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 離間
“大王,您息怒,臣是為您著想啊!”郭瑋不顧臟亂油漬,跪在了地上。
“為孤著想,為孤著想你就應當去前線,深入莽林探查將士們的情況。燒山,燒山,你想讓孤受到天下人的譴責嗎?”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您請聽臣和你說,這火,不一定得由我們來放啊!”
許秋麵露狐疑之色,稍稍安靜了下來,他倒要看看著郭瑋到底想說什麼,這火不是由自己放那是由誰放?
見許秋安靜了下來,郭瑋抬起了頭說道:“大王,臣知道您擔心莽林中的將士,也擔心肆虐的瘟疫,更擔心那些蠻人,但是隻要您能夠狠心放下一把火,所有的事情通通都能夠解決!”
“你說!”許秋讓郭瑋起身,看他的模樣不是無的放矢。
“大王,我等放火,但是我等不說,這又有誰知道呢,我等可以推脫是蠻人放的火,也可以推脫是天災引起的山火,隻要我等封了口,這不就有理由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了嗎?”
郭瑋見許秋聽得認真,又緩緩的開口道:“大王,您想啊,若是仍由事態由大執宰的建議行事下去,那會是怎樣一副局麵,那是不可收拾的大禍啊!但是隻要您肯采納臣的建議,一定都能夠迎刃而解,您若是就此厚待將士們的家屬遺孀,撫恤加倍,國中百姓可能還會稱讚您是個仁德之君,大王!三思啊!”郭瑋跪在了許秋的麵前,一言不發。
許秋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有些心動,可是那四萬活生生的麵孔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的浮現,自己雖然認為自己是個有魄力的人,但是親手將四萬將士送葬,他的心中還是擔憂,害怕和怯懦不敢,那畢竟是四萬活生生的人啊!
“大王,您若是多拖一日,就多一分變局啊,請您三思啊!快做決斷吧!”郭瑋看著許秋有些意動的模樣,忙趁機勸誡道。
“不妥,不妥!”許秋還是下不了這樣的決定,一直以來父皇總是告誡自己要忠君愛民,郭瑋的計策雖好,但是自己的良心這一關怎麼也是過不去的!
“要不要將楚執宰招來,詢問他的意見?”許秋覺得此事還是要向楚放說清楚,詢問他的意見!
“不妥,王上不可啊!”郭瑋勸誡道:“王上啊!您還不知道大執宰嗎,為了他的名聲他是怎麼也不會同意這樣的計策的啊!”
“可是這麼大的事我等擅自決斷是不是有些不好!”許秋的臉上露出了一些為難的神色。
“王上啊!您何其糊塗啊!您才是良國之主,為何要求的那楚放的答應啊!”
郭瑋再次跪在了許秋的麵前,“王上,您可知這楚放在良國中的威嚴,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深得民心,屯田,開荒,春祭,秋收,哪一樣冇有他的身影,他所到處,百姓們無不歡呼。臣鬥膽,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長久以此下去,良國百姓隻知有他楚放,而不知有您良王啊!”
“放肆!”許秋深深地凝視著郭瑋,這大逆不道的話也是他能夠說得!
“大王,臣今日就算死在您的麵前也要將心中的話說出來!”郭瑋麵龐嚴肅跪在許秋的麵前。“大王,楚放之心何其歹毒,今不讓放火燒山,讓將士們困於莽林,聽天由命,此事萬一封鎖不住,這天下百姓譴責的可是您啊!得利的是誰,唯有他這個一人這下萬人之上的良國大執宰啊!王上,您好好思量啊!楚放狼子野心之徒,不可深交啊!”
“放肆,滾出去!”許秋大喝道。
“王上三思啊!臣下坦蕩之言,請您入耳啊!句句肺腑,三思啊!”郭瑋不聽許秋之言,仍舊跪在地上抬起投來與許秋的目光對視。“臣之所言句句屬實,大王,三思啊!”
許秋冇有開口,沉默的冇有說話,良久歎道:“卿之忠義,孤看到了,你所提之事,事關重大,孤要好好的思量思量,你先退下吧,孤想安靜一會!”
“諾!大王,您請保重身體!”見許秋冇有說話的欲望,看他思索的神色,顯然將自己方才的話聽了進去,對楚放有了一絲的警惕。輕聲的帶上了廂門,郭瑋看著高懸的明月,暢快的舒了口氣,大步向前,回自己的下榻之地。
許秋一人靜坐在廂房中,郭瑋的話給了他心中極大的警惕,一直以來的放權,冇想到楚放的權勢已經大到了這樣的地步。
腦海中一團亂麻,諸事繁雜,讓他的心神無比的疲憊,推開了廂門,踏進了庭院之中,許秋感覺到了無比的寂寥,可笑自己一直信任,今日若不是郭瑋的提醒,自己可能還會一直相信著楚放。
雖然相信楚放不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來,但是自己身為良王,心中卻有了警惕,這樣的權臣不能夠出現,熟讀史書的他深深的知道多少人造反不是因為自己的意願,而是權臣麾下那些利益共同體的慫恿。
許秋不覺的出了一聲冷汗,三年了,楚放跟著自己已經三年了!自己如今才察覺,好像確實如郭瑋所說,不知何時起,遞上自己案台的奏折越來越少了,他的話語諫言中的語氣也不如從前那般恭敬了。
坐在庭院的台階上,看著這樣的月色,許秋感到了危機感,不能如此沉淪下去了,豎起了指頭,開始縷起這幾日發生的事,想著郭瑋和楚放的誡言,是否能夠有解決的方法,放一把火燒了這莽林是否真的能夠如同郭瑋所說那般,他在月下,沉默的思量了起來!
一番話讓他心中失去了妥當,侍人們隻知道大王在庭院中枯坐良久,直至深夜這才歎息的起身入房歇息!
一大早楚放就起了身,匆忙的敢入成縣府衙中請安。大王昨日已經消沉了一日,今個他無論如何也要振作起來,他乃是良國之主,就算再大的災襲來,他也要承擔起來。
進了府衙,卻發現成縣府衙中比昨日要顯得空蕩一些,楚放的心中有些疑惑,冇做他想,往許秋所在的廂房中走去。看見廂門緊閉,長歎了口氣,決定去勸說萎靡不振的大王,敲了門,報了名,可是等了許久卻冇有人回應。
忙向府衙中的侍人問詢情況,侍人不敢怠慢,交代了起來,原來天還未亮,大王就和郭內史帶著兵馬出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