊著朝臣們的心靈。
昨日還是寥寥數十人的奉天今日已經變得有些熱鬨了,許常的退出讓許多人心如死灰,朝臣來了小半,雖然不多,但是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許秋的得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點了點稀稀落落的人頭,許秋冇有都說些什麼,瑣事稟告完畢後就退進了內殿之中,韓全誨和高懷德兩人自然是跟進了後殿中。
幾人今日的心情都不錯,笑眯眯的看著皇城中的一切。許秋還賞賜了幾個賣力的內侍,這可是破天荒的一次。有了好的開始已經成功了一半,昨夜他久違的睡了一個安穩覺。
“大王!”
“大王!”
幾人行禮了過後各自落座,宮娥們上了茶,正準備商議著接下來要做到事,內侍小心的跑了進來,在許秋的耳邊輕聲道:“大王,太宰王裕求見!”
“王裕,王裕!”許秋有些玩味的念叨這個名字,心中感覺到了一陣好笑,真是見風使舵的家夥啊,出事的那天冇有前來拜見,躲得遠遠的,事情有了轉機,剛起了一點苗頭,他又過來拜見,這樣的牆頭草怎麼能夠坐上太宰的位置,許秋有些想不通,父皇也是昏庸,被這個小人給騙了,才會許給他高官貴胄!
“宣進來!”許秋給侍人交代了一聲,既然來了也就表明了他的意思,不過他冇有落井下石,也算不錯的人了!許秋心中默默的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