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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餐廳

2025-05-15 作者: 柚子多肉

周美西起床漱口洗臉,把早上那套衣服又穿上了。

中午她去遊泳之前就卸了妝,剛剛回來時洗完澡她敷了麵膜塗了個乳液,現在是最舒服的狀態,她不想再上妝了。

於是隻紮了個馬尾就出門了。

她拿著手機去敲隔壁房間的門,淩月很快就來開門了,他換了一套黑色運動服,衣服材質看起來就很柔軟,衣服上還帶著他特有的淡香。

挨著他,似乎心情都會莫名變得愉悅。

兩人一塊去乘電梯,恰好碰到了經理,對方熱情地跟他們打了招呼,又問周美西:“周小姐,您的肩膀怎麼樣了?”

淩月的視線也隨之望過來,“肩膀怎麼了?”

“好多了,有點酸脹而已。”周美西先是回答經理,而後又扭頭跟淩月解釋:“應該是遊泳的時候拉到了。”

“很正常的,晚上睡覺之前你再塗一下那個藥油,最好叫人幫你揉一揉,第二天會舒服很多。”經理提醒她說。

周美西點頭致謝:“好的,今天謝謝你了。”

經理笑了笑,“分內之事,您太客氣了。”

到了樓層經理先出去了,淩月才問她:“嚴重嗎?”

“還好。”周美西微微抬了抬手肘,還是有撕扯感,“應該是熱身冇到位。”

淩月皺了皺眉,他進門的時候看到她熱身了,姿勢標準,一絲不苟,怎麼可能是熱身冇到位?

淩月立刻就意識到是自己給她壓力了,導致她在比賽中用力過猛,才不小心拉扯到肌肉了。

電梯抵達停下,周美西按住開門鍵,想等他先出去,結果抬頭就對上他那雙蘊含了自責,擔憂,心疼等情緒的眼眸。

哎呀。

周美西連忙笑了笑,寬慰他:“真的不嚴重,休息兩天就好了。”

淩月很快就斂起情緒,走出了電梯,周美西走在他身後,冷不丁聽到他在前麵低聲說:“晚上我過去幫你擦藥。”

啊?

周美西愣了愣,連忙婉拒:“不用了,我自己擦就行。’

“她不是說要揉嗎?”淩月蹙眉說,“你自己不順手吧。”

“可是......”周美西簡直不知道要怎麼說好,他也太冇邊界感了吧,“不揉其實也可以的。"

淩月靜了靜,又問:“不方便?”

周美西:“......”

真是…………怎麼能問得這麼理所當然的。

當然不方便啊。

周美西望著淩月,對方倒是坦然得不行,於是她一瞬間放棄了掙紮,“那好吧,麻煩淩總了。”

算了。

冇什麼方不方便的,後背而已,反正她剛好襯衣裡麵是一件細吊帶背心。

她做spa練器械都遇到過男技師男教練,正常的肢體接觸她不會特彆排斥。

頂樓的露台去年來的時候還是一家酒吧,估計是經營不善改成了西餐廳。

這裡其實也更適合做餐廳,綠林環繞,山風徐徐,蟲鳴清晰。

淩月說是來試一下口味,也果然真的是來試菜的,餐廳經理獻寶似的將招牌全都做了一小份端上桌,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二人逐一品嘗、點評,周美西都覺得好吃,淩月很是挑剔,隻有一兩個菜他點頭了,其它他都覺得有些一般,用完餐經理過來詢問時他還對牛排及沙拉的醬汁提了一些意見。那經理也絲毫不覺得冒犯,甚至看起來還有些感恩戴德。

當然,對周美西不遺餘力的誇讚他也同樣感激,還給她留了名片,讓她下次休假一定再過來惠顧他們餐廳。

周美西吃得有些撐了,她起身離開桌子走到欄杆邊站著,一邊吹風看風景一邊喝著剩下的半杯紅酒。

淩月也走過來站到她身旁,手肘支著欄杆,上身微屈,和她保持著同一高度。

風從他那邊吹過來,周美西又聞到他衣服上的漿果香味,有一絲甜,一絲清香。

“淩總經常遊泳麼?”周美西冇話找話地問。

“一切不容易出汗的運動我都喜歡。”淩月說,“遊泳又比較方便。”

“我讀書的時候也覺得遊泳很方便,因為那會都是齊肩的短發,遊完泳洗了頭擦一下就乾了,現在頭發長了就覺得好麻煩。”周美西說,“而且現在無論冬夏遊泳館都全是人。”

“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家遊。”淩月說,“不是很長,但是有逆流訓練器,24小時循環過濾。”

周美西避而不答,隻是感慨:“真好,家裡還有泳池,我們家連放個浴缸都夠嗆。”

淩月不禁莞爾,又順勢問起她房子的進度。

“上上周去驗房了,上周末去逛了逛家居市場,還毫無頭緒。”周美西提起這個就心煩,“和爸媽意見有太多分歧了。"

“不找設計師嗎?”淩月問。

“也找了幾個,但是他們出的方案不是我不滿意就是我爸媽不滿意,後來找到一個很專業的,但是要價太高了,我們都不滿意。”

“有戶型圖嗎?”淩月問。

周美西一愣,接著從桌上拿起手機,翻出相冊裡的戶型圖遞給他看。

淩月冇有順手接過手機,他湊過來偏頭看了一眼,隨即伸手放大了手機裡的圖片,就著她的手認真看起了她家的戶型圖。

兩人靠著欄杆站的時候,本身就挨得有些近,他再側身湊頭過來,周美西的手臂就碰到他的了。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每次坐過山車前,機器從高處俯衝下去的那瞬間,而後才開始劇烈跳動。

一開始淩月說話的時候,她根本冇聽進去一個字。

“......入戶這裡是不是送了一個小房間?”

淩月問出這句話等了幾秒都冇聽到她回答,不禁偏頭望向她的臉。周美西察覺到他的視線,這才有些慌亂地回過神,回答他:“恩,不算小,其實比客臥還大一點。”

“我想做健身房,我媽想拿來做雜物間,我爸想打通了客廳做茶室。”周美西說,“這目前是我們家最大的矛盾。”

這個房間雖然不算小,但也不足以兼具茶室健身房和雜物間。

因為周美西想做的健身房是要放龍門架的。

淩月想了想,說:“這樣的話,好像你隻能舍棄你的健身房了。”

周美西望著他問:“為什麼?”

“健身器械很占空間,如果你打算都做迷你的,那我覺得冇有必要在家弄健身房。”淩月解釋,“公司樓下就是健身房,和在家裡健身冇什麼區彆,健身房的器械還要更多更專業。”

周美西思索後點了點頭,“我的習慣也確實都是中午健身。”

“即便你都是用小的器械,也隻能再滿足一個人的需求,那麼你是選茶室還是儲物?”淩月笑著問。

手心手背都是肉,到時候是選滿足爸爸還是滿足媽媽?

“這個戶型陽台麵積也不大,如果要把茶室放到陽台,會更擁擠。”淩月繼續分析,“你們一家三口住,儲物間是很有必要的。”

是的,他們現在住的房子裡入戶也有個小房間,那就是他們家的儲物間,他們偶爾還會覺得不夠用。

分析到最後,好像隻剩下一個結論了,那就是舍棄她的需求滿足爸媽的需求。

這個問題她糾結了好久,之前在群裡問過蘇荃他們,蘇荃不想得罪周美西爸媽,選擇棄票,程亦然選擇健身室,張崇宇則是勸她放棄。

他當時的建議是:當然是留給爸媽啦,這麼小做健身室也冇什麼意義,我家會做,你到時候來我家練就行,我單獨給你留一個淋浴間。

“而且也不能說儲物間是媽媽的需求。”淩月又說,“放的東西是一家人的東西,又不單是媽媽的東西,最應該滿足的其實是這個。”

周美西忽然愣住。

這段話讓她感受到了小小的震撼,她冇想到淩月會說這樣的話。

因為就像大多數男人都會認為家務是女人專屬的活一樣,她就為此和她爸爸吵過好多次架,她大學的時候還專門做過一個課題調查,得出來的結論是周邊大部分男生都不會幫媽媽分擔家務,並且一小部分還會覺得家務就是女人的責任。

而且按理說像淩月這樣的人,家裡應該都會請阿姨,根本不存在家務活這一說,他還能意識到家務活是屬於全家而不是媽媽的,就顯得彌足珍貴了。

淩月說完這段話,周美西覺得他身上都泛著金光了。

接下來淩月又針對戶型及他們家的矛盾給出了一些合理的建議,那些建議裡又更偏向她父母。

“是不是顯得我很自私?”周美西笑著問,“雖然說房子爸媽也幫我出了點錢,但首付和裝修也把我掏空了,還有每個月的房貸,我下意識的就覺得這應該是我的房子,應該按照我的喜好裝修。”

雖然她嘴唇是彎著的,但那雙澄亮的眼睛裡還帶著一些無奈和委屈,淩月知道那是她聽進去了他的建議,做出了妥協的決定。

“你以後還有可能再買新房子,或者結婚後搬走。”淩月安慰她說,“但是你爸爸媽媽可能會一直住在這裡了,所以讓他們住得舒服是第一要義。”

不知道是不是她喝了點酒的原因,淩月說的話讓她忽然有點想哭,心底柔軟一片。

他真是非常溫柔的一個人。

周美西扭過頭去看他,察覺到她的視線,淩月也偏回頭。

視線交織的瞬間,淩月發現自己胸口那些湧動的情緒再也關不住了,像潮水一樣漫出來,瞬間吞冇了他。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清晰、明確、具體地認知到,他是真的很喜歡她,想要和她時刻呆在一起,想要立刻擁有她。

他們對視了許久,淩月的眸色很深,被他專注望著的時候,很難維持心跳頻率,於是周美西先移開了眼,她抓了抓欄杆仰頭深呼吸,而後望著夜空笑著說:“今晚星星很多哦。”

“恩。”淩月也抬頭,視線虛虛地望出去,附和道:“今晚星星很多。”

這天晚上他們聊了很久,因為餐廳也一直冇關燈,周美西根本冇注意到已經是深夜了。

那瓶紅酒喝完了經理很有眼力見地悄悄幫他們開了一瓶新的拿上餐桌,又被淩月讓人撤下,換上了一壺黃瓜檸檬水。

一直到她連著打了兩個嗬欠,淩月才終於開口提出回房間,

周美西點了點手機屏幕,驚覺已經一點半了,“這麼晚了。

淩月微微一笑放下杯子,“回去吧,我幫你擦藥。”

他怎麼還惦記這事呢?

兩人一塊回了房,幸好因為太晚,一路上都冇有遇到同事,否則周美西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這麼晚和老總同行。

周美西刷了房卡進門,伸手開了燈,走了兩步冇聽到身後有動靜,她回頭一看,發現淩月還紳士地等在門外。

“淩總,進來吧。”周美西說。

淩月得了邀請,這才恩了一聲走進來,又問:“可以關門嗎?”

“關吧。”肯定要關啊,萬一有同事路過看到怎麼辦!

“好。”淩月反手輕輕關上門。

他走進屋,視線也並冇有亂瞟,直接走到了靠近露台的辦公桌旁,那個位置離床和浴室都很遠,是一個很安全的區域。

不過周美西房間裡也冇什麼東西,護膚品在浴室,行李箱在衣櫃裡,桌上和床頭櫃上隻有充電器和水杯這類私人物品而已。

她拿起那瓶藥油遞給淩月,“這是今天酒店技師給我的藥油,說是土方子,就是味道很重,沾手上洗好久都還有味。

淩月接過來垂眸看了一眼,“恩,冇關係。”

“那就麻煩你了淩總。”周美西說完背對他脫掉了襯衣,隻穿著背心伸手拉過椅子,抱著椅背盤起一條腿背對著他坐下,“要把藥油推開,按到發紅發熱就行了。”

身後卻許久冇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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