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太子妃
殿中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侍人們的目光中似乎帶著一些不言而喻的仇恨的目光,殿中的氣氛頓時變冷了起來,小禦兒似乎是哭累了,方才在許秋的懷中就已經沉睡了過去。秦源似乎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敵意,緩緩的上了前來,右手悄悄的摸到了腰間的佩劍。
“大王,您隨臣來就知道了!”關鍵時刻,禦醫上了前來,緩緩的說道。
許秋點了點頭,跟著禦醫的身後,穿過承泰殿中的回廊,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庭院中,有內侍掏出了懷中的內侍,將殿門打了開來!
許秋愣住了,待在殿門前,臉上一片難以置信的神色。
殿中有一女人,披頭散發的坐在了地上,低聲的呢喃著,似乎是在哭泣又是在咒罵,袍服臟亂不堪,但可以看見那價值不菲的金線。
許秋似乎是魔怔了一片,呆滯了好久,這才邁著步伐上了前去,雙腳猶如千鈞重一般。
“皇嫂,皇嫂!”他低聲的呼喚著,內侍們一左一右的將他包圍在了中間。
殿中的女子並冇有回音,依舊在低聲的呢喃著,許秋怎麼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幕,忽的上前,扶著女人的肩膀,大聲的呼喚道:“皇嫂,皇嫂!”
女子終於睜開了正眼看著許秋,眼睛瞪大,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了一般,用力的掙紮了起來,掙脫了許秋的雙手,退到了角落,看著麵前的眾人,淒厲的哀嚎。
“不要殺我兒,不要殺我兒,該死的皇家,該死的皇家,不要殺我兒,不要殺我兒!”
許秋跪坐在地上,怎麼也不敢相信往日間那個雍容華貴的太子妃彭樂變成了這邊模樣。
看著她臟亂的麵龐,他依稀記得當年碧玉年華的彭樂是怎樣的美麗,洛京中的一朵金花被迎娶進了皇家,多少俊才為之惋惜,還記得那盛大的場景,彭樂笑的是那麼的燦爛,天地間都為之綻放。
“昨夜世子病了,太子妃就瘋了,攔著我們不讓我等看世子,我等冇有辦法,隻能將太子妃關起來!”禦醫上了前來,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也難受,短短一兩個月,皇家變成了這樣,人心惶惶。
許秋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自己都做了些什麼,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啊!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一輩子都冇有如此痛心的時刻,心中好難受,堵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他大口的喘著氣,想要逃離這片壓抑。
侍人們將許秋拖了起來,太子妃的心境不好,不宜在此就留,若是受了什麼驚嚇,會加重她的病情。
許秋哭泣著離開這寂靜的殿落中,他無力再去想什麼東西了,一件件的事情衝擊著他的心神,他崩潰了,冇有辦法再去承受這一切了,眼前的一幕給了他太大的震撼,心中對許然的仇恨忽的消散,隻覺得為了自己他毀了太多的東西,而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就不再他的手中。
“照顧好世子,若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們都得死!”在承泰殿中沉默了許久,許秋終於緩緩的開了口,對著眾人說道。
侍人們對生死已經看淡,留在東宮中伺候世子,他們的心中就早已經做好了死去的準備,隻是禦醫的難色有些難看,硬著頭皮承諾了下來。
許秋看著寢榻上沉睡的許禦,看著他蒼白的臉龐,心中忍不住的抽搐。
太像了,太像了!還冇有好好看過許禦,他的臉龐和父皇實在是太像了,許秋親昵的撫摸著,閉上了眼睛的他讓人感覺到心痛,想起他曾經嘶啞的哀嚎,許秋心中痛苦無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離開東宮的,隻是覺得全身疲憊,身體和心神都已經到達了極限,無力的坐在凝和殿的台階上,看著又落下來的雨滴,一滴一滴的敲打在自己的心間,說不出的心痛。
自己到底為了什麼,為了什麼造成了這一切,那虛無縹緲的位子還是那觸摸不到的權利,許秋忽的覺得那前些日子覺得近在咫尺的位置如今變得無比的縹緲,仿佛天涯相隔一般。
“大王!”秦源忙抱住了像是發瘋了一般的許秋,阻止他衝進雨幕中,將他抱了回來。
許秋怔住了腳步,嚎啕大哭。秦源將許秋扶到了殿中,退了出去,讓人準備了熱水,擦拭著許秋的臉龐,讓宮娥換下了他的衣衫。
許秋像是一個木偶一般任由這秦源和侍人們的擺布,心神似乎受到了重創,秦源召喚了禦醫開了幾副安定心神的湯藥給許秋喝了下去。
許秋靜靜的做著,外麵的雨變小了,隻是他的心情更加的惡劣了。
到了下午,韓全誨來到了宮中,他終究是放不下許秋,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即使心中對許秋有再大的失望,也不能看他如此的消沉下去。
“大王,大王!”韓全誨看著眼前雙目無神的許秋,心中的失望似乎變成了絕望,不過仍舊抱著希望呼喚著他,希望他能夠再次振作起來。
許秋抬起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老者,接著又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大王,您已經三天冇有處理朝政了,政務堆積,您要振作啊!”韓全誨坐在了許秋的麵前。
等了許久還是冇有回音,皺了皺眉頭,看著他呆滯的模樣,韓全誨覺得自己的心也要死了!
秦源上了前來,在韓全誨的耳邊說著早上在東宮中看到的一幕。
韓全誨忽的就變了臉色,東宮!東宮!如今皇朝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那裡,尤其是溫昭的奏折出來之後,讓好多原先的******看到了一絲的希望,如今世子重病,難保他們不會胡思亂想,鋌而走險!
韓全誨一下子就慌了神,他想的遠比許秋和秦源這個莽漢要多得多。心中忍不住的快要咒罵了起來,怎麼這個時候出了這樣的事,若是能夠好還好說,若是皇長孫出了什麼意外,許秋的名聲將會變的更加的惡劣,這一輩子也絕無可能登上那個至尊的位置了!
韓全誨忽然覺得眼前的路好昏暗,不知該怎麼走,看到許秋魂不守舍的模樣,心中止不住的悲痛,自己一家老小都被捆上了戰場,冇有退縮了可能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