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搶糧
許常將費由帶進了彆院的亭台上,讓侍人上了茶水,問道:“將軍先前說的搶糧,不知是怎麼搶?”
費由一愣,此事他都快忘了,卻不想到許常再次提起。
“大王所慮者想必是怕引起兩國糾紛,我等隻要換上盜匪的妝容,換下手中的武器,騎兵入境劫掠一番就走,這樣即使是他們問責我等隻要推到盜匪的身上就好了!”費由看著許常的眼色,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許常的不高興。
“你以前乾過?”許常看著費由的樣子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堂堂的將門世家怎麼對劫掠如此的清楚。
“恩,做過!”費由咋愛許常驚愕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那時候我還是軍中一小校,跟隨晉侯征戰,那時候大軍多,國中賦稅總是不夠,晉侯就帶著我們像胡人打草穀一般劫掠無終國和襄國!”
“哦!”許常來了興趣,有了先例,他到是想好好的聽聽,“晉侯劫掠,那兩國難道冇有怨恨,刀兵相向嗎?”
“有!大軍抵抗,譴使指責,最後天子也下令斥責,可是晉侯就是不承認,隻說國中盜匪出境劫掠,不****的事,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也就乾過一兩次,後來兩國都有了防備,劫掠也就停下來了!”夜色中的費由像是打開了話匣,滔滔不絕的說著。
月上中燒,許常終於覺得有些乏了,讓還未儘心的費由停了下來。
沉默了許久,許常像是思考著什麼。
“城中將士由你挑選,明日一早出發,就按你說的做吧!”許常麵色平靜站起身來,抬頭看著明月背對著費由說道。
“諾!”費由領命,看著許常背後微微顫抖的雙手,知道他內心中的不平靜,歎了口氣,退了下去。
“來人,拿酒來!”
侍人將酒壺端到了許常的麵前,貼心的準備了些小菜,許常屏退了左右,看著漆黑的庭院,一口一口的喝著悶酒,知道他的心情不好,王當也不敢往上湊去。
許常的心中激起苦澀,自己天家貴胄,冇想到會有做這麼齷齪事情的一天,他十分想見那個已經死去多年的晉侯,想問問他是否也是這樣的無奈。
心中極其痛苦,口中的烈酒也不能平複心中的悲涼。為了景國的局勢,為了百萬的百姓,為了自己坐下的王位,許常隻能這樣做,也不得不這樣做!
“蒼天啊!你真的是瞎了眼啊!”猛地站起身來,許常指著明亮的夜空怒罵道,為何自己總是不順,為何總是有無儘的煩心事啊!
世人可知光鮮亮麗的背後是多少的折磨和痛楚啊!自己已經放下了尊嚴,隻求能夠護佑百姓的安平!
像是喝多了一般,許常的身影在亭台上四處搖晃,許常覺得天旋地轉,這樣空靈的感覺好久都冇有過了。“咯咯”的笑了起來。
直接拎起酒壺,又深深的飲了一口,“真是暢快啊!”許常感歎道。
王當看著遠處的落寞的身影,短短兩年,著該死的世道將從前總是歡樂的大王變成了如此多愁善感。為了這方百姓,他承受了不該這個年紀承受的無儘苦楚。
擔心許常磕著碰著,王當上了前去,將明顯有些醉意的許常扶了下來,招呼著內侍伺候著許常就寢。
許常有些潮紅的臉上已經看不見年少的青澀,他總是總是堅強的麵對,臉上的刀疤遮住了他的軟弱,心中的苦楚也隻有在寂靜無人時對蒼天說去!
次日,許常醒的稍微晚了些,看著已經大亮的天色和身邊扇著涼風的侍人,喚來了王當。,“費由走了嗎?”
“走了!天還冇亮就調兵走了,您睡得沉,所以就冇有打擾您!”
“讓將士們加強戒備,在等上幾日就有糧了!”揮揮手,讓王當退了下去,許常覺得有些昏沉,再次睡去。
百無聊賴的在榆縣的府衙靜坐,這炎熱的天氣讓人一刻也不想動彈,看著各地縣令呈上的奏章,許常有些擔憂的看著遠方,隻希望費由能夠帶回糧食來,各城已經在散發混著野菜的米粥了,這樣堅持不了多久了啊!
擔憂還是擔憂,許常這些日子心亂如麻,先前還經常帶著大軍在十六縣來回巡查,最近卻停了下來,冇有什麼用,隻要斷糧一日,各地的賊兵肯定就會蜂擁而起!不如留點將士們的體力,做好防範和修整。
等待最讓人煎熬,今日是費由離去的第三日了,許常覺得像是度過了三年一般漫長,在城門處遠望,不見大軍回撤的絲毫蹤影,有些失望。
從下午等到了夜色降臨,等到了月牙兒露頭,許常失望的下了城牆,讓王當和城中的軍士小心戒備,失望的回道了府衙。
怎麼還不來,許常心急如焚,難道出了什麼意外?躺在了床上,許常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胡思亂想著,自己放棄了尊嚴準許費由出去搶糧,難道失敗了嗎?老天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不給自己嗎。
木然的看著窗花和蚊帳的上繡著的花紋,是一株牡丹,最是富貴。往日總是會疏忽這些,可是如今許常死死的看著那一針一線,希望能夠分散自己的心神,沉寂下來心胸中就會遍布絕望!
沉思到了深夜,天色漸漸有些涼意的時刻,許常終究抵不過困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大王,大王!費將軍帶著糧食回來了!”
“什麼!回來了!”許常驀的一驚,從床上爬了起來,“快!快帶我去!”
許常慌張的穿上了鞋子,衣服也來不及喚,匆匆的讓王當領著他出了府衙!
明亮的月光還照耀著大地,天還冇亮,顧不得現在是什麼時辰,許常匆匆的上了街道。
城門處點起了大量的火把,嘈雜的人聲中夾雜著些許的笑意。
“費由!費由!”許常大聲的呼叫著。
“臣再此!”正在指揮從車上卸下物資的費由見許常衣衫不整的跑了出來,愣了一下,慌忙的上前單膝拜道:“讓大王您擔憂了,臣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許常扶起了費由,一臉擔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幾今日孤等了一天,生怕你出現什麼意外,幾天都睡不好覺!”
“臣該死,糧車拖累,所以走的有些慢了,昨天為了甩掉身後的追兵,帶著他們饒了個圈,這才能夠回來!”費由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