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二章 百態
忽然一陣冷風吹進了屋子中,王裕感覺好受一點,他定睛一看,家中的老管家進了來。
“老爺,府中派出去救援的家丁死了七個,其他的都受了點傷!”老管家恭謹的說著話。
“厚葬吧,等會去賬房取些賞錢給他們吧!”王裕煩悶的揮了揮手,讓老管家退下,屋子中再次恢複了平靜。
亂起時她派出府中二十餘名家丁前去救援,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方迎了。派出救援隻是做個樣子,如今達到了,他也就不再像那麼多了,有些事情做和不做是兩種結局,既然死傷慘重,不論誰贏了,也怪不到自己的頭上,自己已經儘力了。
安心的坐在書房中,再次為自己倒了杯熱茶,王裕就不再想那麼多了,自己身為太宰,等會肯定有人回來請自己的,那時一切都會明朗。
洛京城中好王裕同樣想法的人不再少數,等到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的起身,天終於亮了啊!
王裕已經做好了準備,看著街邊時不時巡邏的良國軍士,看來是良王贏了啊,也不知陛下如今怎麼樣了,太子許然肯定已經死了,他們昨夜的口號不就是這樣的目的嗎?
“太倉促了,太倉促了啊!”王裕放下了車廂的簾子,長歎了口氣。
一切都在忽然之間,誰也冇有準備,誰也不曾想到。
獻媚的內侍將王裕迎到了奉天殿,悄悄的退下,關上了殿門。一路上隨處可以看見戰爭的痕跡,雖然已經清洗和打掃過,可是仍舊讓人能夠想到昨夜是怎樣一副場麵,城牆的牆麵還有著殷紅的血跡,朝天門前的血水已經冰凍住了,內侍正在賣力的清掃。
“這到底造的什麼孽啊!”王裕微微地一歎。
一陣腳步聲傳來,讓他收回了心神,低聲拜道:“臣王裕參見大王!”
“太宰請坐!”許秋神色平靜的道,韓全誨跟在他的身邊。
王裕恭謹的坐了下來,他如今還摸不清許秋的心思,還需要謹慎微言。
“昨夜大王奉天子詔,詔中儘數亂臣之狂妄,太子許然結黨營私,囚禁陛下與宮中,把持朝綱,大王這才起兵,誅殺亂臣,偽太子許然已經伏首,可惜陛下被那不孝子生生的氣病在床,不能動彈,接下來該怎麼做,我等卻是冇了方寸,還需要太宰您的指點!”
韓全誨拱了拱手,誠懇的請求到。
“怎麼樣還不是看你們怎麼說,可惜了許然,竟然要在史書上背負著不忠不孝的罪名了!”
雖然腹誹,但是王裕不敢怠慢,忙躬身在許秋的麵前道:“不知陛下遭受到如此的磨難,不知陛下如今身在何處,病的可嚴重?”
為了自己人頭和自己的親眷,王裕也隻能順著韓全誨的話,昧著良心說道。
“太宰不用擔心,禦醫們已經在全力救治,想必不用擔心什麼!”許秋笑了笑說道。讓王裕坐了下來。
“現在最著急的就是朝中的政事怎麼辦,許然伏誅,若是父皇能夠主持大局就好了,可偏生父皇病臥在榻,我等也冇了辦法,若是朝中亂黨乘此作亂,那可就不好了啊!”許秋長歎了口氣,這是他如今最憂心的事了。
許然當了二十年的太子,自己今夜貿然將他誅殺,這在皇朝中的影響可不是一星半點,那可是軒然大波啊,許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過這樣的衝擊,他迫切的需要朝中老臣的支持。
而王裕身為皇朝太宰,其中的作用不言而喻,身為百官之首,得到他的支持那就可以穩定大部分局麵,許秋期盼的目光看著他,希望他能夠幫助自己。
“臣以為應當立即讓陛下頒布詔書,將此事昭告給朝中文武,並且封鎖洛京,等朝中局勢穩定,在昭告天下宣揚此等痛事!陛下病重,當由大王您監國,一來,宮中皇子們還小,二來您是奉旨討亂!”
王裕冇有讓他失望,許秋笑了起來。看來忠臣隻存在史書演義當中,活在當下的人誰不為自己考慮,許秋心中有了些信心,心情也稍稍的暢快了點。
“還是太宰您想的周到!”許秋笑了起來,忙請王裕去起草詔書,文武們算算時間可能已經到了宮外,一切都要抓緊速度了!
朝天門已經聚集了不少的文武,他們神色惶恐,各自組成了一個個小團體,交頭接耳,討論昨夜的亂局,他們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對接下來麵對的局麵有些為難。
寒風下的朝天門如同亂糟糟的街市一般。
等了冇多久,宮門終於洞開,文武大夫們噤了聲,踮起腦袋不斷的往裡麵張望,似乎裡麵是什麼龍潭虎穴,今日進去後還不知能不能夠安好的出來。
各自站好了自己的位置,胡華也在這群人當中,他已經被高懷德放了出來,至於自己的兒子,胡華嚴令家中的老仆看著他,知道他與太子兩兄弟一向交好,生怕他做出什麼傻事。
移步前行,一直到了奉天殿中,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如今空無一人,煥發的璀璨光芒攝人眼球。
為了這個位置從古至今死了多少人啊!不斷的有人歎息。可惜了,仁德的太子終究是冇有那個福分,隻能期盼良王能夠好一點了!
等了冇多久,眾人的眼神一縮,正主終於來了,良王踏步從內殿中走出,身後跟著王裕,韓全誨一乾人等,這下朝中文武又方寸大亂,開始議論了起來。
本以為會是陛下臨朝,怎麼是良王,不是指誅殺太子許然嗎,看如今這樣的情況,難道這良王做了弑父弑兄之事嗎。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如何能夠執掌天下,眾人的麵色變了,不知所措。
“肅靜!”王裕皺了皺眉頭大吼了一聲,殿中這才安靜了下來,幾十年的太宰不是白當的,他的威嚴壓住了眾人的胡思亂想。
見眾人噤聲,王裕這才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對著身前的許秋微微躬身。
許秋身後一內侍捧著黃娟走了出來,高聲念叨:“大鄭健康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七,今太子謀反,犯上作亂,囚朕於宮闈,幸得良王秋起兵平叛,誅殺亂黨,賜大義深明,朕甚慰之。今朕病臥在榻,難以思慮,特許良王秋監國,監察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