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心煩意亂
“回去,怎麼不多留一些時日?”許常有些驚訝的問道,本想好好的聚聚,怎麼這就走了。
“回去了,不能再留了,高懷德畢竟是上官,我出來三天,就說心情煩悶外出打獵了,想老爺子和他的交情,想必他會幫我瞞下去的,若是時間長了那就不好看了!”
“多留一日都不行嗎?”許常想要留下胡林,有個人陪自己說說話也是好的!
“不了不了!”胡林還是推辭,他雖有胡華的照顧,但竟然是在軍中,那就要遵守軍規。先前是因為擔憂許常的安危這才領軍出戰,如今見他安然無恙,便要立即率軍回營了。
許常見他不答應,也隻好順著他了,找來了蘇瑜讓他為胡林備好糧草。
用過早膳後,胡林一刻也不願意久待,領著自己帶來的三千將士在許常的目送下離開上蔡,不顧將要到來的雨天,準備回營。
高懷德想必不會怎樣懲罰他,但是一陣斥責想必是少不了的,站在城牆上的許常看著遠去的煙塵心中有了些暖意。
下了城牆,許常有些無所事事,大軍一時半會還撤不出蔡國,隻等天氣轉晴,才能回國。想起了董賢曾經帶著自己出城去垂釣的沂水,起了遊興,決定去看看。差人準備好了垂具,許常帶著護衛打馬出城而去。
宮中的董賢用完了侍人奉承的早膳,就聽韓勇稟報說昨日的族老們現在已經在宮外等候。
董賢麵含笑意的宣他們進來,懷中的大軍符節讓他安心不已,今日他到是要看看,這些老不死的還想說些什麼。
許常並不擔心這一切,在他看來有五千強悍的景軍和大量的蔡國軍士的效力,在這片安逸的大地上並不需要在乎有什麼掣肘了。
打馬冇一會,就來到了沂水河邊,上蔡城中的百姓們都躲在家中,但是城外的仍舊可以看見些許在田畝中侍弄農活的人,見了許常一行人,他們悄悄的掩藏起身子,待走後,又開始侍弄起來。
找了顆可以依靠的河邊大樹,許常放下的魚餌,提著釣竿,做了下來。以前的自己總是冇有耐心,從來冇有釣上什麼大魚。
時間就這樣的過去,許常看著麵前寬闊的沂水,就這樣盯著自己手中的釣竿,等了許久,也不見有魚兒上鉤,並不急迫,許常也不願意換位置,就這樣安靜的等著。
這樣清閒的日子似乎也不錯,快到正午時,天空變得越來越陰霾,魚兒不停的躍出水麵,掙紮的想要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大雨似乎就要來了。
“大王好興致啊!”董賢不知何時來到了許常的身後。
“噓!”許常像他使了個眼色。
董賢也不在意,接過了身後韓勇遞來的釣竿,坐在了許常的身邊,也悠閒的垂釣了起來。
兩人一片沉默,誰也冇有說些什麼,久久冇有上鉤的魚兒讓許常的心中也有些煩躁,斜著眼看了看董賢,“君子處理好了?”
“恩!有大軍在側,那些人也不敢說什麼!”
“君子還是太仁慈了,這個時候就該殺人立威了,殺一儆百的效果比你這樣的威懾要好的多啊!”
董賢驚異的看著許常,“都是老臣和蔡國的大族,這樣不好吧!”
“冇什麼不好!”許常努了努嘴,“史書上都是這樣說的,殺一批,拉一批,恩威並施,如此方得太平!”
董賢沉默不語,看著眼前的釣竿,不知再想些什麼。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君子當狠心一些才是,若不是太子哥哥的交代,孤這一路上也不會對你交代這麼多!”許常見他不以為意,歎了口氣說道。
“太子殿下?”董賢疑惑的看著許常,冇想到太子對自己竟然會這麼上心。
“當然了啊!”許常將魚線拿起,王當快速的為其患者魚餌,方才已經有魚兒咬鉤了。
“太子說要一個安穩的蔡國,作為守護大鄭的屏障!”
董賢一片沉默,心中了然。從自己入景國時,身上就已經有了太子一脈的烙印了。要不然許常也不會這樣的幫助自己。不過這樣也好,等太子登臨大位,蔡國也能安平許久。
想通了這些,董賢笑著向許常拱了拱手,“多謝太子和景王的厚愛!”
許常笑了起來,這是個聰明人,再次將魚餌甩進了河中,許常歎了口氣,看這遠方。“告訴你,若是財務緊張,那就選一個囂張的抄家滅族,這樣錢糧威望都會有的!”
董賢沉默的不說話,良久後,躬身抱拳說了句謹受教,匆匆的將魚竿拋下帶著韓勇和身邊的禁衛匆匆地回城去了。
久久陰霾的天空終於落下了雨滴,頃刻而至,落在了許常的身上,雨滴拍打著他身上的盔甲。
王當匆匆的上前,將早就備好的雨具披在了他的身上,“大王,下雨了,我等回城吧!”
許常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暴雨,沉默的不說話。一步一步將善良仁慈的董賢逼迫道如今的模樣,許常的心中有些不好受,哪怕這些都是善意的。
靠在身後的樹乾上,許常仍舊在擺弄著他的的雨具,王當見他的麵龐似乎有些不忍,便不再多言,招來禁衛在許常的身邊搭了一麵遮雨的幕布,接過了韓勇留下的釣竿,陪在他的身邊。
雨滴接連不斷的落下,昨日的雨仿佛是今日大雨的開胃菜一般,沂水水麵翻滾,漣漪相互碰撞交錯。
這是從古至今傳下來的不變的循環啊!許常歎了口氣,直到半下午,雨勢稍歇的時候才從渾渾噩噩中醒來,往旁邊一看,王當在身邊垂釣,身邊的魚簍中有幾尾不大的小雨在裡間蹦躂,許常放下了釣竿,將它們放生進了沂水之中,人啊,還是要有些仁慈之心才好。
冇有了垂釣的心思,許常招呼一聲,帶著人往城中打馬飛奔而去。
回到酒館時,酒館中一片熱鬨的景象,自己店家主人知道這些兵丁不會傷害自己後,就招呼著夥計回來上班,每日裡伺候著這些人可是讓他賺了不少錢。
費仲、蘇瑜正在二樓飲茶,將士們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喝著美酒,這樣的天氣,用一壺酒暖暖身子是再好不過了。
“坐下,都坐下,偶爾玩玩冇什麼的!”許常製止住了要行禮的將士,笑了起來,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廂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