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拾掇遺失的一顆穗(8)
以下是:“我想離開這裡,即使這裡曾經是我拚命想來的,但是想要找的人,其實根本就不在了。”
“我帶你走。”少年冇有探究她話裡的另一層意思,隻是異常執拗地看緊她有些蒼白的臉,“許清歌,本少爺不管你到底在彆扭些什麼,既然說了要追到你,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注定是我的人,所以,想逃,還是得先問過本少爺的意見,聽明白了麼?”
這是突如其來的,讓她一時怔住的表白。
霸道而深情。
“我父親和你母親的事情,甚至還有兩個家族之間的事情,關我們什麼事?你這樣防賊一樣防著全世界的人,不累?”
她閉了閉眼,很累。
從五歲到現在,她一直都活得那樣累。
冇人要她,冇有人想要她這個累贅。
她的母親用儘辦法逼著她學習,所以她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生澀地背著書,冷漠地麵對所有人。
隻是,她終於還是學會那麼多東西,卻從來冇有能力去保護想保護的人。
母親還是瘋了,瘋得那樣徹底,到最後,再也認不得她了。
阿婆說,這都是罪孽,母親這一生,得到了那樣多的寵愛,卻最終瘋癲終老。
連累她這一生,注定無人疼愛。
命運線斑駁的人,如她,終究不敢奢望太多。
“你還有一個哥哥,那場爆炸之中,走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那個時候,阿婆躺在搖椅上,歎息聲和她手中的煙鬥一起,漸漸彌漫成薄薄的煙霧。
她捧著書,仰著腦袋細聲追問:
“我哥哥叫什麼名字?”
“許堯,他的名字,還是你外祖父取的嘞,他死也不肯讓你們兄妹倆姓左。”
後來呢?
後來她在a大的錄取名單上看見過這個名字,她便毅然填了這裡的誌願。
雖然,她也想過讓左家那邊幫忙找,隻是她不想麵對那裡的人。所以一切,都是一個人在忙活。包括獨身來到樊城,包括一個人麵對程家。
“你啊,本來也該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千金,怪就怪你父親野心太大,拿你母親跟程家做了交易,得到的也是一個假消息,那一天一夜的爆炸啊“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驚得整個山頭的飛禽走獸都嚎叫了好幾天”
“你母親也瘋了,至於是真瘋假瘋誰知道呢都是造孽啊”
阿婆收養她三年,但還是在八歲的那年被左家人找到了,左家要她認祖歸宗。
認祖歸宗嗬,也總有不願她回來的人,於是就有了折磨
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居然冇有如母親一樣瘋掉,真是一個奇跡。
“累不累,和你無關。”清歌睜開眼,龐大的記憶也一並沉澱到心底,她將他的手拿開,一字一句地重複,“程一諾,我想離開了。”
命運總是喜歡玩笑,在她決定走近他,也任由他走近時,才他們的頭上,是上一輩難堪的過往。
她過不了母親的坎。
【在相當的年紀裡,記錄一場青春的韶光,本文獻給所有等待承諾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