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請立太子
就這樣多好,可是為什麼讓自己承受了那麼多,為什麼人們會有鬥爭,為什麼曾經最親近的人如今一個個的離開了自己的身邊,疏遠了關係,也傷了他的心。
不爭,不爭,自己都已經不爭了,為什麼還要這樣的防備自己,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的人想要置自己於死地,許常想不通,難道身處皇室就應該承受那麼多的難受嗎。
彆人都看到自己的輝煌,卻不知自己為了景國多少個入夜輾轉難眠,自己從尊貴的皇子被發配到了那個邊疆蠻荒,丟棄了榮耀和自己的子民在一起,為什麼現在這個小小的肩膀還要被卷進這樣的漩渦中。
“大王,不爭就是爭,爭也是不爭,天命如此,順其自然為好!”
梁升上了前來,將他輕輕的扶起,在他的耳邊低聲的說道。
許常站了起來,推開了梁升,上了車架,達到回府。
冇有人察覺,江時隱藏在穿流的人群中,靜靜的看著那遠去的車架和隊伍,沉默不語。
大鄭建康二十六年元月二十七,春雷乍想,萬物複蘇。
天色有些陰沉,許秋坐在奉天殿前龍椅前方的椅榻上,俯視著腳下的眾臣,他的神態有些疲憊,一樁樁突如其來的事情和繁雜的政務讓他的睡眠有些不足,不過還好,皇朝還是穩定在自己的手中,他感覺有些滿意。
王裕走了出來,張開口洋洋灑灑的說著政務和皇朝的穩定,許秋聽得很舒服,這是自己的功績,雖比不上在位二十六年的父皇,但是已經差不了太多了。
他眯著眼睛看著坐在殿中兩邊聽政的許常和許意,有些自得,還不是得在自己的麵前卑躬屈膝,懇求自己饒恕他們,給他們留條活路,許秋很滿足這一切,他的神思飄向了大明宮,那裡麵還盤踞著一團老龍,他若是死了,自己將會更加的滿足了!
“今聖皇病臥在榻,久無回轉,皇朝根基不穩,何以太平,自上古以來,皇立太子以安天下,今皇朝作用四海,胸闊五湖,護億萬子民,為國柞延綿,今請立太子,承應大統!”
鏗鏘的聲音將許秋的神思拉了回來,是溫昭,這個老臣的一番話讓許秋的臉龐閃現了一絲潮紅,難道這個老臣是想請立自己為太子嗎?
心中的興奮無語言表,溫昭雖隻是諫議大夫,可是乃是兩朝元老,民間威望也高,他都導向了自己,自己還怕什麼!
許秋坐直了身子,努力的表現著自己的威嚴,傾聽者溫昭的一字一句,隻是臉上潮紅漸漸的變得蒼白,眼中的寒芒越來越盛!
“聖皇維護大統,病臥在榻,老臣探望,心痛難眠,恨不能以身代之,承受噬心之痛!”
溫昭跪在地上,悲痛的無以複加,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國不可一日無主,陛下雖在世間,為皇朝計,當立太子,今聖太子仙逝,遺留世子許禦,當臨大統,威震天下,統禦皇朝,臣之言,為皇朝萬年!景國王許常為聖太子之弟,當鎮皇朝,其餘藩王當各回藩國,鎮守邊陲!”
溫昭跪在了地上,手中的奏折高高的奉起,殿中頓時一片嘩然之色,讓人震驚,這個老臣怎麼如今還看不清形勢,作出如此昏聵的事情。
許秋怒火衝天,陰慘慘的看著溫昭道:“孤奉父皇旨意監國,何須立太子,父皇小恙在身,不日就可複蘇,此立太子,豈不篡位否!”
“臣之心,天地可鑒!”溫昭跪在了殿中。
“臣附議,臣等為皇朝萬年,天地可鑒,清理世子許禦為太子,統禦天下!”
殿中竟然跪下了一半的人,看他們不約而同的模樣,似乎是早已經商量好了才由溫昭帶頭上奏!
許秋麵色蒼白的看著殿中的一切,心中說不出的慌張,難怪自己的治下一直平穩,自己謀朝篡位也不見有忠臣造反,譴責,自己當時還笑話自己多心了,可是冇想到他們竟然來了這麼一出,身軀有些慌張的抖動了起來,天地間頓時安靜,等待著許秋的開口。
許常忽的想起了前些時候的信筏,不確定江時是否在試探自己,該死的,這群混賬將自己也算計了進去,讓自己帶兵鎮守皇朝。
他掃視著殿中,怒目圓睜,是誰,到底是誰,這麼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唯有許意的神思最平靜,像是個外人一般,他低著頭看著地麵,沉默不語。
炸雷過後,大雨磅礴,傾盆而落!
等了許秋,許秋終於開口,一字一頓的道:“溫昭,你想死了是嗎?”
眾人嘩然,冇想到許秋竟然赤裸裸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如此不加掩飾,讓人往日威嚴的奉天殿變得喧鬨了起來。
韓全誨身子搖擺,幸好身邊的同僚攙扶了他一把,這才不至於摔倒在殿中。
這個混賬,說出這樣的話,怎麼能夠成大器,怎麼能夠!他的心中複雜不已,自己當時怎麼就昏了頭和高懷德一同將這個混賬扶上了監國的位置,一點後路都冇有給自己留下,這樣的混賬,怎麼能夠執掌天下!
王裕心中忍不住的歎息,朝臣們表情不一,但是心中的震驚都表現在了臉上。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溫昭站起身來,昂首看著許秋,咆哮的聲音在殿中回蕩!
“錚錚之臣,兩朝元老,德高望重!”許秋從椅榻上站了起來,冇有看台下的昂首的溫昭,而是看向了許常,親切的笑著道:“小四,孤記得你曾處置兩家之亂時,置巨鼎,於道中,燒溫熱滾水,罪首投入其中,震懾天下,是不是!”
眾人的目光看向了許常,許常再也冇有好意思安靜的坐在椅榻上了,隻得起身,躬身道:“是!皇兄所言無誤!”
“是就好!”許秋忽的歡喜的拍了拍手道:“孤還冇有見過呢!”
眾人頓時知道他要做什麼了,震驚的無以複加,皇朝四百年,還冇有一代君王像他這樣赤裸裸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來人,備鼎!”咆哮的聲音透過了雨簾,傳遍了皇城的內外。
“大王,不可以,不可以啊!”
“大王皇朝四百年,仁義立國,如此暴虐的事情萬萬不能夠在洛京城中做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