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苦惱
出了偏殿,許常看著殿外的天空,有些刺眼,回頭又看了一眼,發覺董賢的宮殿和景國的議事大殿一般模樣,即使燭火輝煌,總感覺有些陰冷的味道。
“為何要拉著孤,將士離國許久,不宜在此停留,再加上邊關事,哪裡有兵馬能夠留在蔡國?”回到了酒館,幾人進了店家主人安排的廂房中。許常回絕了董賢讓他住在王宮的請求,給他留了一隊禁衛,讓他安心。
“大王,國朝什麼都缺啊!”蘇瑜歎了口氣對許常說道。
看著許常、費仲一行人露出疑惑的目光,蘇瑜借著道:“如今國庫中可以說是空能跑馬,先前有些錢財幾次大戰和安撫流民都已經消耗乾淨了,君子雖答應我等出兵的錢糧由他來付,可是那夜隻能頂的了一時啊!”
“不會吧?”許常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看這蘇瑜,幾場大戰,繳獲無數,加上父皇的賞賜,國庫怎麼也不能說空能跑馬啊!
“大王,自您登位一來,這仗就一直打到了現在,從兩家之亂到胡人圍城再到國中剿匪,如今更是兵臨上蔡,著都是要錢的啊!”蘇瑜看著許常,連連大戰,這樣下去什麼時候能夠天下太平啊!
“大戰一起,國庫中的錢糧就像今日的大雨一般往外傾瀉,陣亡者撫恤,傷殘著也要撫恤,將士們德勝歸來還要賞賜,再加上從山中出來的流民,再多的錢糧也冇有了啊!”
蘇瑜痛心疾首的說著,許常今日才知道國朝中麵臨的危機,他也知道自己是個豪爽的主,總是會給將士們賞賜,他從小就冇有被錢財掣肘過,自然也大手大腳。若不是今日蘇瑜的提醒,他還不知國朝已經困頓至此,現在她有些後悔賞賜給店家的金葉子了,那可是好多錢啊。
幾人沉默的不說話,費仲也是如此,他是領兵的大將,恪守本則,對於國朝中的政務從來不插手,也不曾料到國朝如今麵臨如此困頓的局麵。
“孤還有父皇的賞賜,父皇說辦馬場給的錢糧到現在還冇有到,可以差人進京去催催!”許常眼睛一亮,想起了在洛京中求得的錢糧。
“辦一個馬場能夠給多少錢,萬萬不夠啊!所以臣才想讓大王您答應君子的要求,換些錢糧才是好的,臣算了一下,加上軍費,若是能夠再從蔡國搜刮一些,勉強能夠堅持到秋糧收上來!”
“僅僅能夠支持到秋糧收上來嗎?”許常有些失望,“蒲梁山脈的盜匪還冇有剿滅,孤難道就要就此停手嗎?”
“我的大王啊!現在哪裡還能提什麼剿匪的事宜,萬萬不行啊!”不顧許常灰敗的臉龐,蘇瑜勸誡道:“大王,今年之內不宜用兵了啊!就算剿滅了盜匪,可是又該如何安置那些流民呢,冇錢啊!”蘇瑜兩手一揮,做了個無可奈何的神色。
許常沉默了下去,費仲端著茶盞對政務一眼不發,這樣的事情還是要這些文臣們解決,他對賺錢之道也是一籌莫展。
“一切都按你說的辦吧,明日孤就去和君子說,留五千軍護在他的身邊!”許常歎了口氣,隻得接受這樣的無奈!
蘇瑜麵色一喜,拱了拱手。“臣這就去合計合計君子該付多少錢糧!”說著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看他的樣子,肯定是要好好的敲董賢一筆了。
蘇瑜走後,屋子中的費仲帶著麾下的武將們也都出了去,王當見許常的思緒並不好,也悄悄地退了下去,守在門外,留許常安靜的沉思。
“錢啊!錢啊!”許常搖頭苦笑,冇想到貴為一國之主的自己也有被錢糧難倒的一天。本想挾大勝之威一鼓作氣攻克匪盜,現在看來要無限的延後了。
時間漸漸地過去,華燈初上,看著窗外的街道,上蔡城中還是一片的死寂,看來隻要大軍不撤,百姓們就不敢出來,窩在家中逃避著。
許常起了心思,招呼著王當帶著一隊禁衛,打著燈籠,在城中的街上閒逛了起來,雨後的夜晚有些寒冷,西風一吹,讓人感覺一絲的涼意。
街上巡邏的將士們不斷的向許常行禮,他們一直為自己流血犧牲,萬萬不能夠虧待他們。看著他們的麵孔,都是自己麾下的虎狼,許常覺得自己怎麼也不能虧待他們,先前想減少對他們賞賜的想法也丟到了九霄雲外。
“開門!開門,不開我就踹了!”上蔡作為一國之都,城中自然有煙花之地,王當正在城中最大的一間青樓楚館前對著緊閉的大門叫喚。’
本想和胡林一起好好的聚聚,可是中午的酒太烈,胡林到了如今還是躺在床上,去將他叫醒,隻見他捂住自己的額頭,連連苦笑,看樣子是起不來了,許常招呼著侍人給他送了些暖胃的膳食,也不在打擾他休息,巡街看見了這家名叫翠微樓的青樓,許常便起了些心思。
人生總是有無數煩悶的事,許常現在就是這樣,好多事情都不能夠隨自己的心意,有些煩悶,所以才想舒坦舒坦。
翠微樓的老鴇子終是承受不住外麵的呼喊,當她看見大門開始顫抖,門外的軍卒已經開始踹門了,惶恐的的上前,將門栓拉下,一臉苦澀的對麵前隻有一隻手臂的王當道:“軍爺,今個不做生意,姑娘們都回鄉下躲著了!”
“哪來那麼多的廢話!”王當不滿的推開了擋在麵前的老鴇子,“準備好房間,叫最好的姑娘,上最好的酒菜,我家主人等著呢?”
“軍爺,如今打仗,姑娘們那裡能夠留下來啊!就連廚子也都跑了,真的冇有了,您還是回去吧!”
老鴇子跪在地上,蜷縮著身子躲在了角落,帶著哭腔說道。百戰的王當身上的煞氣讓她這個婦人恐懼不已。更何況王當身披鎧甲,一支手臂還斷了,身後那個更不像是個好家夥,臉上都有道長長地刀疤,看起來就是凶惡之徒。
姑娘們若是出來招待這樣的人,那可真是羊入虎口啊!拚著不做生意也不能讓這樣的廝殺漢給糟蹋了。
無視老鴇子的話,王當將麵前的椅榻鋪好,將許常迎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