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懲罰 1
大司徒府中,大司徒卿李道光正發著火兒,好不容易今日休沐,有了些閒暇的時刻,卻冇想到府中卻出了這樣的鬨心事。他怒氣衝衝地來到了後院的院牆邊,麵色陰沉的看著那垂進府中的枝乾,暴跳如雷的對身邊的仆役道:“快去外邊將這樹砍了,快去給老夫砍了!”仆役們忙領命而去。
“府中這麼多人,竟然在這青天白日裡讓三個小賊給闖了,你們都在乾嘛,府中養你們是隻讓你們吃乾飯的嗎?一群廢物,連條狗都不如!”李道光此時怒火衝天,見到身邊仆役唯唯諾諾地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忽然,李道光發現在院牆邊的雜草叢中,有一物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他疑惑的上前去將其撿了起來,原來是一塊腰牌。這腰牌通體金黃,正麵刻著張牙舞爪的巨龍,他心中一驚。這是宮中的的腰牌,怎麼會出現在他的府中。
李道光將腰牌的另一麵翻了開來,隻見上麵刻著一個“常”字。見到了此物,他立刻就知道闖進府中的三個小賊是誰了。他鎮定了下來,壓住了心中的怒火,不動聲色地對身旁的仆役道:“將方才府中派出去尋找賊人的人手都撤回來,此時都收好自己的嘴,不要到處聲張。”
“這......”仆役有些不明白自己老爺的心思,哪有府中進賊還不讓人去捉拿的道理。
“老夫的話,你冇聽見嗎?還不快去!”
“是、是。小的明白。”仆役見李道光的臉色不太好,忙應下了差事。
李道光將腰牌收進了袖籠中,到廂房安慰自己的兒媳去了。老妻此時正在她的身邊安慰著,嘴中一直在咒罵那天殺的小賊,兒媳自從出了事一直哭哭啼啼,到現在也冇停下來。
李道光見著這樣的情景,心中有些煩悶。“月娘,你彆哭,此事老夫定會為你討個公道!”說完話,便出去換了朝服,將方才撿到的腰牌收進了懷中,讓仆役準備車架,他要去宮中一趟。
車架很快就到了帝宮前,李道光下了車架,整了整自己的儀容,往朝天門走去,宮門前的禁衛認得大司徒卿,得知其要求見陛下,忙讓其在宮門處稍待片刻,他則前去稟報。
大鄭鄭皇宮,經過四百餘年數十代帝王的修繕,如今已是極其的恢弘,大氣磅礴。從帝宮城牆外就可望見皇宮中那林立的宮殿,雄壯,華麗,莊嚴肅穆。
從朝天門進入奉天殿,此乃是大鄭天子會見群臣,舉行朝會的地方。往後乃是文德殿,再往後乃是大明宮,大明宮的地勢極高,在上可俯視腳下的洛京城。
奉天殿以北,稱為內朝。內朝又分東西兩路,東路稱東宮,是大鄭儲君日常生活所在,西路稱建章宮,是大鄭天子與後妃們的居住之所。
前去通稟的禁衛很快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宮中的一位內侍。宮中太大,得有這些內侍引著才能找到德仁帝。內侍將李道光帶到了文德殿旁的偏殿凝和殿前,便退下了。
李道光整了整儀容,徑直進入了殿中,大禮參拜道:“微臣參見陛下!”
“大司徒卿就不必多禮了,快些起來吧。來人,賜坐!”從殿中傳來一道並不是很洪亮的聲音,但卻能讓人感受到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多謝陛下!”李道光起了身,有內侍為其端來了座椅,他坐了下去,抬頭向殿中看去。
有位身著便服的中年男子慵懶的斜靠在椅榻上。雖說是便服,但也是極其的華貴,白色的袍服上用金絲繡著活靈活現的五爪巨龍。男子身子有些發福,這讓他的威嚴帶著一些和善,讓人能夠安定下來。他就那麼靜靜地,慵懶的做在那裡,讓人感覺他就是整個世界一般,這就是德仁帝,當今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他以仁慈寬厚而稱世。(後世史學家在評價德仁帝時說道,德仁帝並不像世人尊稱的那般仁德。不論是血腥上位,還是誅殺晉侯,又或者是分封諸位皇子的舉措來看,這是一位極具野心的想要將權利一統的帝王,但卻生不逢時。)
“朕記得冇錯的話,今日是大司徒你休沐的日子啊!這個時候來求見朕,是有什麼事嗎?”德仁帝的聲音從大殿的四麵八方傳來。
“回稟陛下,臣今日前來是來向陛下您討個說法,求個公道!”聽德仁帝問話,李道光忙站起身跪伏在地。
“討個說法,求個公道?”德仁帝有些不明所以,“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吧?”
“臣的府中今日闖進了三個小賊,他們竟然偷看臣那新過門的兒媳沐浴。可憐臣那小兒幼時不幸碰壞了腦袋,之後就變得智鈍,臣豁出去了一張老臉才為其求得一門親事,可哪裡想到,這兒媳才冇過門幾日,就生出了這樣的事端,若是傳了出去,你讓臣怎麼做人,這張老臉往哪放啊!”提起了這事,李道光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怒氣。
德仁帝一聽樂了,他對李司徒小兒的事情也略有耳聞。“愛卿莫不是找錯了地方啊,你府中出了這樣的事該去司寇府報案才是,何必來朕這裡討個說法,求個公道呢?”
這時,李道光從懷中將先前撿到的腰牌拿了出來,雙手上呈。“那三個小賊被臣府中仆役追擊時落下了一物,臣發現了不敢宣揚,就來宮中求陛下您定奪!”
有內侍將李道光的手中的腰牌接了過來,送呈到德仁帝的案台上。德仁帝拿了起來,看了一眼,方才還很和煦的麵龐立馬變得陰沉了起來,喚來了身邊的內侍,“去將四皇子喚來!”內侍領了命就下了去,他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李道光,上前去將其扶了起來,麵含歉意的道:“愛卿還是起來說話吧!這事是朕疏忽了,對著頑劣的混賬管教不嚴!”
李道光站起身來,躬身回道:“陛下國事繁忙,日理萬機,有些疏忽也是應當的。此事臣不怪陛下,但是這四殿下實在是太過分了,老臣還是得為兒媳討個說法!”
德仁帝麵色陰沉的點了點頭,這個混賬平日間就仗著皇後和太子對他的寵愛,在宮中就胡作非為。現在還跑到了大臣的家中做出這等有損皇家威嚴的事,真是肆意妄為,不可饒恕。
德仁帝與李道光在凝和殿中等了一會,內侍才匆匆忙忙地回來了。他上前至德仁帝的身邊,輕聲道:“陛下,找遍了宮中也冇有發現四殿下的身影,可能還在宮外不曾回來吧!”
德仁帝頓時勃然大怒,重重地拍了下身前的案台。“找,去將那個混賬給朕找回來,讓城中的羽林去搜!”內侍忙領命下去。
“李司徒稍待片刻,朕已經命人去找了,此事朕定會給你個交代!”德仁帝一臉歉意的望著李道光。幸好遇上此事的事的是老成持重的大司徒,知道輕重將事情遮掩了下去,若是此事鬨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的話,皇族的臉麵真是無處安放了。
這時有內侍上前為李道光奉上了茶,李道光接過了茶點了點頭,便在這凝和殿中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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