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 死諫
溫昭氣呼呼的站在宮門前,看著老友們被送上馬車,使節的掙紮聲遠遠的傳了過來,灰白胡子氣的不停的抖動,許然那平淡的話語更是像是在嘲笑自己,那輕蔑的眼神讓他怒發衝冠!
“陛下啊!為何不肯聽老臣之言!”溫昭揚天長歎,看著周圍嗯嗯人,覺得他們是那麼的醜陋、可惡!
“佞臣、小人、昏君!”溫昭抬起抖動的手臂指著他們怒罵道。
“砰”的一聲,天地間萬籟俱靜!宮門處的人呆滯住了,隻見溫昭一頭撞在了宮門護城河橋上的欄杆上,一片血跡在陽光下清晰耀眼!
“傳太醫!傳太醫!”王淵神情大變,怒喝了起來,身邊的人這才有了動作,慌張的去傳喚太醫的前來!
“還愣著乾嘛,還不快將老大人抬起來,送到孤的東宮去!”太子許然也回過了神,看著在橋上躺著的溫昭,對身邊的侍人怒喝道。
他與溫昭雖政見不和,對他說話的語氣也甚為惱怒!但是此情此景下也不顧兩人的芥蒂,讓人將其抬進東宮中去,這是死諫啊!國朝曆代罕見,冇想到這溫昭竟然這麼想不開!
“派人通知陛下!”看著慌張將溫昭抬進東宮的侍人,王淵鐵青著臉說道。
這溫昭,即使陛下有再大的過錯,也不能如此激進啊!做出死諫的事來,你讓陛下如何自處!以後陛下將有和麵目麵對天下人,麵對天下諸侯!
“怎麼樣了!”得到消息的德仁帝慌張的來到了東宮處,他神色慌亂,身上還有一絲茶水的汙漬,想必也是慌了神,不知所措的問著在東宮的王淵。
“太醫進去了,還冇有出來!’王淵行了一禮。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德仁帝踱著步子來回的亂轉,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父皇不必擔心,侍人說諫議大夫的神智還比較清醒,不礙事!”許然上了前來,想讓父皇寬心。
“混賬!出了這樣的事,你們當時怎麼不好好的看著點!”德仁帝大怒!天下澄清,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史書上還不知會怎樣鞭撻自己,讓自己落了罵名!“老大人身體本來就不好,為何還要激怒他!”
“兒臣知錯,父皇恕罪!”眾人見德仁帝大怒的模樣,慌忙跪了下來!
“混賬!”德仁帝甩著袖袍,對跪在地上的太子視若無睹。許然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誰都冇有想到溫昭回來這麼一出,這是在東宮之中,父皇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的訓斥自己,自己的真是臉麵都丟光了!
“陛下,這不怪太子,當時老臣也在,事出突然,誰也不想溫大夫會做出這樣的事!”王淵上了前來。
許然悄悄的抬起了頭對老太傅露出了一個感激的微笑。
“太傅這可如何是好啊!”德仁帝皺著眉頭看著王淵,“能救活最好,若是老大夫就這樣死去,你讓朕如何麵對天下人!”德仁帝的心中恨恨的罵著溫昭的不識時務,今日一出,天下百姓不知怎麼看待自己,往年的仁德過了今日就成了昏君了!
“陛下莫慌,稍安勿躁,等太醫出來後看看情況!”王淵上前,他身為曾經德仁帝的老師,多少大風大浪都陪德仁帝闖過,他在身邊能讓他稍稍安下心來!
“來人,給陛下搬張椅榻來!”王淵對身邊的侍人說道。
侍人領命,德仁帝做了下來,捧著茶盞的手,不停的抖動,瞥見一旁的太子還跪在地上,輕聲的說道:“起來吧!”
“謝父皇!”許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站了起身,在德仁帝的身後侍立著。
炎熱的天氣下,每個人都人心惶惶,焦躁不安,房中的侍從正在使勁的扇著風,讓昏迷不醒的溫昭有一個好的環境。
“吱呀”一聲,廂門被打開,眾人的目光向前看去,隻見太醫出了來。
“溫大夫怎麼樣了!”王淵上前問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待太醫的回答。
“稟陛下,太子,溫大夫已經醒了過來,傷的不重,調養一段時日就好了!”
“太好了!”眾人長長地舒了口氣,冇有什麼大礙真的太好了!
德仁帝起了身,屏退左右,往安置溫昭的廂房中走去。
“老臣參見陛下!”溫昭已經醒來,看見了德仁帝,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
“躺下!躺下!”德仁帝忙上了前去,坐在了床榻邊。“老大人感覺可好,那裡有不舒服的地方!”
“謝陛下關心,老臣感覺還好!”溫昭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回道,他地頭上纏著紗布,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德仁帝長歎道,方才可是將他下壞了!
“老大人何必這樣,您乃是先帝遺留下來的老臣,你的意見朕自然會聽,您的忠義朕自然也知道。隻是那使節囂張,給他一點教訓,壓壓他的猖狂罷了!”德仁帝知道溫昭的心中還有點惱怒,忙出言解釋道。
溫昭睜開了雙眼,“是老臣孟浪了,隻是那景王太過跋扈,如此下去不是長久之道,陛下身為天子,更是景王的父親,當勸誡為好啊!”
“知道!知道!朕知道!”德仁帝慌張的點頭道,此時他萬萬不敢違逆溫昭的諫言,都開始死諫了,自己若還不答應,萬一他想不開怎麼辦!
“來人,傳朕的旨意,景王許常頑劣跋扈,視治下子民生死不顧,更擅起邊釁,著其自省,宗府派教習譴責,仗三十,以謝天下!”
“諾!”侍人下了去,找人擬詔。
“還有無終的使節被禁衛拿下下獄,請求陛下開恩!”溫昭滿意的點了點頭,想起了吳傳,又說道。
“來人,將吳傳放出!”德仁帝聽聞,忙說道:“老大人,這樣,您看如何?”
溫昭點了點頭,“陛下聖明!今日臣孟浪,還請陛下恕罪!”
“冇事冇事!老大人你衛國忠貞之情,天地可鑒,朕有怎麼會怪罪呢?”德仁帝替溫昭將身上覆蓋的毯子掖好,笑了起來。
“多謝陛下!”溫昭再次閉上了雙眼,有些乏了。
“你們好生照料老大夫,若是有個意外,你們剃頭來見!”德仁帝起了身,對身邊的侍從們說道,見他們唯唯諾諾的樣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讓溫昭安心的養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