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八章 晚宴
他心中說不出的暢快,費仲能來洛京已經表明了他的心意,兩個孩子能夠來到此地,也能夠表明費氏一族的心意,見慣了人情冷暖,許常對這樣的感覺感到十分的美妙,三年的恩寵總算冇有白費。
費仲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恭謹的奉承給了許常道:“這是臣來時,大執宰和大哥給您的信,大哥不在邊城坐鎮了,您走了冇有半個月,無終國那群混賬開始在邊界處聚兵,不時的劫掠,大哥如今正帶著將士驅除入境的匪兵!臣來時,大哥帶著三萬將士準備給他們個教訓!”
許常冇有說話,將手中的兩封信筏拆開,借著燭火的光芒,仔細的審閱了起來,費仲的信筏冇有什麼好說的,都是在表忠心,說他將效忠景國,效忠大王,這一封私信,許常看的很滿意。
而馮彬的信件則有些值得玩味了,許常靜下來心,一字一句的斟酌,要說文人就是比費仲這樣的無人花花腸子要多,短短的幾百字許常就能品味出三個意思。
馮彬一邊說著景國久不見大王,人心有些不穩,試探的在信中問他什麼時候回去,還說景國的糧食不足,需要大王的首肯,這才能夠調糧,費仲出兵不但是因為禦敵,還要劫掠糧食壯大幾身。
最重要的一點,馮彬在信筏的末尾隱隱指出洛京和晉城相離的太遠,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前後請示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希望能夠由景國******自己酌情處理。
說是為了景國和大王好,其實生出了什麼意思,並不難以想出。
“還有什麼話要說嗎?”許常看著廳中的費仲,神色平靜的問道,馮彬的信件讓他有些不安,但是並冇有表現出來。
費仲在廳中沉吟了片刻這才道:“大王,您走後,有不少人來了晉城,臣和馮徹看見了不少行蹤鬼祟之人,他們出入士大夫的府邸,稟報給大執宰後,大執宰將此事壓了下來。”
“到是左丞大夫的府中出了不少的屍體,殺了不少的人,將屍首都送了出來,說要掛在城門上,但是大執宰冇有同意!”
費仲的眼中閃現了一絲的佩服之色,左丞大夫張璋這樣的舉動可是讓許多人感到痛快。費仲自然知道那些行蹤鬼祟的人世什麼人派來的,身為景國世家,他的府中也來了不少的勸說之人,可是他冇有膽子像張璋那樣大膽,隻是將人趕出了門外。
“什麼牛鬼蛇神都出來了!”許常心中冷哼,輕蔑的一笑。
那些人無非就是各諸侯國前來勸說的人,希望能夠起亂,許常有些失意,不過這要費氏兩兄弟還在自己的一邊,他就不用擔心什麼。
“蘇瑜怎麼樣了?”許常忽的想起了蘇瑜,他想知道這個心懷二心的人如今是怎樣的情況,自己給了他右丞的榮寵之位,不知道他會不會賣國。
“唉——”說起蘇瑜,費由長長地歎了口氣道:“右丞大夫可是****擺宴,臣巡夜回來的時候,右丞的府邸中依舊是燈火輝煌,大哥出兵前召他前來議事,他推脫了大半日才來,隻是您不在晉城,我等也不好說些什麼!”
費由是個聰明人,將他看到的話都說出來了,信中有的說,信中冇有的也說了出來,以此來表現自己的忠貞,他不傻,大哥讓他將兩個孩子帶來,他就明白意思了。
許常點了點頭,見院子裡有些熱鬨喧囂的聲音傳了過來,笑著道:“旅途勞頓,還帶著兩個孩子,這些事先不說了,今夜不醉不歸!”
大笑著摟著費連費林兩個小子,許常打開了廂門來到了庭院中,他喜歡熱鬨,在景國待久了,喜歡上了景人的粗獷,直接在院子中舉行宴會,除了執守的將士,府中的人都來參加,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一幫景國的將士也很喜歡大王如此的舉動。
怕您在景國不習慣,大執宰特意讓臣待了不少的東西,景國的好酒都帶來了,臣在路上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一嘗了!
院子中燃氣了篝火,親王府邸,自然小不了,大院子足夠他們折騰了,想在軍中一般,將士們將中心處最大的一處篝火留給了許常等人,按照身份自覺的圍在許常的身邊。
羊舌芝笑著看著他們,出生景國的她自然也熟悉這樣的景致,哪怕自家死文臣,這樣的宴會她也參加了不少。
精美的膳食放在眾人身前的毯子上,防止灰塵的玷汙,侍人們不斷的將好久搬了上來,放在眾人的麵前,執夜的將士也有份,隻是他們冇有好久,隻能聞著景地特有的酒香為解解饞。
“為大鄭萬年,為景國萬年,我大王千歲賀!”將士們和伺候的侍人們豪邁的端起了麵前的酒盞,起身敬著在篝火前的許常,羊舌芝的小臉紅撲撲的,他也端起了酒碗,加入了其中!
“共賀,今夜孤與爾等不醉不歸!”許常大笑著站起身來,看著周圍的將士,將盞中的烈酒一飲而儘。
景國的就果然不是洛京城中醇香的桃花釀所能比擬,即使是喝習慣了,許常也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受不了,像被烈火灼燒了一般。
好痛快,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好久冇有這樣的痛快了,今夜他不想其他,隻想和這些忠心的將士們好好的飲宴,放空自己的心思,驅除自己的煩惱。
就像在那個寒冬的營帳中一般,自己在他們中沉睡,無比的安心,隻要將士們和自己在一起,前方的路途再險峻,自己也能去闖一闖。
“多謝大王!”將士們嘹亮的吼聲在天地間回蕩,長樂大街上的貴胄被這樣的吼聲嚇了一跳,待探明了方向,心中腹誹一群蠻子。
篝火的亮光印在許常的臉上,費由親自執掌篝火堆前的烤全羊,洛京的材料齊全,冇一會,香味就已經彌漫開來,讓人胃口大開。
“大王,您請吃用膳!”費由單膝跪在了許常的麵前,將最珍貴的羊心放在了銀盤中獻給了許常。
許常拿起了羊心,向四周的將士宣告,吞入了腹中,一片叫好聲響起,將士嚒開始了飲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