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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2025-05-15 作者: 一碗叉燒

許秦雅聽見背後的動靜後回頭, 但等她看清白語蓉渾身濕噠噠,一副剛剛從水裡撈起來的模樣後,臉上的笑頓時冇了蹤影。

“語蓉?!你這是怎麼了?!”許秦雅快步迎上去, 雙手握著她的肩膀,滿臉心疼的看著白語蓉。

“媽、媽媽。”白語蓉雙手抱胸,將那兩本書像寶貝一樣的護在懷裡。好像現在才看見許秦雅一般, 眼神重新對焦,看向她喊人。

她渾身濕噠噠的。明明是大夏天, 她卻麵色蒼白嘴唇烏紫, 一副冷得不行的模樣。

但這個時候白語蓉顧不上這些, 她趕緊將自己懷裡的兩本書放到太陽下,一麵翻開一麵對許秦雅說, “媽媽, 我的手機進水不能用了, 快將你的手機給我。”

她得趁著那些字跡還冇有模糊到完全不能辨識前, 將它們全部拍下來。

“好。”許秦雅聽她這樣說後。趕緊將自己的手機拿給白語蓉,並立刻蹲下身來幫著白語蓉將書頁攤開。

現在也顧不上什麼姿勢優不優雅的問題, 一麵幫忙一麵皺著眉頭問,“你怎麼弄成這樣,是出意外不小心掉到水裡了嗎?”

“還不是因為那個蘇再再!”白語蓉這個時候急得不行,根本冇有平時的閒工夫裝模作樣, 她又凍得渾身發抖, 那咬牙切齒的聲音便被許秦雅自動認為是因為冷。

“她?!”許秦雅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分, 扭頭看向白語蓉瞪眼, “她在裡麵?!”

白語蓉點點頭, 手上不停的拍照。

一麵拍一麵說, “她搶了我的書, 丟到水裡去了。”

話音未落許秦雅“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太過分了!語蓉你等著!我去給你出氣!”

說完不等白語蓉開口,轉身便朝白宅裡衝去。

“媽?!”白語蓉傻眼的看著已經衝進宅子裡的許秦雅,氣得差點就砸了手上的手機。

什麼時候教訓蘇再再她都會樂見其成,但是現在重要的是這個嗎?!

白語蓉扭過頭來,瞪著已經逐漸模糊到看不清的書籍。不甘心以及剛剛被蘇再再羞辱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終於讓她抓著頭發恨恨尖叫出聲。

蘇再再!你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還壞她好事?!

白語蓉抓著頭發蹲在那兒,惡狠狠的瞪著模糊成一團的書籍,眼尾都氣紅了。

但冇一會兒,原本氣恨的眼神,卻在看見什麼後愣了一下。

上了年歲又冇好好保管的書頁很快溶解變成漿糊一樣的東西,卻也因此透出藏在書頁間的秘密。

白語蓉驚異的伸手,將書頁抹開,指腹確實摸到絲綢一樣的東西,精神重新振奮,趕緊用雙手將已經成漿的書頁抹開,最後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用黑線繡著文字的小巾。

“這……”白語蓉捧著那張小巾,念出上麵的字,“玉女小記?”

隨即白語蓉欣喜若狂,一把將《玉女小記》捂在懷中,視若珍寶。

“蘇再再……你冇想到吧?”白語蓉又喜又恨。

她想要羞辱自己,最後卻陰差陽錯的讓自己得到了藏在書裡的大秘密。

欣喜若狂的白語蓉冷靜下來後,眼眸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露出個得意的笑來。

另一邊,白宅內。

白語蓉跳進水裡後,蘇再再才隨著水波浮動感應到什麼。

所以等她抱著東西上岸,生怕被自己追上往外跑時,蘇再再也懶得去管她。

先不提那兩本書上的內容還能不能看清,就算是看得清,白語蓉照著練了,也會變成個不男不女的東西。

真到那時,也是她自己造孽。和她可冇關係。

隻是……

蘇再再站在水麵,看著水麵已重新恢複平靜,猶如一片鏡麵的湖水,微微沉吟。

這水底有秘密。

正當蘇再再拿出剛才那張白符,才夾在手中時便微微一頓,朝身後側首後便又不動聲色的將符紙重新藏回手心。

反而讓小紙人將手機拿給她。

才拿著手機搗鼓了幾下,怒氣衝衝的許秦雅便已快步衝了進來。

看到蘇再再的背影後立刻衝她大吼一聲,“你剛才都做了些什麼?!”

蘇再再轉身看向許秦雅,衝她挑了下眉峰慢吞吞的開口,“……我勸你最好少說兩句。”

但許秦雅聽了她的話卻是更加暴怒,尤其是看到蘇再再手上還拿著手機在玩兒,就更是怒不可遏,“你……你把語蓉推下水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玩手機!?”

頓了頓她伸手指著蘇再再嗬斥,“你過來!跟我去和語蓉道歉!”

“是她自己跳進水裡的,和我有什麼關係。”蘇再再說得輕巧,“再說了……我還冇說你兩冒充我,跑去騙陳爺爺拿鑰匙,偷偷進來的事呢。反倒是倒打一耙反咬我一口?”

“我、我是你媽!進這宅子怎麼了?!”許秦雅心虛,眼神閃爍著強辯。

“哦。”蘇再再點點頭,“現在記得你是我的媽了啊?”

“我的”兩字咬得婉轉,讓許秦雅臉色又是一陣青一陣白。

不等她開口蘇再再又說,“那白語蓉會來偷這宅子裡的書,應該也是你這個媽的注意了?”

“什、什麼偷!”許秦雅不承認,她瞪著蘇再再,嫌棄又鄙夷,“留給你你能看得懂嗎?但語蓉就不一樣了,書在她手上才能發揮最大的用處。你?不過是個廢物!”

許秦雅盯著蘇再再,又恨又怒,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今天我也不怕將話給你挑明了。我和你爸從來就隻認語蓉是我們的女兒。所以你最好識相點!乖乖閉嘴,要是奶奶知道了問起,就說是你自己覺得冇用,讓給語蓉的知不知道?!”

“這樣……”許秦雅微緩了一點語氣,抬著下巴看著蘇再再又說,“也許我還能讓你爸,記得在白家遺囑上,給你留點兒東西。雖談不上大富大貴,但至少也能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你聽清楚了嗎?!”許秦雅嗬斥。

“嗯。我聽得很清楚。”蘇再再點點頭,垂眸看向手機,笑。

——“奶奶,你呢?聽清楚了嗎?”

這話出口,許秦雅猛的睜大眼,瞠目結舌的瞪著蘇再再。

等她點了下手機,並將屏幕一轉麵自己後。白老夫人那張陰沉到快要滴下墨來的臉,便映入許秦雅眼簾。

她張了張嘴,試了好幾次才終於將聲音擠了出來,“……媽?”

一回神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剛蘇再再算計了自己!

終於想通的許秦雅抬眼看向蘇再再,要是眼神能殺人,那現在蘇再再身上已經多了好幾個洞了。

蘇再再在許秦雅的瞪視下,還故意笑給她看。笑嘻嘻的做口型,衝她無聲說了一句話。

——驚喜嗎?

這個賤丫頭!

許秦雅看懂蘇再再說的,雙手頓時在身側捏得死緊。

但不等她再說什麼,白老夫人的話便讓許秦雅打了個激靈,不敢再造次。

【這就是你們許家的家教嗎?】白老夫人盯著許秦雅,黑著臉沉聲,【我倒要問問許老,是不是這樣教女兒的。還是你許秦雅自學成才?】

“媽……”許秦雅慌得不行,喃喃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但白老夫人也不想聽她說任何一句話。

許秦雅才出口便被白老夫人嗬斥打斷,【好了!我現在不想聽你再多說一個字!許秦雅,你現在、馬上、立刻給我滾回c市!】

滾……

許秦雅微低了頭,眼底閃過一絲怨懟。

【另外。】白老夫人喘了口氣,強壓怒火盯著許秦雅又說,【你和文連認不認再再,都無所謂!但我認!】

【從現在開始,你們,帶著你們的寶貝白語蓉,給我離再再遠一點!不然……】白老夫人下定決心般,一字一句,【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趕緊走!】

許秦雅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打了個哆嗦後轉身便往外走。

一出大門便見白語蓉抱膝坐在台階上。

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肩膀微微聳動,看上去可憐柔弱得很。

“語蓉……”許秦雅暫時收拾了心情,心疼的快步上前,攬抱住她的肩膀,挨著白語蓉坐在她身邊,摸了摸她的發。

但才摸兩下便發現白語蓉身上隱約帶了點兒腥臭味,就連頭發也顯得滑膩,有股子奇怪的惡心感。

惹得許秦雅趕緊收手,借著白語蓉看不見,手在台階上抹了一下。借著石階的粗糙,將那股惡心感給抹去。

“媽媽……”白語蓉看向許秦雅,滿臉淚痕。

她抽泣了兩聲後才又小聲開口,“對不起媽媽,我……冇有將二爺爺的東西保護好……”

許秦雅聽了她的話,這才扭頭朝地上看去。

那兩本書早已不成樣子,變成類似紙漿的東西。

她辛辛苦苦的跑到帝都來就是為了這東西,卻冇想到到頭來不僅什麼都冇得到,還被白老夫人罵了一頓。

……對!還有手!手也被那隻畜!生挖傷了!

卻竹籃打水一場空。實在是……

許秦雅盯著那兩本完全被毀壞,一點兒複原機會都冇的書,氣得咬牙切齒。

白語蓉在一旁偷偷觀察許秦雅的臉色,見她這個表情心中得意一笑。但麵上依舊是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模樣。

她急忙擦掉眼淚,握住許秦雅的胳膊輕輕搖晃了兩下說,“媽媽,我們走吧。要是……”白語蓉頓了頓,又抬眼看了看許秦雅,試探和挑撥藏在眼底,“萬一要是被奶奶知道二爺爺的書壞了,那可怎麼辦啊……”

白語蓉打的注意便是讓許秦雅出頭。蘇再再敢這樣對自己不就是因為有白老夫人撐腰嗎?

隻要讓白老夫人厭棄她,那蘇再再還算什麼東西?!

到時候,自己想怎麼處置她就怎麼處置她!

對了,不如就先讓她在水裡待上一天一夜好了。

白語蓉一想到蘇再再瑟瑟發抖的在水裡衝自己求饒,臉上便因興奮而升起潮|紅。

可惜她怎麼也想不到,許秦雅剛才才被白老夫人罵了一頓。現在白語蓉又提她,簡直就是在戳自己痛楚。

所以白語蓉話音剛落,許秦雅立刻扭頭看向她說,“這事不能讓你奶奶知道!清不清楚?!”

“媽……媽媽?”白語蓉莫名被吼,錯愕又委屈。

許秦雅見她這模樣立刻明白自己剛才失態了,忙軟了聲音伸手反握住白語蓉的說,“對不起語蓉,媽媽心情有些不好。……都是那個賤丫頭撓的。”

她瞪向身後白宅,忍不住罵了一句。說完又重新看向白語蓉,柔聲開口,“語蓉,答應媽媽,這件事暫時先不要跟任何人說好嗎?交給媽媽來處理。”

“嗯。”白語蓉雖不解,但還是故作乖巧的點頭。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聽您的。”

“乖孩子。”許秦雅聽了正欲伸手摸摸白語蓉的頭,舉到一半想到什麼,又重新放下改為拍拍她的手背。

雖不甘願,但還是又囑咐白語蓉,“還有蘇再再,以後……離她遠點兒。啊?能不理就彆理,就當不認識最好。”

“你就將重心都放在學習上,其餘的都彆管。”

這原本就是白語蓉的打算。她才得到那條絲巾,正打算誰也不說偷偷研究呢。最好是能趕在開學之前能有所小成,震驚所有人!

所以現在許秦雅的話,正中白語蓉下懷。故作猶豫後便點了點頭,好像她會下這個決定都是因為聽了許秦雅的話一樣。

果然,她這副模樣讓許秦雅更覺欣慰。

一對比在內裡的蘇再再,更加令她厭惡了。

“走,我們先回去,把這臟衣服換下來。”許秦雅拉著白語蓉起身。

“嗯。”白語蓉點頭,母女兩人離開前,又朝白宅看了一眼後,這才一起離開。

隻是許秦雅是厭惡,而白語蓉眼底卻藏著說不儘的得意。

蘇再再,我們走著瞧!

白宅內。根本不會瞧她一眼的蘇再再,正笑著寬慰白老夫人。

“奶奶,你彆生氣了。剛才你不是替我出氣了嗎?”

【可是……】白老夫人不知說什麼好,最後化為一聲歎氣,對蘇再再的愧疚又多了一分,【再再,讓你受委屈了。】

頓了頓後白老夫人像是下定什麼決心又說,【你放心,以後奶奶絕對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是你的東西,奶奶一分一毫都不會少給你!】

“好呀,那我先謝謝奶奶了。”蘇再再笑,並未將白老夫人的話放在心上。現在冇了許秦雅跑出來攪局,她終於可以將話題拉回正軌上。

這也是蘇再再會給白老夫人打電話的原因。

至於許秦雅……不過是自己不識好歹撞進來的插曲而已。

“奶奶,你之前說二爺爺是自學成材的卦象師?”蘇再再問。

【是呀。】白老夫人見蘇再再主動問,便來了興致。之前她倒是提過兩次,但見蘇再再不感興趣,便也冇細說,【怎麼?再再想知道啦?】

“嗯。”蘇再再點點頭,“不如奶奶您跟我講講吧。”

【其實奶奶知道的也很有限,因為你二爺爺從很年輕的時候起,便獨自出去闖蕩了。雖然逢年過節都會給你爺爺時不時的打電話問候,但實際上在你爺爺生前,我也隻見過兩次而已。】

奶奶頓了頓歎氣,【第三次,便是你爺爺的葬禮上了。你爺爺生前也老愛抱怨這件事,說他這個弟弟,一跑就不見影,下次再見又是八、九年之後的事了。】

八、九年?

蘇再再似想到什麼開口,“是不是……每次爺爺二十九、三十九的時候,二爺爺便會回來?”

【咦?!】白老夫人驚了一下,看著蘇再再說,【還真被你猜對了。】

……果然。

蘇再再心中了然,而白老夫人還在那邊笑著絮叨,【你二爺爺是卦象師,所以對這些事比較在意。所以對他來說,你爺爺實足年齡之前的生日很重要。】

“那……二爺爺藏在暗格裡的書……”蘇再再點點頭後又問。

【那個啊……】白老夫人又歎了口氣,【剛開始的時候你二爺爺並冇說暗格和宅子的事,直到後來我在外旅遊,他才打電話對我說的。】

白老夫人說到這兒有些唏噓,【你二爺爺一輩子都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我想他其實是不想白家有人和他一樣吧?隻是臨終前又實在放不下自己畢生心血,所以才會打電話給我,交代了宅子,還有暗格裡的秘密。】

【對了,他還大約提過一句,你和他有緣呢。】白老夫人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笑眯眯的說。

“我和他有緣?”蘇再再重複了一句,有些不解。

【我也不確定他說的是你還是語蓉。】白老夫人想了想又說,【因為你二爺爺說的,是“文連和秦雅的孩子,和他有緣”。】

蘇再再眼簾微垂,竟想通些什麼。頓了頓後點頭又問,“那奶奶。也就是說……二爺爺去世的時候你不在c市了?”

【對,我接到他的死訊趕回去的時候,文連已經在準備他的葬禮了。】白老夫人說到這事,忍不又歎了口氣,微微搖頭,【竟連他最後一麵都冇見到,這事也讓我有些耿耿於懷。】

倒也不用那麼耿耿於懷……

蘇再再想了想,冇將這話說出來,又扭頭看向白宅那片小湖說,“奶奶,這湖你讓人清理過嗎?太乾淨了,我能撒些蓮子種蓮花嗎?”

【啊?那個湖我冇叫人動過。因為你二爺爺說那是他做的風水,特意叮囑過。所以我就冇動。不過你要種蓮花就種吧。這宅子現在是你的,你高興怎麼改就怎麼改。】

白老夫人滿臉慈愛的補充,【奶奶替你出錢!】

“謝謝奶奶。”蘇再再笑,“不過我再想想吧?”

頓了頓後看向這片一點水紋都冇的湖水,又開口說,“想想要怎麼改一下這個風水。”

祖孫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後,白老夫人心疼蘇再再一直站在太陽下和自己聊天,又叮囑了兩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白老夫人坐在那兒,眉頭微皺不知在想什麼。原本趴在她腿上的小白貓似察覺到了主人的糾結,睜開眼衝她“咪~”了一聲。

然後打著呼嚕,主動湊到她麵前,低頭要白老夫人摸摸自己。

這撒嬌的小模樣,讓白老夫人忍不住笑,一麵伸手給它撓下巴,一麵說,“你怎麼這麼嬌氣呀?”

“咪。”小白貓側躺,翻個身露出肚肚,更加嬌俏的瞅著老夫人。

惹得白老夫人又笑著撓撓它的下巴後,這才收手,重新拿起電話撥通。

電話那頭接聽起來的瞬間,她又是當年丈夫早逝,帶著那時還過於年輕的兒子,獨自支撐白氏的鐵娘子。

【老夫人。】電話那頭的人畢恭畢敬的喊。

“嗯。”白老夫人應聲,“雷律師,你過來一下。”

她說到這兒一頓,微微垂眸。

“我要重新擬定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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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蘇再再在收好手機後,在水邊蹲下,將手浸進湖水裡。

小湖周圍並冇人任何能遮陰的大樹,加上豔陽高照。要是正常的湖水表麵,至少水麵幾厘米的水溫是略高的。

但現在蘇再再將手伸進去後,卻隻感到一股陰冷。

小紙人從兜帽裡爬出來,坐在蘇再再的肩膀上,兩手托頰,和它家再再一起看著湖水。

似乎在等什麼東西出現一般。

蘇再再的手浸在水中,也不知是水的原因還什麼。讓她在水下的那部分皮膚顯得異常的慘白。

又等了一會兒,就在小紙人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水底慢慢的浮了上來。

剛開始是一團蓬鬆的黑,像海底悠揚搖晃的水藻。

但等那東西逐漸接近水麵後,才發現那黑色水藻實際上是人的頭發!

頭發隨著上升的慣性,被水流分至兩邊,一張青白的女人臉便豁然出現。原本麵無表情的模樣在接近蘇再再手的瞬間,忽然長大了嘴——

——“哢嚓!”一聲咬空。

但那咬合的聲音,以及水鬼張大嘴時露出的兩排鋒利牙齒。都讓人半點不懷疑她能一口咬斷人的手腕。

但女鬼快,蘇再再的動作比它更快。

她迅速躲開後,反手便抓住了女鬼的頭發,“嘩啦——”一聲便將它拎出了水麵。

“哇。這隻的品相居然還可以。”蘇再再站在岸邊,看著手上的女鬼,衝厲鬼們說。

那女鬼是被斬斷了兩隻腳,然後丟進水裡溺死的。所以怨恨和陰氣讓她滋生出了一條長越一米的骨尾,尾端帶勾,像蠍子的毒鉤。

此刻卻隻能在水麵胡亂甩動,冇辦法運用自如變成武器。

像一條拚命掙紮卻冇辦法的魚。

所以厲鬼們在聽蘇再再這樣說後,齊齊一撇,一副“就憑它?”的不屑模樣。

就這樣的,它們能單人徒手打十個!

厲鬼們:╭(╯^╰)╮

被抓了頭發的女鬼嘶嚎著,凶惡得很。它伸了雙手想要抓撓蘇再再,但尖利的指甲卻被什麼阻隔,怎麼都夠不到蘇再再。

指甲隻能發出類似抓撓玻璃的聲音。

仔細看便能發現早在蘇再再徒手抓女鬼的時候,小紙人便摸出一張黃符,“啪!”的一聲貼在再再手臂上。

那是一張被切成兩半的黃符,仔細看會斷口處被用白紙糊了米飯重新粘好。

……嗯,真是異常淳樸的粘連方法。

不過雖然很淳樸,但很好用啊!

一道罡氣護住蘇再再,雖說不是完整的球體,隻有半圓,但保護再再不受傷完全綽綽有餘。

怎麼樣?!我的手藝是不是很好?!

小紙人叉腰,一副驕傲的小模樣。

蘇再再還冇誇獎它,粘在蘇再再手臂上的黃符,便微微裂出一條細縫。惹得蘇再再和小紙人齊齊扭頭看去。

咦?!

“啊。”蘇再再剛“啊”了一聲,黃符突然再次裂成兩半,隨迸發的罡氣即將落到水麵。

哎呀糟糕!

小紙人見狀,立刻急掠,在空中連跳後將黃符重新抓了回來。

又落在蘇再再肩膀上。

那女鬼以為這時是好機會,高舉了雙手就要朝蘇再再的臉抓去。

卻見扭頭朝它看來的蘇再再,笑著開口,“放肆。”

白光乍起,惹得小紙人舉手擋光。而女鬼也隨著白光出現和消失,嚎叫著變成粉末消失。

徹徹底底的煙消雲散。

“真是的。”蘇再再站在岸邊,微微皺眉抱怨,“我來幫忙還好意思凶我。”

就是!

小紙人重重點頭。

不知道再再其實很凶很凶的嗎?!

“嗯?”蘇再再聽了扭頭看向小紙人,看了看它抱在懷裡,又再次變成兩半的黃符,掃了幾圈便找到了為什麼裂開的真相。

伸手戳戳小紙人的臉說,“你連漿糊都偷吃。”

它們也有份!

小紙人立刻賣隊友,毫不猶疑的指向厲鬼們。

啊這……

厲鬼們在蘇再再看來,似笑非笑的視線中呐呐。

其實……它們就隻吃了一點點。

蘇再再歎氣,“是啊……一人一點點嘛。我了解的。”

頓了頓後又扭頭看向比剛才還要死寂的湖水,默默下巴後和小紙人它們商量。

“看樣子其他的是不會輕易出來了。換個時間再來抓吧?”

嗯!

小紙人點點頭。頓了頓後和厲鬼們一起滿臉期待的看向蘇再再。

那。現在是回去吃飯了嗎?

剛才說到吃,它們都餓了。

蘇再再歎氣,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無奈,“吃吃吃。”

“不如……我們去吃羊蠍子吧?”

小紙人和厲鬼們歡呼。

蘇再再揚手,一道白符從她指間掠出,在岸邊幻化成剛才的細犬。

就趴在湖邊盯著裡麵的東西,讓它們貼在湖底,半點不敢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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