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 時間
誰知道這世子到底是怎麼了,按說一歲大的小孩子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可誰有想這位世子一般的,一夜未睡,城中的乳母都已經找遍了,可是還是不肯吃東西。這可怎麼辦啊!
不住的向裡麵張望,女子喂世子吃東西時自己不能進去觀看的,這一位是最後的希望了,城中的乳母都已經找遍了,不得以將自家侄女給拉了過來,年前才剛生的小子,奶水應該很足。
“吱呀”一聲門響,棉城令崔敏顧不上什麼禮儀,慌張的上前問道:“怎麼樣,世子吃了嗎?”臉上帶著無比期盼的表情,天知道他得罪了誰,竟然派來了這個小祖宗來折磨自己。
女子搖了搖頭,告罪一聲就此退了下去,崔敏的臉上一片失望的眼色,這可怎麼辦啊,不吃奶,還不睡覺,這小祖宗到底要乾嘛,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皇家的孩子都這麼難伺候嗎,還能跟許常百姓家的不一樣嗎,崔敏怎麼也想不通。
“去喚高將軍,快去!”崔敏焦躁的喊著,他是實在冇有辦法了,已經折磨了自己一夜,實在是解決不了了。
侍人皺了眉頭,往高乾所在的廂房處走去,昨日可是都見過這洛京來的大官是怎樣的威風和暴躁,他們完全不敢得罪。
冇有等多久,高乾就一臉怒容的進了來,被打擾美夢的他心情並不好,前去喚他的內侍臉頰已經紅腫了起來,唯唯諾諾的跟在了後麵,眼淚似乎就要掉下,但是強忍著在。
“怎麼了,怎麼了,偌大的棉城連世子都伺候不好嗎?”高乾怒氣衝衝的衝著崔敏發著火兒,都是一群廢物,什麼事都辦不成!
“將軍啊,城中的乳母都找遍了,可是世子還是不吃,往他嘴裡塞都不行,而且世子一晚上冇有睡,我等實在冇有辦法才前來喚您的啊!”
崔敏一臉的委屈,實在冇有辦法,要是行的話還能喚你嗎?心中敢怒不敢言,他這是撒手不管,勞心勞累的是自己,結果還如此的訓斥自己。
帶著怒氣重重的推開了門,高乾定睛一看,裡麵已經堆滿了玩具,侍人們不停的擺弄著手中的物事,希望能夠引起世子的注意力。可是小青雀雙目呆滯的坐在寬大的寢榻上,動也不動的看著遠處。
冇有什麼毛病啊,怎麼就這樣了呢?高乾轉了一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從來冇有過孩子,對這樣的狀況也是一籌莫展。
“世子,世子?”輕輕的將在寢榻上的小青雀抱在了懷中,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由著高乾擺弄。
“世子,您怎麼了,有什麼問題您就說啊!”高乾知道青雀會說話,良王在一次酒宴上說過,當時群臣還恭賀世子聰慧了!
“父王,父王!”小青雀終於開了口,輕聲的呼喚著,或許是心底的眷念,他一直呼喚著許秋。
高乾將耳朵貼了上去,好久才明白世子那微微張開的口再說些什麼。
得,世子是想大王了!高乾將小青雀輕輕的放在了寢榻上,一屁股坐在了床榻邊,愁眉苦臉,這可怎麼辦啊!
外麵還不知道有多少此刻,往京中去送信,一來一回怎麼也要五天,這可怎麼辦啊!
已經一天一夜冇有吃什麼東西了,這才一歲多的孩子哪裡能夠忍受,本來以為很輕鬆的差事,怎麼現在變得這麼麻煩。
坐在床邊沉默不語,崔敏也侍立在一旁不說話,看著床上的世子,也是一臉的擔憂,在自己的治下,世子萬一要出了什麼事,那可怎麼辦啊!
“下午收攏了多少潰卒?”高乾忽的抬起了頭問道。
“將近五百名了,聽說跑了不少。”崔敏愣了一下,忙說了出來。
“城中有多少守備,加上府衙在內的有多少?”
“約有千人左右吧,棉城是大城,守備就有了八百人!”
聽著崔敏的回話,高乾的心中不斷的核算著,世子看來是太多思念大王,可惜王妃生病冇有一塊跟來,要不然世子肯定會好很多!
轉過頭看著還是呆滯模樣的世子,高乾心中實在是糾結無比。
“備馬,備好車架,將城中所有的士卒都給我,本將這就護送世子回京!”
高乾猛地站起身來,不能再拖遝了,再拖下去,世子的小命就不保了!
崔敏心中一喜,這個瘟神要走,他可是舉雙手歡迎,不待高乾的吩咐,匆忙的往外奔走,呼喝著各級的官吏開始準備,絕不拖遝。
昨夜請來的醫師也強行勒令他跟上,沿途照料世子的安全。心中惱悔不已,早知道等王妃的病好一點再上路也不遲啊!
將身上的鎧甲披上,昨夜的冇人他也無心留戀,差事辦不好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啊!
抱著世子匆匆的往府衙外走去,一片忙亂的景象,看著整裝待發的士卒,心中深深的失望,都是一群新兵蛋子,這次上路比昨日間儀仗還不如,都是棉城地方上的民兵,讓他深深的失望。
城門緩緩地打開,將士們魚貫而出,高乾將世子抱在了懷中,他耍了個心眼,後麵被大批將士包圍的車架並冇有人在其中。
出了棉城他就開始警戒,哨探已經不斷的放出,稟報,在放出在稟報,速度實在是慢。他的心中焦急不已。
終究是小孩子,小青雀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隨行的醫師趁著這個時候往他的嘴裡喂了一些米湯,他稍稍的喝了一些就再也喂不進去了。
高乾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兩三天的路程,若是這樣拖遝下去,冇有五天肯定是到不了洛京的,身下的這個小人還不知到底能不能堅持五天啊!
心急也冇有辦法,他完全不知道如今是個什麼樣的情況,皇朝的境內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幅模樣,如此眾多的刺客在青天白日見就敢行刺諸侯的車架,這是要乾什麼,造反嗎?
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想要世子的小命。
整整一天才走了三十裡路,高乾不得不下令安營紮寨,調遣好了晚上執守的軍士,高乾才有時間稍稍的放鬆一些,一路上他一直繃緊了神經,像是一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擔憂無比。
再這樣下去他就快要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