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烹殺 3
隊伍來到了羊舍丘與李涉的府邸前。這兩家的宅子是連在一起的,這倒是省了許常不少的事,“團團圍住,一個人也不許放出!”許常揮了揮手,讓身後的軍士們將宅院圍了起來。
此時正值歲末,這兩家的府邸前張燈結彩,府門前的牌匾上都用上好的紅綢裝飾一新,一片節日的喜慶。
府院中則是更加的熱鬨,仆役們正在忙碌的準備著節日所需要置辦的貨物,樂師們在調撥著琴弦,演排著節日中主人家宴請賓客時要演奏的曲目,絲竹之音聲聲入耳,旋律美妙無比。
府院中還又許多孩子們的歡笑聲,新年將至,許多不出五服的宗族子弟們都前來拜訪如今在朝中最有權勢的羊舍丘和李涉,希望在明年能夠收到很好的關照,這樣一來,府中就更加的熱鬨了。
府邸門外粗魯的士卒不顧仆役們的阻攔踹倒了院門,這樣的熱鬨的氣氛立馬就被打破,人們開始驚慌了起來,在府邸中四散奔走。
羊舌丘的兒子羊舌禮正在府中招待一些族中的親眷,驟然聽到外麵的騷亂,忙喚來仆役怒道:“這是怎麼了,吵吵鬨鬨,成何體統!”
“大公子,不好了,外麵有人帶著兵丁闖了進來,現在正在四處抓人,您還是去看看吧!”仆役驚慌地說道。
在羊舌府中抓人?在這景國竟然還有人敢帶兵來自己家中抓人,羊舌禮怒不可遏,氣衝衝的往前院走去,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羊舌府中撒野。
羊舌禮到了前院時,府中已經亂做了一團,不斷地有凶惡的軍士將哭泣著的族中的孩子以及府中的仆役押在一旁。
“乾什麼,乾什麼,你們想做什麼!真是好大的膽子!你們是想死嗎?”羊舍丘見此怒氣衝衝地上前推開不斷地抓著人的士卒,嘴中憤怒的罵道:“你們這些賤民,知道這裡是哪嗎?到底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在執宰府中撒野!你們這是想死嗎?”
“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人是孤抓的,你想讓孤死嗎?”許常不知何時來到了前院,聽見羊舌禮的怒吼聲,不屑的笑了起來。
羊舌禮聽見有人口出不遜正欲發怒,但看清來人後,又生生的止住了口,他不認識許常,但卻識得許常那不曾換下的朝服,繡著金龍的紫袍,唯有皇室諸侯們才有資格穿這樣的衣服,景地隻有一位,那就是新上任的景王,他壓住了心中的怒火,向許常施了一禮道:“不知,大王如此舉措是何緣故!”
“大膽,知道是王上,還不跪下說話!”葉林在旁怒喝了一聲。
“我乃是齊國官員,要拜也是拜齊王,拜了大王您可就不妥當了!”羊舌禮直起身來,憤怒的道:“不知景王到底是為何緣由抓捕我府中人,我父乃是大執宰,大王您到底想乾什麼?”
“原來是三哥手下的官啊!”許常聽了羊舌禮的笑了起來,“既然是他國的官員那就不要管景國的事了!”(齊王許意,德仁帝三子,冊封齊王,前文有介紹)
“敢問到底是何緣由要抓捕我府中人?”羊舌禮梗著脖子向許常問道。
許常對葉林使了個眼色,葉林轉身出去,拖著像是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斷氣的羊舌丘,扔到了羊舌禮的麵前,“砰”的一聲響,濺起了一片煙塵。
“父親!父親!父親你怎麼了,你醒醒啊!”羊舌禮見到羊舌丘的屍體,露出了驚惶的神色,忙跪在了地上,抱起了羊舌丘,看著他的斷臂,張大眼睛怒視著許常,哀嚎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兒子的呼喚,羊舌丘竟然睜開了雙眼,他看見抱著他的兒子,大驚失色,不顧斷臂的疼痛,怒吼著,“快跑!快跑!”
許常訝異的看著醒了過來的羊舌丘,“這還冇死啊!”
羊舌丘聽見了許常的聲音,難以置信的向四周望了望,見著府中的混亂,心如刀絞,用儘了全力向許常罵道:“無道昏君,我羊舌氏族定不會饒了你,你這個混賬,你想死嗎?”
許常如今卻冇有在想和羊舌丘交談的心情,對著身邊的葉林道:“既然醒過來了,就不要讓他死了,讓他活著看看威脅孤是什麼樣的下場!”說完話,許常又向羊舌丘的傷口處踢了一腳。
“啊.....‘這又讓羊舌丘痛苦的呻吟了起來。許常看著他那因為疼痛而扭曲的麵龐,放聲大笑了起來。
“混賬!”羊舌禮見到許常如此虐待自己的父親,大喊一聲就衝向了許常,護衛身邊的葉林一腳就將羊舌禮踹到在地。
許常有些驚愕,神色冰冷的對葉林道:“不知死活,先斷其一臂,讓他體驗一下他父親是什麼樣的感覺!”
“諾!”葉林抱拳領命。隨即抽出長劍,劍光一閃,羊舌禮的右臂就掉落在地麵上。
“啊......”羊舌禮捂住了傷口,放聲哀嚎了起來,羊舌丘見到自己兒子的慘狀,不顧自己的痛苦,爬到了兒子的麵前,抱住了因為痛苦在地上不停翻滾的羊舌禮,“兒啊,兒啊,我害了你啊!”他神情淒涼,眼淚不知何時從他的眼角滑落,他抱著羊舌禮,用手捂住他的傷口,可是鮮血還是不停的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他無助的哀嚎著,鮮血眼淚斑駁的在他的臉龐上,讓人看著辛酸。
許常見這樣的慘狀,扯起嘴角冷笑連連,對身邊的葉林道:“好生看著,讓他們活著!”
“無道昏君!無道昏君!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羊舍丘對著許常的背影怒罵著。
“放肆!”葉林一聲怒喝,差人將羊舌丘父子二人捆了起來,用麻布將他們的嘴堵上。又差人去找醫師,準備給他止血,處理傷口,不讓他倆死去。對於許常的命令,他總是用心的去執行。
“稟大王,羊舌丘與李涉府中的人已儘皆抓捕完畢!”大將軍費仲來到了許常的身邊,單膝跪地,稟報道。
許常扶起了費仲,“大將軍就不用跪了,將那些人都帶到街上吧!”
“這....”費仲猶豫著。
“大將軍莫非還有什麼疑問嗎?”
“大王,羊舌氏族與李氏宗族在景國根深蒂固,你如此舉措,怕是會激起民變啊,望您三思啊!”費仲咬了咬牙,單膝跪地。
“民變?”許常笑了一聲,“孤已經做到了如此地步,還怕什麼民變嗎?他們如此逼迫孤,孤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
“這.....”費仲不知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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