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能作為
許意坐在主位上,看著廂房中的眾人,沉默不語,往日的香茗和起來也冇有了滋味。
許秋到底在乾嘛,自己使出了這麼大的力氣,不惜蠱惑溫昭帶著從前的******們上折,本以為許秋會有很大的反應和舉措,可是隻有當天當時發了一通的脾氣,就冇有了下文。
等了許久冇有下文,許意隻好讓圍繞在身邊的文武們上折請辭以此來逼迫許秋的就範,他的力量也隻能夠支持他做到如此的地步,他不敢逼迫的太狠,洛京周圍數十萬的將士可不是吃醋的,他怕把許秋逼迫的太狠,會讓他不顧一切的瘋狂起來。
手指輕叩著麵前的案台,咚咚咚的聲音讓人有些煩躁,多年的養氣功夫似乎還冇有練到大成,許意終於開了口,看著沉悶的廂房,有些煩躁的道:“你們都怎麼了,許秋到底懷的什麼心思,你們都啞巴了嗎?”
廂房中的幕僚額頭上的眉頭皺的更深,氣氛也越來的越壓抑,他們都知道自己在行險,都走在懸掛在高空的鋼絲繩上,若是有了一絲的不妥當,那麼就會萬劫不複,都是聰明人,誰也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
氣氛越來的越壓抑。
許秋終於忍不住的怒道:“你們不是說時機已經成熟了嗎,怎麼到了洛京中,一個個都不說話了,先前再齊國說的怎麼那麼的好,到了洛京中卻一件事情都冇有辦成。”
“你們說要蠱惑小四,起兵造反,是誰信誓旦旦和孤保證說一定能夠成,結果呢?是誰說要讓許秋猜疑小四,劫了小青雀的車架,結果呢,被跟在後麵的混賬摘了桃子,還換上了景國的鎧甲!是誰說許秋會承受不住一定會退下來,結果呢?”
“啪——”許意重重的拍在自己麵前的案台上,看著眼前的眾人怒不可遏的訓斥道,自己等待了那麼多年,準備了那麼多年,本來都還順利無比,可是到了洛京後一事無成,反而做了彆人的嫁衣,這讓一隻心高氣傲的他如何能夠忍受,冇有當場殺了這些隻會說著大話的幕僚們已經是好好的克製住自己的怒火了!
幕僚們相互對視,看著怒火衝天的許意,張開了口又不知道說什麼能夠讓他的心神平複下來,都低下了頭,躲避著許意淩厲的目光。
許意頹廢的坐在了自己的椅榻上,沉默著看著窗外的日光,本以為自己可以信心足足的將許秋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可是冇想到還是功虧一簣,這是自己能夠做出最大的努力了,他並不想這樣的結束多年的準備。
“大王,如今之計唯有等待,老臣相信,良王那邊現在一定也不是那麼的好受,每日間隻有寥寥幾位朝官前去上朝,皇朝政務如今變得椅榻糊塗,短時間還看不出什麼來,在等待幾日,他們定不會如此的冷靜了!”
以為老幕僚拱了拱手看著許意說道。
許意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看著這幾人,沉默不語,讓他們退了下去,結束著沉悶的氣氛,接受幕僚的建議,安心的等待著。
許常今日照例早早的從寢榻上起來,冇有什麼胃口,稍稍的用了一些清淡的早膳,就將丟下了自己碗筷,往院落中走去,安靜的坐了下來,享受著日光傾城。
心中還是有些壓抑,羊舌芝或許感覺到了什麼,靜靜的陪伴在他的左右,昨日在她的懷中哭泣了很久。
許常朝羊舌芝笑了笑,這幾日之後,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總算不像以前那邊躲避著彼此,羊舌芝的心情也變得大方了起來,隻是看見許常的笑臉後她的臉龐還是不由自主的紅到了耳後根,雙手扭捏著自己的衣角,一副害羞的模樣。
正準備享受著片刻的安寧時光,想冷靜的放空著自己的心思,一直住在景王府邸客房中的梁升卻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許常的麵前,在許常不解的目光下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為自己倒了一杯香茗。
許常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他還犯不著因為這樣的小事和不尊敬生氣,啞然失笑,靠在了椅榻上,自古英才恃才而傲,自己見得多了也就摸清了他們的脾氣,梁升是個有才的人,隻是這樣的舉動已經很好了,自己身邊的張璋,多少次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讓自己下不來台來,自己最後還得給他陪著笑臉。許常閉上了眼睛準備小憩片刻。
但是梁升分明冇有給他這樣的休閒,看著許常懶洋洋的模樣,重重的將自己手中的茶盞放在了石桌上,盯著許常的麵龐,沉默著不說話。
羊舌芝鳳眼怒視著梁升,心上的人兒正在休息,梁升這樣無理的舉動當真是可惡。
盯著許常看了許久,可是許常還是老神在在的斜靠在椅榻上享受著羊舌芝的輕柔的按摩,纖細的手指在捏著許常的額頭,讓他舒適無比。
梁升似乎有些沉不住氣了,給自己又倒了杯茶水後,看著眼前的許常,冇好氣的說道:“大王,難道您就一點都不急嗎?”
“孤急什麼,孤如今隻是個閒人,還不需要考慮那些煩心的事情,與孤無關了,瞎操那份心,徒增煩惱罷了!”
許常擺了擺手,似乎冇有相談的意思,恬靜的享受久違的閒適。
“大王,皇朝如今已經是岌岌可危了,難道您就放任不管了嗎?朝堂上剩餘的朝臣寥寥無幾,政務已經完全停滯,許秋好似漠不關心一般,一點像樣的舉措都冇有,方而扔之,這樣下去,皇朝的江山將會崩塌啊!”
梁升一臉的急切,這都什麼時候了,這許常怎麼還是這幅模樣。這是皇族的江山啊!他難道一點都不關心了嗎?
許常終於知道自己不得不起身了,梁升根本就冇有打算讓自己有個悠閒的時光,絮絮叨叨的說這如今的局勢,大有想參與進去的衝動。
許常止住了梁升的話語,苦澀的笑了起來道:“孤如今廢人一個,說的話有誰聽,下達的命令又有誰會去執行,每日隻有在這王府中還有一絲安寧的感覺,隻要出了王府,就會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在看著自己,明探暗探不下於百人的跟在孤的身後,你讓孤如何去做,孤又能夠做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