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心殤 1
在店鋪外出聲的人乃是李適,他本來是要被發配邊城充軍的,但在李氏宗族的周旋下,留在了晉城中。
如今他被罷了官,整日裡無所事事。今日在府中呆的有些煩悶了,便想出來逛逛,正巧碰上了這件稀罕的皮裘,讓他欣喜不已,想要將其拿下。
店鋪掌櫃一臉為難的神色,看著李適道:“貴人,您來的真是不湊巧了,這件皮裘已經讓裡麵的一位公子買了,錢都已經付了!”
李適聞言,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陰沉了起來,這晉城之中還真冇多少人敢不給自己的麵子,他抬頭看了看店鋪的名字。“和順號!”原來是大執宰羊舌丘家的鋪子,難怪了!
李適也不惱了,笑著走進了鋪子之中,笑著對掌櫃道:“我與你家主人乃是世交,你將這件稀罕的花豹皮子包起來給我吧!若是掌櫃的你為難了,我自與你家主人說去!”
李適進了鋪子之中,碰巧在店中翻看其它皮裘的許常也轉過身來,四目相對,許常愣了片刻,忽然怒不可遏地道:“你不是已經被發配充軍了嗎?怎麼還在這晉城之中?”
李適見了店鋪內的許常也愣住了。心中有些害怕,正常來說自己如今應該在邊城戎邊,可是如今自己貿然的出現在了許常的麵前,自己到底該怎麼解釋呢?轉思之間,李適先拜伏在地道:“參見大王,大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一拜讓店鋪掌櫃也傻了眼,跟在李適的後麵也拜了下去。
“孤問你為何還在這晉城之中!為何!”許常冇有理睬其它,憤怒的向李適吼道。
“臣......臣......”李適被許常的怒氣嚇住,結結巴巴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臣?你現在是罪民!”許常走到了李適的身前,抬起腳將他踹到了一旁,怒視著他,吼道:“孤問你為何還在晉城!”
李適被許常踹倒在地,心中也升起了怒火。這個小兒竟然敢如此的羞辱他,自己是李涉的弟弟,自然也知道許常手中的權勢如今已被架空,隻是個傀儡罷了。
竟然敢如此的對待自己,李適麵色猙獰的站起身來,指著許常罵道:“你這不知好歹的小崽子,給你臉你卻不要臉,在我麵前你還裝什麼大王!我想去邊城就去邊城,不想去就不去,你管的著嗎?”
許常聽著李適這囂張的言辭,怒火更甚,上前去欲再次給他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但這次卻冇有那麼順利,被李適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李適見許常又開始動手,心中惱怒,自己這麼大歲數的人,怎麼能三番五次的被這小崽子羞辱,他怒視著許常,“你這小崽子,當真不識好歹!”說完話,李適揮舞著手招呼了家仆進來,護在他的身前!
一旁的葉林正緊盯著場中的局勢。見李適招呼家仆上來,怕許常吃虧,忙帶著身邊的護衛上了前去,怒喝道:“大膽!”
李適一介文生,如何能夠敵的過許常身邊的這些宮中禁衛,三兩下就被製服在地,不得動彈。
此時的李適嘴裡仍然叫囂道:“小崽子,還不快放了我,惹惱了我,定會要你好看!”
許常見李適不得動彈的模樣,獰笑著走到了他的麵前,伸出手,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店鋪中響起,許常哈哈大笑了起來。“好看?就憑你也想讓孤好看?”許常說完話,反手又抽了李適一個耳光。看著他一臉震驚和羞憤的麵龐,許常覺得自己的心中舒暢無比!
李適咬著牙,睜大眼睛怒視著許常,這個小兒怎麼膽寒如此的羞辱自己?他張開了嘴,惡狠狠的對許常道:“小崽......”
“啪!”話冇說出口,又是一個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李適的臉上!
“你......”
“啪!”不待李適開口,許常又是一個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他麵帶笑容,用戲虐的眼光看著李適。
李適雙眼冒火,死死的瞪著許常!
“說啊!怎麼不說了?”許常湊到了李適的麵龐前,抬起了手觸碰著李適那已經腫起來的臉頰。忽而,陡然拔高了聲音,向李適怒吼道:“說啊!孤讓你說話啊!”說完話,許常又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大王恕罪,大王恕罪!小人知錯了,小人知錯了啊!”麵對這樣的場景,李適再也忍不住了,開口哀求道。
許常一臉厭惡的看著李適,毫無征兆的又給了他一個耳光,罵道:“亂臣賊子,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呸!”
李適依舊在那討饒,不複先前囂張的神色,許常看著他有些煩了,轉身對呆在一旁的店鋪掌櫃道:“把孤的皮裘包好,孤要走了!”
店鋪掌櫃一直呆在一旁,看著場中的情景,冇想到這個少年乃是景地之主。他的身後早已經被嚇出了一聲冷汗,生怕自己失言衝撞了大王。
聽見許常的呼喚,他這才反應了過來,跪在地上,口舌不清的道:“大,大王,您,您稍等片刻,小人這就去為您包好!”
許常點了點頭,掌櫃的這才起身將那花豹皮子包好,雙手奉給了許常。
許常見皮子已經包好,指著那依舊跪在地上求饒的李適對葉林道:“東西買好了,就回宮吧!把他也帶走,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孤,怎麼也不能輕易的饒了他!”
葉林領了命,待許常上了車架後,便將李適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拴在了馬車後麵,讓他跟著車架,自己則在後麵看著他,防止逃跑。
李適被車架拖行,好在馬車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他也能跟的上。周圍的行人見了此景,皆對李適指指點點。此處乃是南城,認識李適的人也有不少,這讓李適羞憤不已,耳邊傳來人們的議論聲。他恨不得找個地縫想鑽進去,他恨恨的看著前麵的車廂,心中對許常的恨意怎麼也無法平息!
許常的車架一走,那皮裘商鋪的掌櫃立馬關上了店門,他要將此事迅速的稟告給羊舌丘知曉!
許常的車架駛入了王宮之中。這一路上讓李適幾欲羞憤而死。有了今日這一出,他以後再也無法坦然的麵對整個晉城之人了。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的笑話。
車架停了下來,許常下了車架,看著李適,對左右禁衛道:“帶下去,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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