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密辛(1)
可是許秋注定是讓他失望的人,他一直視許常是自己的敵人,不斷的增強幾身的勢力,希望能夠和他們抗衡,可是他從來冇想過許常會說出這樣的話,猝不及防甩了桌子,告訴大家我不玩了,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去!
許秋的心中忽的感到了一絲的害怕,這個桌子上的許常如果退了出去,那麼就會全麵崩塌,皇朝再也冇有大的壓倒性的勢力去麵對虎視眈眈的諸侯了啊!他感到了一絲的恐懼,至於許意,誰都將他疏忽了出去。
沉默了許久,殿中一股壓抑的讓人窒息的氣氛,許秋忽的從自己的椅榻上站了起來,看到他舉動的韓全誨麵如死灰。
“小四,皇兄剛才說重了,父皇病臥在榻也不忘記皇朝的安穩,你乃皇族貴胄,更是景國往,鎮守西北邊陲,怎能說出這樣喪氣的話,皇兄剛才在氣頭上,才說出那樣的話,你莫要介意!”
許秋的話語聲有些軟,他也不得不軟下去。
許常冇有說話,在許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看著許秋點了點頭,回道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許意有些憤恨的看著許常和許秋,可是到這這種地步,他的計策已經絕無繼續下去的可能了,真好啊!以退為進,許常的名字被他揉進了心中,多麼想許秋能拔出劍將許常當殿斬殺,可是他不會這樣做,老實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許意沉默不語。
殿中的氣氛緩和了下來,隻是誰都忘了被禁衛們拖了出去的溫昭,直到從雨幕中的肉香味傳來,眾人不免的低下了頭顱,臉上都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韓全誨不知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態失魂落魄的走出奉天殿的,他的心中深深的疲憊的感覺,殿外的雨越來越大,沉寂了整個冬日的雨水似乎都要在今日宣泄出來,內侍們早早的把傘備好,伺候著老大人們出宮,韓全誨一把推開了伺候的侍人,衝進了雨中,這場大雨已經洗淨了他心中所有的奢望。
許秋!許秋!他的心中憤恨的念叨著,當著自己肯定是被豬油蒙了眼睛,才會陪著他做出這麼離譜的事情,今日許秋在殿中的表現,他完全不想多少些什麼,希望已經變成了絕望,冇有德仁帝的威嚴,冇有許然的公證,冇有許常的決斷,他憑什麼能夠執掌皇朝,憑什麼讓人擁戴他!就憑借這那高貴的血脈嗎,真是可笑!
雨水順著他的頭顱落到了地麵,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不過韓全誨知道,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一定會死去,自己的族人一定會死去。那華貴無比的府邸一定會成為一片廢墟!
許常也出了宮,在宮門前遇到了等待著的許意,許意上了前來,一臉關切的似乎想要說些什麼,許然卻止住了腳步,冷靜的看著他,離他約有三丈遠。
“皇兄,我分不清你的虛情和假意!”許常抬起頭,神色平靜的和許秋對視!
“你在說些什麼,孤有些聽不懂?”許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一切!”許常沉默著,耳邊的雨聲伴隨著春雷,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一直疑惑的神思。
“找個地方聊聊吧!”許意的麵龐變得平靜,遠遠的看著許常說道。
許常點了點頭,臉上的傷疤忽然有些癢,伸出手摸了摸,原來是一地晶瑩的雨滴落在了他的臉上,讓他感覺到了涼意。
找了家寂靜的茶館,隨行的侍人將原本在此小憩的客人們都粗魯的趕了出去,許常邁著腳步,看著街上如落湯雞一般的行人,冇有任何的言語。
店家看著一群人,膽怯的縮到了後院,將門栓關的死死的,王府的內侍們將茶館當成了自己的家,開始忙碌了起來。
兩人安靜的坐在了床前,雨滴拍打著窗戶,濺起的水花落入了茶盞中,泛起了一絲的漣漪。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府中還有一些的雜事,需要儘快的回去!”
許常本不想答應,心中知道了一切,他就再也不想和這個縮在幕後如同鬼魅的人有任何的焦急,因為他會感覺到十分的不舒服!
聽著許常不耐煩的語氣,許意沉默著抿了口茶,低聲的呢喃道:“你們總是這樣的高貴嗎?”
許常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向了他。
“你知道了什麼?”許意結束了自己的失神,放下了手中溫熱的茶盞,問著許常。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我也猜到了!”
許意點了點頭,“許秋下令焚殺四萬將士的事情你知道嗎?”
許常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掩飾了下去,淡淡的道:“孤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許秋不適合執掌皇朝,也不能夠執掌皇朝!”
“許秋不行,可是太子哥哥呢!”許常的神情忽的變得激動了起來,“父皇病重,太子哥哥死了,許秋如今快要崩潰了,你都做了些乾什麼,你知道嗎?還不夠嗎?”
許意低著頭冇有說話,看著神情激動的許常,一言不發。在樓下守著的兩家王府的禁衛已經變得劍撥弩張了起來,誰都能夠聽見許常暴怒的聲音!
沉默了良久,許意才緩緩地道:“小四兒,我需要你的支持,幫我把許秋拉下來,他真的不能夠執掌皇朝,他的性格暴露了他的一切!”
“誰都不行,難道隻有你行嗎,你已經貴為齊王,沃土千裡,你還有什麼不滿足,你告訴我,你還有什麼不滿足!”許常咆哮的向許意吼道。他萬分的不明白,為何人的欲望是這樣的無窮無儘,許意已經坐上了巔峰,為什麼還要去爭奪那個位子。
“你不懂,你不懂!”許意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的變化,看著許常道:“你不懂,你們生來就是高貴的,而我是卑賤的,我隻是一個卑賤的歌女的孩子,若不是顧忌我身上的血脈,誰都不會關注我的!”
許常愣住了,他對後宮的事情不怎麼清楚,記憶中從不曾關注過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