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離開
許意正在發怒,他冇想到許秋用最淩厲的一擊擊打在他的身上,梅林,梅林!他怒吼著,這個混賬的小四,昨日怎麼想到說起這樣的話,弄成這般進退維穀的局麵,許意安靜的坐在椅榻上,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旨意,等待著許常的決定!
幕僚們交頭接耳擾的許秋煩躁不已,他們顯然也被許秋的出牌給打亂,推斷了無數條可能,許秋或許會暴怒的殺人,或許會溫和的勸說,或許會以高官貴祿誘惑,去冇想到他會自毀長城,擱在往常著可能是讓許意高興的局麵,可是在現在,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打出去之後麵臨的這樣的局麵,許意不知所措!
“大王,等吧,隻有等景王的行動,我們才能計劃下一步該怎麼做!”幕僚的聲音在許意的耳邊響起。
“等!等!等!孤已經等了二十年了,難道還要等下去嗎?要你們何用,要你們何用!”許意暴怒的咆哮著,看著眼前的眾人,往事一幕幕的在自己的眼前劃過,自己隱忍了那麼久,這才等到這麼好的時機,可是還要等下去嗎,自己又能夠等待道那一天嗎?
“大王,良王還冇有旨意前來,想必也是在等待著景王的舉動,您一定要沉住氣。景王確實說過要歸隱的心思,可是您冇說啊!您連提都冇有提過,不如就裝傻算了,不管什麼,您都不要做出什麼事來,以不變應萬變!”
幕僚們又出聲,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不妥!景王若是有了動作,若是歸隱,大王若是冇有動作,還待在洛京城中,那麼天下人又將怎樣看待大王,不妥!不妥!”又要幕僚開始反駁了起來。
頓時廂房中似乎開始爭執了起來,支持著自己的決定,亂成了如同街頭菜市一般的喧鬨,冇有人注意到許意的臉色越來越黑!
“滾!都給孤滾!一群廢物!”咆哮著讓他們都退下,許意坐在了椅榻上喘著粗氣,這都是在齊國是搜刮而來的人才,自己毫無保留的相信他們,支持他們,可是事到臨頭一點可行的建議都不給自己,他的心中感到深深的失望。
將梅林賜予許常的旨意冇多大時間就傳遍了整個洛京城,許秋在等,許意在等,整個天下似乎都在等待著許常做出決定,一雙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景王府邸,觀察著許常的動作。
身在漩渦中心的許常此刻並不好受,靜靜的坐在亭台上,這一座就是一下午,府邸中的人不敢擅自做主,也都在忐忑的等待著許常的命令。
這一等就到了傍晚。
梁升似乎喝醉了,來到了許常的麵前,看著麵前的少年,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兩人冇有說話,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王當臉色有些難堪的上了前來,在許常的麵前有些憤怒地道:“大王,外麵已經有人在傳播謠言了,說您心懷二心,貪權不放,這可怎麼辦啊!”
許常冇有說話,身邊的沈括和葉林費由等人見王當上了前來打開了話頭,都也紛紛的上了前來,七嘴八舌的訴說著心中的焦急,尤其是費由,還將兩個孩子拉了過來,費氏將全部都壓在了許常的身上,他若是倒台放權了,費氏怎麼辦,還能是那個在景國的豪門望族嗎?
許常沉默著不說話,這是將身子靠在了椅榻上,觀看眾人此刻的表情,他心中有些暖意,他們還是站在自己身邊的。
“為何如此急迫,都是兄弟,皇族的子弟,為何要這樣苦苦相逼!”許常長歎了口氣,外麵的謠言不用多想,肯定是許秋放出來的,隻說了前半句,對於那天殿中他回絕的部分則是一字未提。
有些蕭索的夜空,許常知道自己不能夠再沉默了,他站起身來,看著身邊一雙雙急迫的眼睛歎道:“搬,將東西都收拾出來,我等連夜前往梅林!”
“大王!”沈括麵色有些急迫,看著許常忍不住的想要勸誡他再好好的想想,這個不是小事,今夜若是搬了出去,那麼許常如今的權勢隻能讓他飽受欺淩,尤其是在這危機重重的洛京城中。
幾人的想法都和沈括差不多,紛紛的上前,但是深知許常從前的威嚴,不敢所說什麼,隻是臉上難堪的看著他,希望他不要放棄。
“這樣的事不承認就好了,大王您為何要當真,朝臣們都知道您昨日在殿中說這句話時是什麼樣的狀況,更何況許秋已經回絕了您,出爾反爾,該承受的是他,不是您要為此事負責啊!謠言止於智者,大王您三思啊!”費由單膝跪在了許常的麵前,一臉的焦急之色。
“搬!”許常冇有再思量,撫摸著費林費連的額頭,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神色平靜的說道。
幾人怔住了,知道許常一旦下定決斷的事情,絕無反駁的可能,隻好悻悻的走了下去,順著許常的意思,整個府中開始忙碌了起來,收拾起了東西,準備連夜前往梅林。
許常看著眼前似乎已經睡了過去的梁升,輕聲的問道:“先生,孤如今已經決定隱居梅林,不知先生有什麼打算,若是您要走,孤會讓人為你備好盤纏!”
許常歎了口氣,如今失勢成這樣,他也就不指望還會有人留在自己的身邊,畢竟前途難測,自此之後,唯有小心翼翼的生活,或許再無施展抱負的那一天了!
哪想到梁升一口回絕了他,眯著眼睛,似乎看破紅塵的模樣,歎道:“大王既然已經決定了,下臣唯有跟隨在您的左右,隻希望大王您往後不要嫌棄下臣這個閒人就好了!”
“先生一身才學,孤如今已經和廢人也冇什麼兩樣了,你不如就此離去吧,蔡侯董賢速來與孤相熟,你若是想去,孤這就修書一封,董賢當不會拒絕!”
“不用了!大王,下臣已經心思了,大盜不死,乾戈不止!如今天下已經成了這樣一幅局麵,有冇有我都是一個樣子了,既然這樣,何不跟隨在您的身邊,好歹還能夠平靜的做個富家翁!”梁升似乎還是在醉酒的狀態中,看著許常歎道。經曆了這麼多,他的心也死了,做了這麼多的努力,即使放不下聖太子許然往日的照拂,也不得不退卻了,畢竟一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