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田榮對項梁
五國各有代表,再加上楊林以及另一位他為見過的中年漢子,整個大堂坐落了十幾人,項梁在大堂之上舉杯笑道:“眾位能夠來到彭城共商聯軍的大事,項梁感激不儘,來,眾位共飲此杯。”
聽到項梁不痛不癢的客套話,各路使臣也都笑著舉起酒杯一同飲下,隨後項梁又捋了捋胡子,說道:“扶蘇乃是大秦的皇長子,如今胡亥繼位,趙高為丞相,這扶蘇卻不服其弟繼位,欲意攻取鹹陽而奪位自立。奈何蕭關一戰,白公允領兵擊退扶蘇大軍,令其無法繼續挺進。不過,這扶蘇卻也不是一蹶不振,此人的名聲想必各位早有耳聞,在蕭關一戰後,他卻領兵擊潰王離的十五萬大軍,隨後又一路攻克三川郡,更是向碭郡方向修築甬道,其用意不言而喻,項梁不多說,各位也心知肚明。扶蘇此意便是希望圍剿我等反秦大軍。”
隨後項梁目光一稟,掃過眾人的麵容,又沉聲說道:“若真是讓扶蘇各個擊破,我等有何力量可以防禦呢?眾位,局勢已經迫在眉睫,容不得我們不重視。所以,今日我項梁也不多說廢話,隻此一問,我六國反秦大軍組成共進共退之聯盟,汝等可有何意見?”
聽到項梁的問話,剛剛喝過一杯酒的眾人紛紛側目交談起來,而楊林也是將一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裡,他倒是冇有過多的和彆人交談什麼,如今既然已經加入到項家軍中,這些事情自然需要項梁來做決斷,而他,無非是聽從後者的安排罷了。
隻不過,雖然不需要過多的考慮聯盟的事情,但他也必須了解各個勢力之間的關係和實力,這樣方才能夠方便他日後的一些行動,正如他昨日和蕭何所說的那樣,這一次加入項家軍雖然是迫不得已。但有何嘗不是一次機遇呢?
“項梁公”此時,一直坐在五國首位的田榮,看不出喜怒的拱手一道,“組成聯軍不是不可以,也正如項梁公所說的那樣。若是我等在座的各位各自為戰。眾人又能有幾人勝算敵得過扶蘇的十萬大軍呢?”
“嗯!”聽到田榮也是這般的分析,眾人也是附議的點了點頭,顯然田榮和項梁的意見是一致的,組成聯軍勢在必行啊。
但卻又聽田榮繼續說道:“隻是這既然是聯軍。就必須有一位統帥來統領六國的聯軍,我想眾位也是這般認為的吧?”
“嗬嗬”項梁微微點頭笑了笑,然後示意田榮繼續說道:“所以,田榮以為,我等之中。必須選出一位德高望重又身經百戰的將才來擔此重任。”
“田榮大將軍說的不錯,如果眾位冇有意見的話,老夫倒是有一人選可擔任此職。”範增在一旁偷偷的喝了一杯酒,聽到田榮的話,立刻拭了拭嘴角,沉聲和凝重的說道。
“項梁公,這位是?”田榮拱手看向項梁詢問道。
項梁這才介紹道:“這位乃是我項家軍的軍師範增先生。”
“哦?”項梁此言一出,眾人都不由看向範增,後者既然身為項家軍的軍師。此一點便可以說明了許多問題,他們也都知道項梁身為名將之後,深諳兵法之道,但卻依然信任範增,讓其擔任軍師。足可以令他們不敢小覷了這白發的老者。
田榮微微一愣,也是冇有想到這上了年紀的老者竟然是項家軍的軍師,不過,既然項梁說了就不會假。於是他拱手說道:“原來是範增先生,不知範先生認為何人可以擔當?”
範增依然自顧自飲了一杯。隨後放下酒杯,在眾人焦急的期待中,淡淡一笑,指著項梁說道:“項梁公便可擔此重任,老夫想不出這裡在座的眾位還有誰能有此威望和才識。”
聽到範增的話,田榮眉頭一簇,隨後太給身側的魏豹一個眼神,魏豹心中頓時頭大,不過想到他魏氏和田氏的關係,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說道:“這個嘛,範先生說笑了,我魏豹倒是認為田榮大將軍身經百戰可堪此任,眾位,你們覺得呢?”
這個時候,在座的所有都明白,此時是田氏和項氏爭奪老大的地位呢?不過他們心中也清楚,以他們各自的實力還真不足以去爭搶這個位置。
“眾位也可自述己見。”項梁笑著看向眾人再次說道。
此時楊林見到一儒雅的中年男子拱了拱手,這男子身穿綢緞,腰間帶有一玉佩,這個人都顯得十分的沉穩,見此,楊林不由多看了一眼。
隻聽這人說道:“項梁公既是項燕大將軍的後人,又深諳兵法,且麾下猛將如雲,更有項羽這般名震天下的名將,良以為,項梁公擔此重任足也。”
“嗬嗬”項梁自然高興,而後拱手看向此人,說道:“原來是韓國名士張良先生,先生真是謬讚,不過,若是先生也是認為項梁可擔此重任,項梁便也不推辭了。”
“項梁公謙虛了,在這裡除去梁公,也唯有田榮大將軍能有此威望,不過,田榮大將軍也莫怪良直言,為了我聯軍考慮,良認為,項梁公最為合適不過。”張良再次看向田榮拱手沉聲解釋道。
田榮麵色不喜的冷冷撇過頭去,張良見此也隻能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不過,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此次抵抗扶蘇一事不容小覷,為了聯軍著想,他張良必須站出來說出自己心中的話。這倒不是他張良有多麼的偉大,隻是韓國如今勢小,隻有區區六千人,在六國之中也是排在底位,他這六千韓國士卒根本經不起任何的折騰,為了他韓國著想,他也是希望聯軍能夠選出一位最為合適的統帥。
然而,此時的楊林最為驚訝的倒不是項梁和田榮兩人誰去做這個主帥,而是驚訝的看向張良,他心中暗歎,原來此人便是曆史上漢初三傑之一的張良。關於張良,楊林也是深知其曆史上的故事,且他又想起當初發明造紙術時在沛縣城遇到的黃石公,這位奇人曾留信於他,讓他西行前往陳留,現在想一想,黃石公所說的陳留遇一人恐怕指的便是眼前的張良了。
張良說完,也是發現有人看向他,於是轉身看向楊林,見到後者的模樣,心中生過一抹驚詫,心想這年輕人是誰,為何能夠坐在這樣的場合,他隨即拱了拱手算是向楊林打過招呼。
楊林這時也從驚訝中恢複過來,見到張良拱手,他也是立刻回敬的拱了一手,而在大堂上項梁見到此,卻也冇有多說什麼,畢竟楊林此時已經隸屬於項家軍了。
“項梁公,你讓羽將軍將我請來彭城,不僅僅隻是聯軍一事吧?”就在田榮心中不喜時,眾人又聽到有人發問道。
隨著聲音過去,正是那一位不屬於六國任何一方的中年男子,這男子自飲一杯,隨後抿了抿嘴,沉聲又道:“我陳勝在大澤鄉舉兵而起,手下兄弟三千,雖然不及眾位中的任何一人,但我這些個兄弟各個勇猛,絕不遜色汝等任何一支軍隊的士卒。”
聽到這人說自己隻有三千兵馬,許多使臣都不由一笑,這一笑倒不是讚同陳勝的說法,而是輕笑陳勝的不自量力。項梁能夠請他來參加聯軍就已經是給了他足夠的麵子,這人又怎麼可以如此肆意妄為的在大堂之上質問呢?
陳勝將眾人的笑容看在眼裡,心中一稟,手中酒杯啪的拍在案台上,看起麵色顯然是不喜眾人的表現,但楊林卻在聽到陳勝的話後對後者拱了拱手,陳勝見到楊林的舉動,冰冷的麵色才稍稍好轉了一些,於是也是對後者拱了一手。
陳勝?楊林心中再歎,原來又是一位曆史上的名人,陳勝吳廣大澤鄉起義乃是曆史上第一次的農民起義,前世也正是眼前的中年漢子的起義才拉開了秦末反秦的序幕。
想到前世曆史上陳勝是何其的風光無限,他振臂一呼,眾多勇猛揭竿而起,不說彆人,就隻說如今的周市還有韓廣等人,在前世也都是陳勝的屬下。
然而現在的一切,都因為他楊林的到來而改變,扶蘇未死,陳勝未能稱王,這一切或許都像滾雪球一般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悄然的變化。
項梁看向陳勝,眉頭一簇,隨後又舒展開來,繼續是那般不溫不火的儒雅笑容,說道:“我既然請汝來彭城,自然還有私下之意,帶聯軍之事商議完畢,我自會與汝相談。”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項梁這話一出,立刻引起眾人的警覺,陳勝的三千人或許比不上他們當中的任何一人,但若是項梁吸納了這三千人,那對於他們而言,差距將會越來越大。想明白了這一點,眾人都在暗罵項梁的狡猾,此時他們看向陳勝已經是火熱的眼神,絲毫冇有先前的輕笑之意。
田榮在一側拱手笑道:“汝便是陳勝?汝之三千勇士我也是早有耳聞,議事之後,田榮必親自拜訪。”這田榮立刻與項梁在大堂上公然的爭奪起來,對於他田氏來說,哪怕自己得不到陳勝的加入,但也一定要阻止後者加入項家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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