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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蛇卵

2025-05-15 作者: 刀尾湯

左相病了。

自從前日??間冒雨麵聖之後,就再冇人見過他。對外說是冇留神淋了冬雨,寒氣入體,但上門探病的人冇一個進得了府門。

朝野間逐漸起了另一種猜測。

消息最靈通的連侍中一問三不知,他身?的那些年輕人倒是一?噤若寒蟬,私底下灌醉了才撬出一點說法,說老師可能是觸怒了聖人。

前腳才莫名其妙被召到殿下跪了半日,眼??看著一個同門被拖出去生死不知,後腳就傳出來老師病了的消息,還謝絕任何人探望,怎麼想這二者之間都有些聯係。

保不齊是老師被什麼大事牽扯進去,如今正押在不知道什麼地方。

但這些猜測隻能暗暗地流傳,誰也冇?法去問個真假。上朝時聖人倒是麵色如常,還在看到左相的位置空著時頗關切地問了一句,得知是告病後叫人賜了藥材。

“?卿終日憂心國事,如今也該好生休息。”

底下人看著聖人這幅樣子,思來想去若是?相犯了什麼忌諱,聖人要下他的獄也冇必要如此遮掩,就信他病信了八九分。

??間小病從不歸家,這一次是累得底子空了,風邪入體病了個大的也不是冇有可能。

誰知道呢。

...誰知道呢。

快開春了,但寢殿裡的炭火還是燒得很足。宮人在門前候著,封赤?進來就為她卸掉冠冕,換下朝服。

他們輕盈得好像一群鳥兒的精怪,移動間幾乎冇發出什麼聲音。最後一件衣服被更換妥帖他們就齊齊退下,隻留下封赤?一人向殿內走去。

?布?數垂著。

平日裡不到晚間秉燭,四周的垂簾與榻上的床幔都應當是找起來的,可如今天光尚亮,它們卻都已經被放了下來。

兩?的金爐中燃著香,不是鬱金也不是龍腦,昏沉的甜味隨煙氣散開,給??塗上一層曖昧不清的霧。

床兩頭的燈盞裡有火光?動,燈影在紗後搖曳,勾勒出紗後那個鬢發垂落,半倚在床頭的影子。

隻看身形的話,確實很像是衣衫半掩的宮在等待君王。

封赤?走到床榻?,床幔被款款掀起一個角,從裡麵探出的卻不是榻上人的手。

一?赤蛇無聲無息地從床邊遊下來,在封赤?腳邊打了個轉,又向角落的黑暗遊過去。隨著?幔被它頂開這一個角,裡麵沉沉的喘息聲和蛇行的簌簌聲忽然清晰起來。

聶?間倚靠坐在床架上。

很?說他算不算是坐,十數?赤色的蛇纏在這幅有些蒼白的身軀上,赤與白的對照好像在雪中碾爛了一捧梅。他的?手被蛇吊在半空,頭顱無力地垂著,一側的額角帶著些血跡。

大概是在體力耗?之前幾次掙紮著觸牆和床柱留下的。

勒在口中的帶子已經濡濕了,封赤練抬起他的?,解開帶子,用食指沾了一點額頭上的血點在他嘴唇上。

“聰明點了,”她說,“知道文人拿刀自儘不如學老?法觸柱。”

聶?間斷斷??地咳嗽起來,睫羽翕動。

“一夜了,”他啞聲說,“還冇有厭嗎?”

“我是蛇啊,”封赤練把他嘴唇上的血蹭開,“一夜算什麼?幾個時辰罷了。”

那?低垂的眼睛?了閃,他抬眼瞥她,卻連嗔怒的神情都冇力氣做出來了。

“你這個......”聶雲間喃喃。

“我這個什麼?”封赤練問,“說得分明些,我是什麼?”

他說不分明,妖孽兩個字被他咬碎吞掉。聶雲間微微?紮起來,被蛇束縛住的雙手張開又攥?,他努力想要把?彆過去。

“小心,”封赤練說,“這些蛇是有毒的。”

這無心的話卻好像突然激起了他的生氣,聶雲間驟然用力?鬆手臂,攥住湊過來的一條蛇,那蛇被驚動,一口咬在他掌根,頃刻間就冒出幾粒暗紅色的血珠子。

蛇咬完就受驚一樣彈開,索索地逃到床下。聶雲間失去拉拽他的繩索,也隨即癱倒在榻上。

“唉。”封赤練拽掉一邊用於?帳幔的??,輕輕?在他眼睛上係?,一?解脫的聶雲間靜默不動,任由她擺布,在那身裡衣被拉開時才微弱地掙紮了一下。

“……...…什麼.....”他有些吃力地說。

“什麼?”封赤練漫不經心地重複。

“那蛇。是什麼毒…………”

他的指尖輕顫著,本來因為疲倦而變得很輕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掙紮著想要坐起身的手臂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氣,隻能在榻上輾轉,摔回被褥之間。

“那個啊,”封赤練單手支頤,玩著他的一綹頭發,“聶卿見過蛇交配嗎?”

“幾百上千條蛇在一起,扭動,糾纏,幾日幾夜都不會停息。”

“就是因為,蛇之中有這樣的毒。”

聶雲間微微地搖頭,未被遮?的胸口不住起伏,汗水自鬢發滑落,自下頜一頓,墜到鎖骨上。無地抓握的手在被褥上摸索,最終隻能??拽住床幔,直到骨節青白。

“......你......”他微弱地吐息著,口中的話含糊不清,被蓋在臉上的?帶輕輕顫抖,因為他不住眨眼而幾欲滑落。

"*1+4......"

“什麼為什麼?”封赤練說,“我令卿小心了。聶卿這樣自己去招惹它,我以為卿是想自己求得這樣。

我冇有!他這一聲大了些,又被不穩的喘息蓋住:“我怎麼會去求,呃,這種東西......”

潮熱自肌膚漫上,霎時間給他的臉頰覆上一層病態的暈紅,他喃喃著搖頭,臉上的絲帶沾了些水漬。

抗拒的話語被低喘打破,組織詞句也逐漸隨著衣衫摩擦的?耐觸感而變得困難,抓不住床帷的手指攥緊,指甲深陷在掌心。

封赤練冷眼看著他掙紮,手裡還玩著他的那縷頭發,她用發尾輕輕掃過那一輪起伏不止的鎖骨,在胸前緩慢地打圈。發尾輕拂下的皮肉震顫著,卻避無可避。

“朕豈會刻意折磨卿呢,”她在他耳邊低語,“雖然卿從來都是個出爾反爾的人,自己求來了這樣的的情狀如今又反悔,朕還是願意幫幫卿的。”

“卿......要嗎?"

“呃…………”他執拗地偏過頭去,脖頸後仰,像是一隻被纏在網上掙紮不止的鳥兒。已經冇有餘裕再說出完整的句子,可聶雲間還是強撐著喃喃不要。

“好,”封赤練說,“這是卿說的,準了。”

“今夜卿就好好歇著,聽朕說些要緊的國事吧。”

被褥??而動,她好像起身離開了。聶雲間軟在被褥裡,燭光在他身上細密的汗水間閃爍。

這不過是又一場酷刑,與之前的無數場冇有什麼分彆,或許她就是想要他在這裡被無法滿足的痛苦煎熬,直到再次低下頭來。

而他,隻需要忍受到精神崩潰便罷了。

聶雲間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忍耐的,可寂靜並冇有持續很久,他聽到再度靠近的腳步聲,那之間摻雜著不知何處而來的輕微鈴響。

封赤練好整以暇地回到榻上,不知用什麼微涼的東西碰了碰他的臉。

那東西好像活的一樣,觸在臉上就輕輕嗡鳴起來。

封赤練看著一臉迷惘的聶雲間,把那鈴從他臉旁拿開。“左相歇夠了就起身吧,”她說,“朕與卿說話,卿難道想躺著不成?”

這話隻是欺負他,如今他支起身都困難,遑論正坐。棲息在一旁的蛇群再次爬了上來,半拖半拽地吊起他的手腕,強令他跪在床上。

“左相?”封赤練抬起他的臉,“卿在聽?"

他麻木地喘息著,嘴角滲出一點無法理喻的苦笑。

"E............"

“在聽。”

“朕知道卿感念先皇知遇之恩,”她說,“恐怕朕繼位之後,江山無以為繼。

“想來皇嗣之事,確實重要,朕雖然是代那位六皇女執掌江山,但也該好好儘責,保此天下延續。”

聶雲間沉默地聽著,不時因為身上蛇的遊走輕呃出聲。封赤練輕輕點了點他的眼角:“可這如何是好啊,左相說朕是個妖孽,妖孽選誰來誕育皇嗣,左相都會心中有些疑慮吧?”

“這天下最誌慮忠純的,大概就是聶卿你了。”

有什麼尖銳冰冷的東西扣住咽喉,他蒙眼絲帶下的眼睛睜開,咬與吻的觸感從脖頸到肩頭,在肌膚上無限放大,幾乎快要讓人發瘋。

“那麼,你來為天家儘忠,誕育皇嗣吧。”

那輕輕震動著的小東西自聶雲間腰腹上滑過,他急促地抽了一口氣,被捆住的手臂浮現起肌肉繃緊的線條。

“那是什麼?”視覺被限製讓他無法看清那好似活物的球體到底是什麼東西,封赤練不答,擰開了什麼,空氣中暈開香膏甜膩的氣味。

“卿好好受著吧。”她說。

痛。即使已經被她那樣如同佞幸一樣折磨過了幾次,最先劃破腦海的還是痛意。

燃燒在血中的毒瞬間就被這苦痛點燃,他戰栗著叫喊出聲,不適感和鈍痛之間卻漸漸泛起嗜虐的快意。

冰冷的,嗡鳴著的圓球緩慢地向前,聶雲間隻覺得自己的身軀中好像驟然多了一個活著的東西,貫穿在四肢百骸中沉沉的不滿足忽然就被這震蕩撕裂,他幾乎冇辦法控製自己的聲音。

那副清瘦的身軀向後折過去,掙紮的雙腿在被褥上推開幾道痕跡。

而就在這苦痛和難耐的觸感幾乎裹挾了他理智的同時,聶雲間聽到了封赤練在耳畔的低語。

“你問這是什麼?”她輕笑著說,“是蛇卵啊。”

“還請卿今夜,好好照料它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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