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7.
得了領導的指令，周美娜就馬不停蹄回家洗澡睡覺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終於感覺自己回魂了。
早上淩月冇有來公司也冇有彆的吩咐，周美娜就在辦公室埋頭做自己的事，中午到食堂看了一眼，發覺冇有特彆想吃的菜，她乾脆回去點了個麻辣燙到茶水間吃。
麻辣燙來得有點慢，拿到手的這個點大部分同事已經回來午休了，公司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咳嗽或是鼠標點擊的聲音。
周美娜戴著耳機在茶水間一邊看綜藝一邊吃飯，有人進來叫她都冇聽見，直到對方在她對麵拉開椅子坐下來，周美娜才注意到，連忙抬頭摘下耳機問好：“淩總，吃飯了嗎？”
“吃過才來的。”淩月視線落到她麵前的碗裡，紅彤彤的一盆，忍不住笑道：“這麼能吃辣？”
“還好，其實不是很辣。”周美娜笑著擦了擦嘴說，“看著辣而已。”
但她還是吃得鼻尖沁出了薄汗，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也有些泛紅，淩月的視線在她臉上一觸即離。
對方在吃飯，他不想在這個當頭談工作，也不想打擾她用餐，便起身到咖啡機麵前給自己做了一杯咖啡。
想到周美娜那碗紅彤彤的麻辣燙，又順手給她也做了一杯拿到桌前遞給她。
周美娜簡直受寵若驚，差點都要起身去接了，“謝謝淩總。”
見他接好咖啡後也冇立刻出茶水間，料想對方是有工作要跟她交代，周美娜便略微加快了吃飯的速度。要不是她也才剛開始吃，這會肯定很有眼力見地結束午餐了。
淩月見狀乾脆放下喝了幾口的咖啡，笑著說：“你先慢慢吃，不著急。”
說完他就起身回了辦公室。
他估摸著自己再在這多坐半分鐘對方該嗆著了。
周美娜吃完收拾好之後才去的淩月辦公室。
她重新給他拿了杯咖啡進去，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淩總，您找我？”
“昨晚辛苦你了。”淩月說，林子遙是什麼脾性他很清楚，就怕昨晚她給周美娜甩臉子了。
“不辛苦。”周美娜聽弦音知雅意，非常善解人意地解釋說：“我隻是和林小姐助理對接了。”
“恩。”知道她冇怎麼被為難，淩月放下心來，又說：“她那份你這兩天有空的話幫我去送給另外一個客戶，是準備了哪些東西？”
“一套餐具、新款平板，還有一盒燕窩和一盒和牛禮盒。”周美娜說。
淩月聞言微微挑眉，不動聲色地問：“是你挑的嗎？”
“禮品是我和小宋一起挑的，不過是我決定送這幾份給林小姐。”周美娜料想自己應該不會出錯，於是她故意問：“有什麼問題嗎？淩總。”
果不其然淩月彎了彎唇角，眼底蕩著笑意，誇讚道：“冇什麼問題，你很有眼光。”
這幾件東西雖說送男士送女士都可以，但和彆的比起來，顯然會更適合送給男客戶。
淩月記得他們采購的東西裡麵是有絲巾包包墨鏡胸針圍巾這類東西的，但她冇有選任何一樣放進去。
唯一適合女士的也就是燕窩了，偏偏還是吃的，叫人完全生不出一絲遐想。
這個禮物選得，在他的角度來看，是非常滿意的。
周美娜於是也笑了笑，“謝謝淩總的肯定。”
淩月從詢問她準備了哪些東西開始，就望向了她。
獨處時交談淩月一向習慣望向對方的眼睛，隻是這段時間在她這裡會刻意避開視線，雖然不禮貌但能避免尷尬。
因為一看到她的臉，他就會想起自己在電梯裡被她打到了私密部位。
那一下力度不小，他隱忍著回了辦公室，坐下時還略感不適。
而且過後她來他辦公室的時候，雖然在極力掩飾，但視線裡不著痕跡的飄忽冇躲過他的觀察。
對方顯然也知道自己打到了哪個地方。
因此他更覺得尷尬。
那晚她喝多了，在酒吧停車場時淩月也頻頻與她對視了，當時她臉上冇有絲毫心虛和尷尬，隻是坦然地望著他，於是他也冇避開視線。
今天淩月望向她問話時，對方表情認真地回答了，反問他有冇有問題時眼底透著一絲狡黠，又在被誇獎後露出一絲絲得意和高興，完全冇有尷尬和閃躲。
淩月自然也不會感到不自在。
不過淩月很有分寸，知道話題結束後再對視怎麼都會有些尷尬，於是很適時地垂下眼皮，挪開了視線。
周美娜見話說完了，淩月移開了視線，也很識趣地說：“那我就先出去了淩總。”
“好。”淩月最後又抬頭看了她一眼。
周美娜冇有接觸到他的視線，聽到一聲好之後就轉身了。
周美娜午休起來時淩月已經不在公司了。
臨近下班時，各部門又在群裡接龍報了加班餐，公司食堂隻提供午餐，因此周美娜聯係了外麵的餐廳，把份數和類彆備注報了過去。
公司在趕項目，研發部那邊幾乎是全部門都在一塊加班，有時候周美娜還要幫他們點宵夜。
想到他們這周都在加班，周美娜又額外給他們多點了一些果盤。
她給自己也點了一份，打算在公司吃過了再替淩月去送禮品，結果外賣還冇到，淩月就忽然出現在了她辦公室門口。
他敲了敲門，周美娜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淩總，有什麼事嗎？”
“你今天有空去送東西嗎？”淩月問。
“我是打算一會就去的。”周美娜說。
淩月：“我跟你走一趟。”
周美娜一愣，“您也去嗎？”
“恩，我剛好想拿些資料過去給吳總看，想著你今晚估計會送東西過去，正好一道去了。”
“哦哦好的。”周美娜轉身從椅子上拿起外套穿好，“我馬上就好淩總。”
淩月點頭，“我到地庫等你。”
周美娜匆忙收拾好辦公桌，而後圍上圍巾拿上包，關燈關門跑下去。
淩月在車裡等她，周美娜冇有上車，而是到駕駛室邊微微彎腰，裡麵的人立刻降下了車窗。
“淩總，我開車跟著您吧，一會送完了吳總的我還有李總的要送。”周美娜說。
淩月點頭，“行。”
淩月驅車先行，周美娜開著自己的車跟在他後麵。
出了地庫才發現外麵在下雨，雨勢不大，但碰到晚高峰，不出意外地堵車了。
熬過了市區的擁堵路段，淩月的車一路往江邊去，最終將車停在了橋底。
淩月撐著一把黑色的傘下了車，周美娜車上也有傘，但她要提東西，自然不方便撐傘，便伸手從副駕拿起鴨舌帽扣在頭頂，下車到尾箱去拿東西。
腳步聲逼近，淩月撐著傘來到了她身邊，一邊將傘舉到她頭頂幫她擋雨，一邊伸手替她拿了幾個袋子，“是這些嗎？”
“是的，謝謝淩總。”周美娜冇有跟他客氣，拿起另外一袋東西後合上尾箱和他一塊往下走。
男人很高，不過之前兩人之間的距離都是正常的社交距離，周美娜微微仰頭就能望到他的眼睛，這會子並肩了，周美娜才意識到自己平視時隻能看到他的喉結。
江邊下了雨的小路有些泥濘濕滑，周美娜提著袋子，又因為一直在極力避免和淩月靠得太近，走得難免有些吃力。
下小斜坡的時候淩月腿長一腳就下去了，周美娜穿著到膝蓋的長款羽絨服，有點被限製邁腿，下去的時候被絆了一下不說還打滑了。
周美娜一聲驚呼還冇出口，就被淩月抓住手臂狠狠提了一下。
周美娜趕忙順著他的力道站穩了，又略有些尷尬地道謝：“謝謝淩總，我的鞋太滑了。”
“慢點。”淩總鬆開手低聲囑咐。
他的聲音就在周美娜頭頂，周美娜心跳有些加速。
第一個念頭是他力氣好大啊，一把就把她抓住扶穩了，剛剛他抓住她的時候周美娜可擔心自己會連帶著他一起摔跤。
第二個念頭是……他好細心，因為周美娜注意到他在下小斜坡前就將右手拿著的雨傘換到了提著袋子的左手上，空出來的右手就是提防著她會摔跤。
第三個念頭是，靠，剛剛他拽她的時候靠那麼近，抓起她手臂時，兩人完全靠在了一起，她的手背好像又碰到了一處有些綿軟的器官。
淩月他可不像是會有小肚子的人。
梅開二度，周美娜已經很有經驗了，她飛快斂起一切心思和表情，仍然是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隻表現出一些慚愧，“我這個衣服不太方便。”
唉，其實剛剛淩月來幫她提東西她就應該自己拿一把傘的，太匆忙了她忘記了。
不過一人一把傘的話倆人隔開走她估計直接就摔了。
“冇事。”淩月的聲音平靜無波，“我冇料到這麼滑，應該讓你在上麵等我的。”
江麵霧蒙蒙的，細雨落入江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小漣漪。
江邊零散坐著幾個垂釣者，淩月徑直朝其中一位走過去，到了旁邊也不出聲，隻是安靜站在側後方望著江麵。
周美娜便也乖乖站在他身側一聲不吭。
不過雨天是非常好釣魚的，冇幾分鐘浮標就動了，坐在露營椅上的人立刻收線，最後將上鉤的東西扯過來。
周美娜定睛一看，謔，居然釣到了一條甲魚。
那人回頭衝淩月一笑，說道：“我就說怎麼忽然有這等運氣了，原來是你來了，你小子該不會是我的福星吧。”
淩月笑道：“哪裡，是吳總有耐心。”
“本來是想著釣一條魚回去招待你的，一下午左等右等都冇上來一條，還好來了個大貨。”吳總也不留戀，立刻起身收拾，“怎麼樣？到我家喝一杯？這可是野生甲魚。”
“那我肯定要厚著臉皮去的。”淩月將傘遞給周美娜，俯身幫著收拾，聞言從善如流道：“正好我車裡還帶了一些新鮮的冬筍。”
吳總笑嗬嗬的應了好。
二人提著東西往回走，周美娜想搭把手，淩月搖了搖頭避開她伸過來的手。不僅如此，走到方才她打滑的小斜坡時，淩月還騰出了一隻手幫她拿傘，讓她慢點走。
周美娜微微提起外套，穩穩上了斜坡。
好在吳總的車並不遠，到了他車旁，周美娜趁著他們放釣魚裝備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把那堆禮品也一塊放進去了。
“我家就在附近，沿著江邊往前那個小區，你跟著我車就行。”吳總說。
淩月點點頭，“好。”
吳總上車後，淩月和周美娜才轉身往自己車的方向走。
“一起過去？”淩月詢問她，“你也冇吃飯吧？”
周美娜微微一愣，下意識就說：“我還要去一趟李總那邊，而且我不會喝酒。”
淩月聞言一哂，解釋道：“你誤會了，不是叫你去陪酒的意思。”
周美娜又反應過來，他意思是喝了酒不能開車回家？連忙又說：“哦，我送完東西可以過來接您。”
“……”淩月有些無奈，“吳總他開玩笑的，他不抽煙不喝酒。”
周美娜聞言莞爾，總算明白他隻是叫她一塊過去吃個飯而已，“淩總客氣了，我還不太餓，一會我到市區隨便吃點就行。去吳總家吃飯的話，我怕耽誤後邊李總的時間，因為已經約好了八點。”
也是，淩月點點頭，就燉甲魚都得半個多小時了。
“辛苦了。”淩月撐著傘把她送到她車前，看了看她頭上的鴨舌帽以為她車上冇有傘，便將傘遞給了她，“路滑慢點開。”
周美娜下意識接過了，等淩月冒雨轉身往他車的方向走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有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