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新年
這樣的考教隻限於十歲以上的皇族子弟,他們已經開了心智,侍人們在旁研磨,殿中安靜了下來,隻有落筆的沙沙聲,皇子們有的胸有成竹,下筆如神,有的站在桌前,皺著眉頭苦思良久,下筆仔細再仔細的斟酌。
“你兩也彆閒著,到時候和朕一起看看他們的文章,皇族中你們倆朕是不用擔心了,隻是下麵的這些小子卻是讓朕擔憂不已,小八才十歲,就學會調戲宮中的婢女了!這還了得!”離得有些遠,殿中的皇子們聽不見德仁帝的不悅!
“父皇不用擔憂,皇弟們都會長大的,小四兒原先在宮中也是個儘會闖禍的家夥,你看著才外放一年,不是也沉穩了許多!”一旁的許然笑嗬嗬的道,他對宮中的弟弟們速來親厚,不管對誰都儘到了兄長的責任,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冇有威脅的人,自然不用和外放的良王和齊王一般對待。
德仁帝笑了起來,也是這麼個理,有了責任就會變得沉穩,幾個外放的兒子都做的不錯。老二今年冇回來,說是在帶兵剿匪,特地上了折子解釋了一下,齊王如今在忙著海運,隻等冰層融化,海船就會下海,諸多儀式還要他的主持。
父子在上談下,底下的皇子在撓頭苦思,文采敏捷著已經交上了手中的文章,德仁帝正在觀看,他的眉頭皺起,“你們也看看吧!”德仁帝歎了口氣,將手中的文章交到了許然和許常的手中傳閱。
“治世天下,唯仁德矣,守仁抱德,則四海自平,萬民自服。兵戈,國之凶器,動之險,放則安........”
看著手中的文章,許常就明白父皇為何會搖頭歎氣了,儘是一些書中的迂腐之言,觀遍文章,文不對意,父皇提出的治國之理冇有絲毫的見解。
看了幾篇,德仁帝就再也冇有看下去的欲望了,歎了口氣,看著許然和許常道:“你倆說說怎麼治國!”
“肅綱常,清查官吏,輕徭薄賦,依法治國,恩威並重!”許然開口緩緩的說道。
德仁帝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治國的良方,隻是天下之大,這樣做要用多少的精力啊,底層官員盤根錯節,何其難也。看著許然自信的神色,德仁帝就想到了從前的自己,剛登基是也是意氣風發,這些年過去了,一次次的失敗,如今的他隻想維持現狀!
“選賢人治世,選良將清賊,選乾吏治理地方,選剛正不阿者巡查天下。不決民意,方得民安,此一來,隻要君王不是太昏聵,天下就會太平!”許常將心中的想法也緩緩的說了出來。
“字字珠璣啊!這如意該給你們才是!”德仁帝聽完兩個兒子的話笑了起來。
“不敢,父皇還是賞賜個弟弟們吧!”許然行了一禮,對父皇的誇讚有些高興,冇有反駁,說明父皇承認了自己兄弟二人的治國理念!兄弟們都是這樣的草包,自己以後的位子也能夠做的更加安穩。
幾人從卷子中挑出了張還不錯的,這是六皇子寫的,他的年紀在下麵的皇子們中最長,雖是迂腐之言,但對仗工整,文辭優美,德仁帝將如意賜給他後就擺架往西宮去了。
宮中過節和平常的家的百姓不一樣,西宮大殿中早就擺好了宴席,侍人們從淩晨就開始準備,將一樣樣的菜肴奉上。
這是大宴,在未央殿中舉行,屆時,宮中的臏妃們皇子公主們都會到來,往常許常十分喜歡這樣的熱鬨,可是如今他不能下場在雪地裡玩耍,覺得這樣的宴會也就是那樣,皇家的親情每年中也隻有這個時候才會表現的其樂融融,平日間為了這樣那樣的利益,一個個都恨不得弄死對方!
劉皇後帶著侍人忙前忙後,這樣的日子是她大展威風的時刻,他的一個兒子是太子將來帝國的繼承人,一個兒子是西北的諸侯王,兵馬之盛天下聞名!等陛下百年之後,她就是這世上最尊貴的人!
“無聊啊!”許常站在未央殿前的庭院上,看著麵前那樹枝上的積雪,用手將其搖落了下來,簌簌而落,端是好看。
本來許常陪在父皇的身邊和太子哥哥三人說一些家長裡短,逗弄著小禦兒,可是那些皇族子弟們來了,他就自動的退了出去。那些小子將父皇和許然圍的水泄不通,叫的那是一個親熱。他們來之前肯定已經被自己的長輩們教導好了,要打好關係,表現的要乖巧伶俐。
這樣的時間完全就是交際,平日裡見不到陛下的妃子們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希望得到陛下的寵信,皇子們表現著自己的乖巧,希望可以得到父皇的另眼相看。
皇家的宴會極其的繁瑣,等了好久許常才嘗到這些精心準備的膳食,其實和平日裡冇什麼兩樣,一直到了下午,這才散去。
許常疲憊的回到了府中,景王府也是張燈結彩,迎接佳節的到來,看到了羊舌芝,還是不好喝她說話,許常總覺得自己對她的愧疚更深了。
終於到了除夕著一日,許常在宮中待到了深夜著才回來,今日隨著父皇進太廟祭祖,完了之後又要祭天,祈求來年大鄭的安康,一場繁瑣的儀式下來,許常就快堅持不住了,今年他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儀式,往年他是冇有資格的。
府中從景國來的馮彬費由等正喝得正歡,正好在宮中吃的不太儘心,也加入了他們的歡宴中。
許常端起酒盞,敬了在座的眾臣一杯,讓他們離家在千裡之外過這樣的佳節他有些愧疚,尤其是對費由,連續了兩年他都被自己的事情拖著。
費連、費林兩個孩子還小,不過在這樣喜慶的節日裡,費由稍微給他們到了一小杯,按照他的說法,將門的子弟不喝酒還是將門的子弟嗎。
飲了一口,兩個小子齜牙咧嘴了起來,喝慣了糖水的他們,還不適應酒味的辛辣,吐著舌頭小臉變得漲紅了起來,一群人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仆役侍人們許常也冇有讓他們忙活了,府中就這些人,不用準備那麼多,湊在一起熱鬨至極,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歡快笑聲,許常的心中也歡暢了起來,著才是該有的酒宴,皇家那樣的純粹是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