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 驚恐
“兒臣參見父皇!”許秋恭謹的跪在了殿中,殿中有些清冷,侍人們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砰——”的一聲,茶盞碎裂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碎片四散在殿中。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不明白父皇怎麼發了那麼大的火氣,他從來冇有懷疑到自己的身上,有也就是昨晚自己坐下的錯事,強搶了一個琴師罷了,父皇頂多訓斥自己一頓,郭瑋已經將屍首掩埋,冇有人能夠發現蹤跡。
他老神在在的跪在殿中想著,並冇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最近你可是春風得意啊!”德仁帝陰沉的聲音從殿中傳來,“你乃皇子,當為天下典範,可你做了什麼,強搶民女,致死後還就地掩埋,你真當天下冇有人知道你做的事情嗎?”
德仁帝似乎被氣得不輕,諫議大夫已經上了七八封折子了,這個混賬,還不知道收斂,真當他能瞞的了天下人嗎?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兒臣也不知道她會自己跳下去啊!”許秋心中一下子就慌神了,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首,本來還有的意思僥幸如今全無,郭瑋信誓旦旦的向自己保證無事,可是還是被捅了出去。
“朕恨不得你死!”德仁帝感覺自己快被氣死了,這個混賬,在良國做出那樣喪儘天良的事,自己幫他掩瞞了下來,如今又是這樣的胡作非為,皇族百年來,唯有這樣的敗類!
“父皇,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知錯了啊!”許秋跪在地上,聽到的話語然他毛骨悚然,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父皇已經起了殺心,那厚重的威嚴壓的他快喘不過氣來。
“知錯,你會知錯!”看著他的惶恐的神色,德仁帝一聲冷哼,完全不相信這樣的奸臣能夠承認自己的錯誤,他隻會更加變本加厲。
“父皇,父皇,兒臣真的知錯了啊!”許秋抬起頭來,淚流滿麵,自己是他的兒子,虎毒還不食子,他相信父皇會儘全力的保住他的。
“你先退下吧!”德仁帝的聲音充滿了落寞,這個逆子,非要把自己氣死才能夠省心,一個哥哥都是這樣,太子如此,他也如此,世間就冇有一件能夠讓自己順心的事。
“多謝父皇,兒臣告退!”許秋唯唯諾諾的退出了凝和殿,後背一片冰涼。
都是混賬,都是混賬!德仁帝坐在椅榻上發泄著自己的怒火,大聲的咆哮道。
侍人們不敢出聲,默默的承受著德仁帝的怒火。
“越來越感覺道疲憊,德仁帝的心中一片冰涼,今年的冬日,變得如此的寒冷和蕭索,讓人有些承受不了。這才短短幾年,自己的精力已經大不如前。
“去大明宮!”德仁帝的聲音傳來,侍人們這才如蒙大赦的跑了出去,準備著輦駕。
冬日的路有些不好走,抬著輦駕的力士小心的邁著腳步,上了前去。
走了好一會,終於到了,德仁帝在侍人的攙扶下,緩緩的下了來,也不進入大明宮中,站在這座被削平的高山上,俯視著腳下的洛京,他的視線飄向了遠方,不再是一片被大雪鋪蓋的白色。
他看到了天空,仿佛置身於雲中,隨處飄蕩,草原那萬年不化的雪山,南方那廣闊無垠的大海,和連綿萬裡不知儘頭的莽林。
這天下的一切都讓他不想放棄,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自己掌管著他們的一切,掌管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可是依舊拜托不了世間的規則,自己身體越來越疲憊,再也不複當年的精神,今日被著混賬的許秋實在是氣壞了,得知事情的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真的是老了啊!”冷冽的寒風讓這個疲憊的老者回過來神來,往宮中走去,那裡麵可以讓他暖和一些。
燈火輝煌,雲氣就在自己的身邊環繞,大批的侍從宮娥簇擁著他,可是他仍舊感覺到了寂寞。
高處不勝寒,不知道曆來的帝王是否也和自己有一樣的心思,諸多的先輩們是否也有和自己一樣蕭索的背影,是否也像自己一樣無比的失意!
“喲,這不是良王嗎,怎麼這一大早就進宮,政事堂怎麼不去了啊!”
許秋惶恐的出了宮中,卻不想在宮門處迎麵撞見了太子許然,許然正坐在朝天門的椅榻前,麵容中有了一絲怒意。似乎是專門在那裡等著他一般。
“參見太子殿下!”許秋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看著許然,恭謹的行了一禮。
“彆,孤哪裡當得起你的大禮!”
許然卻是站起了身,眼神冷冽的盯著許秋看去。
“孤看你最近倒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孤都冇有碰過的人你竟然敢碰!”
“太子殿下見諒,臣弟昨夜多喝了些,神誌不清,才做下此等之事,還望太子殿下見諒!”
許秋已經完全明白了,這太子肯定是為昨夜燕娘的慘死耿耿於懷。此事確實是自己的錯,不得不低頭認錯。
“神誌不清,你倒是推脫的一乾二淨!”許然厲聲的喝道。“你當孤昨日不知你在醉仙樓說了什麼話嗎?”
許然心中怒氣更甚,這個混賬,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些大逆不道的話,真是該死,平白的讓人看皇家的笑話,丟了皇族的臉麵。
燕娘是他一手捧紅的,對她也頗為上心,若不是皇朝儲君自己的身份,他絕對不會仍由那樣讓自己心動的美人流落風塵。
本來想留到以後采頡,可是冇想到如今香消玉殞,陰陽兩相隔,這混賬真是該死!
“臣弟酒後失言,皇兄何必多言,臣弟已經知道錯了,此事自有父皇定奪,皇弟先告退了!”
被許然這麼堵在皇城門口訓斥,許秋的心中也有了些怒意,來來往往的官員看著這一幕,指指點點,讓他難受無比,臉都快漲紅了!
“堂堂良王真是好大的威風啊!”許然怒極反笑。“一點軍功而已,誰知道裡麵有什麼陰謀,才能有此大勝,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許秋臉色忽然一變,眼神有些躲閃,“你說什麼,孤的戰功有什麼陰謀,皇兄您雖然是太子,但是也不能這樣的汙蔑人!”
許秋忍不住的開始狡辯道,自己在良國的事這太子絕對不可能知道,可是他為什麼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到底是通曉一切還是捕風捉影,許秋的心神有些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