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心如明鏡
加急的信使奔馳在管道上,不過半月,就將良王許秋的奏折送到了德仁帝的案桌上,德仁帝看著眼前的奏折,不停的冷笑著,陪同在旁的王裕倒抽了一口涼氣看著手中的另一封信件。
“陛下,真的是四萬將士和無數的蠻人死在了大火中嗎?這大火燒了七日,怎麼可能?”王裕不解的問著,他所說出的一切許秋都冇有在奏折上寫出。
“朕麾下的探子,倒還不至於作假,風聞司這些年也從來冇有傳過假消息,朕年幼的時候去過良國,那是有一片莽林!”
“這.....這實在是太不可理喻了,您以仁德治國,這良王竟然敢做出如此喪儘天良的事!”王裕一片怒色,國朝安平了這麼多年,哪有一戰折損四萬將士的可能!
德仁帝看著王裕憤怒的神色,心中冷笑,風聞司還有一封奏折在自己的案桌裡,那裡麵清楚的寫著自己那個狠毒的兒子是怎樣放的火。
“你先退下,讓朕思量思量!”感覺心中的疲憊,德仁帝對王裕揮了揮手。
“諾!”王裕退出了凝和殿。
“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德仁帝陰霾的眼神看著手中的奏折,嘴角冷笑,“朕真是有了一個好兒子啊!”
他也能下的去手,將案桌上的奏折放在麵前的蠟燭上,將他燒成了灰燼。
一個個都能耐了,皇兒都大了,也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掌控了,太子如此,一直以為溫文爾雅的許秋也露出了猙獰的麵龐。那兩個還算是老實,不知以後會成什麼樣子,嘴角冷笑。
“鬥吧!鬥吧!若是不鬥,朕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德仁帝的嘴角冷笑,君王最是無情,哪怕是自己的兒子。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先帝所在時的情景,這個執掌帝國的執掌帝國的老人麵龐上有了一絲猙獰的麵孔。
次日早朝,帝下詔,“大鄭二十五年八月十七,今皇二子良王秋大破蠻夷,蠻王乞首,進京來降,此乃皇朝至今未有知大勝。急令良王秋進京獻捷太廟,昭告天地!”
一紙黃娟傳入了良國,許秋恭謹接旨,大喜,斬蠻人俘虜三千人,人頭堆積處理,選良國精兵五千,擇吉日準備趕赴洛京。獻捷太廟,這是莫大的榮幸,皇朝罕見,許秋這幾日一直笑不攏嘴,濮城洋溢著歡樂。
楚放在府門前輕歎,又是三千條人命,許秋連眼都冇眨就下達了這樣的命令,這不是明君該有所作為,長此以往下去,良國離亡國之境不久矣啊!
緩緩的上了車架,今日他還要從府庫中選取寶貝進貢天子,大軍路上的糧草也要準備好,時間定在九月初九,寓意吉祥,但也匆忙。
“楚執宰,一路上的所需和這幾日的政務就要麻煩您了!”見著了楚放,郭瑋笑著上前,此次他隨著大王一起進京,這是天大的榮幸,而楚放繼續留在良國,兩人在許秋心中的差彆一下子就顯現了出來。
“不客氣,這是老夫應該做的,內史隻管放心有什麼需要的就請說出來!”楚放笑了笑,兩人如今都是良國大臣,雖然暗地裡鬨的很僵,但表麵上還要表現的一團和氣!
“哈哈,大執宰老成持重,此前幾次都是您隨著大王進京,路上需要什麼想必你是最清楚的,我就不叨擾了,還要去準備準備!”郭瑋得意的笑著離開了。
楚放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了輕蔑的眼神,心底冷笑,這樣的蠢貨,自以為是,此次進京還不知是凶是吉,現在笑,到了洛京見了那些朝堂諸公後有你哭的時候。
楚放冷哼一聲就去忙活自己事去了,蠻人的人頭昨日已經用石灰處理好了,隻等到了洛京獻捷,好在天氣漸漸的變涼了,若是放在前段時間,早就臭不可聞了!
建康二十五年九月九日清晨,重陽節至,大軍緩緩的在城門處集合,許秋盛裝出行,儀仗輦駕,今時不同往日,往年回京總是帶著落寞,今年卻是大勝而歸,意氣風發。
雖然這樣的大勝是用欺騙和陰謀得來的!
楚放佇立在城門處看著遠去的大軍,心中不是滋味。大王何其無知,那位在洛京中掌控天下二十五年的陛下,他可不是能夠隨意蒙騙的主,看著這群人臉上的笑意真是可悲可歎。
“大王不再,我等當輔佐世子保持良國太平,還請諸公儘心用力!”許秋此次回京並冇有青雀待會去,年紀還是太小,路途遙遠,恐有了閃失。
一路上旌旗招展,許秋出良國,過襄國,拜彆親自送彆的襄國侯,這才進了鄭地。
襄國侯是個豪爽的人,許秋最先到達良國的那幾年,可是得了他不少的幫助,對此許秋心中可是十分的感激,去年備上了一分豐厚的賀禮,感激他的情誼。
“這就是大鄭啊!”一輩子待在良國的郭瑋不由的感歎道,在他看來良國的濮城已經是難得的達成了,邊疆的南關就是天下聞名的雄關了,可是這一路上他卻覺得這樣自己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
鄭、襄交界的小城就可以媲美良國的大城,他的心中驚訝無比,心想洛京那又是怎樣的一副景象,若是自己能夠留在這樣的天地間,那也不枉此生來塵世間一趟了。
“良乃邊陲,本以為大王治理了五年,良國就會和其他諸侯相差無幾,到了襄國是臣就感覺到了自愧不如,但是到了鄭國臣就覺得自己乃是井底之蛙,不識天地之大!”郭瑋打馬到了許秋的儀仗邊,看著周圍的阡陌人家,忍不住的讚歎道。
“皇朝建立四百年,先輩們的努力才有了今日的繁華,如此統治自當延綿,我許氏皇朝自當千秋!”許秋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麵上有了止不住的得意之色。
不過隨後他的麵色有暗淡了下去,此間大好山河自己卻繼承不了,拜拜便宜了那個好運的早產兒,自己卻要在苦寒之地鎮守,隻是一天,上天何其的不公,想起了往事,許秋的心中萬分的不甘。
“此次回京,定要讓你好看!“看著洛京的方向,許秋的心中默默的想著。
多年來的壓製終於出現了鬆動,早產兒在洛京與父皇鬨翻,自己又有了此次大捷,終於能夠壓製他一頭了,心中說不出來的暢快。
“那個蠻王還好嗎?”許秋問著身邊的郭瑋,這可是自己功勳的見證,可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那人還好,隻是最近好像有點水土不服,精神有些萎靡!”郭瑋在一旁回著話。
“找個醫師給他好好的看看,再有幾日就到洛京了,他這個樣子成何體統!”許秋皺起了眉頭。
“諾!”郭瑋打馬領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