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仙業 > 第一百九十三章 齊聚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九十三章 齊聚

2026-10-16 作者: 鵷扶君

倏忽間,近萬縷如臂粗細的血絲激射飛出,其疾如電,叫漫天風雲俱受波及。

血光閃處,腥風滾滾,端得是耀眼非常,叫人幾難睜開眼來!

僅是在轉睫之間,溫昭音身周天地已被道道血絲鎖住,密不透風。

遙遙望去,她似是忽置身在了一張偌大血網當中,如觸網之雀,不好遁走,不論是要去往哪一方位,都難免要同頭殺來的血絲撞上!

而呂融還不肯罷休。

在發出這記殺伐神通後,隨他眉心那道白光輕輕一閃,天地間又有沉悶雷聲驟起,好似於禽獸的哀鳴怒號,聽得人心欲嘔,隻覺有一根根鋼針在自耳孔透入,直貫顱腦!

師相陷空血網!

盤冥陰雷!

對於溫昭音這位功行更在自己之上的大天道子,呂融並未懷有什麼小托大之心。

不動則矣,出手便是兩門殺伐神通,殺心熾烈!

在諸世拔罪神咒的加持之下,呂融道行已是被暫且拔高了一個新的位次。

而他出手時的聲勢不可謂不宏,叫遠處觀戰的黃羲都是神色再度一凝,心下暗暗讚了一聲。

不過對於這即將臨身的血網與陰雷,溫昭音神色倒未有變化,隻是素手向前一布,似要喚出某物來。

“轟隆”一聲巨響,如若群山次第相傾,聲震百裡!

極天之上先是一抹絢虹飄出,光彩溢目,繼而便見極天之上雲氣大崩,仿佛天幕被生生撕出了一個裂口來!

滾滾飆風向四下侵略而下,亂衝亂撞,直叫這蓮池禁製都是發出嗡嗡之聲,好一陣閃爍!

至於血網和陰雷自是被這等威勢破去,還未沾上溫昭音身軀,便已經被悉數掃蕩了個乾淨。

不僅如此,還有燁燁燦霞不知自何處生起,朝呂融身形急掠而去,隻是在半道便為陳珩劍光攔腰截斷,化作無數精氣飄忽飛散。

“果然是這門神通......”

在遠遠之處,圓宿麵上流露出一抹了然之色。

在暗中感慨過後,他摸摸腦袋,視線又轉向陳珩那處。

與黃羲一般,此時圓宿心頭也是湧出了些疑意,腦中念頭疾轉。

對於溫昭音之名,宿自是早有耳聞。

或者說這位綴歡當世最有望成就“六合姹女”的修士。

她的名頭,早是傳入了眾天諸多大道統的耳中。

哪怕是陰世幽冥的修士,亦不會對其陌生!

說來圓宿在寺內尚未嶄露頭角時候,他便自一位老知客僧口中聽到了綴歡宮之名,知曉這方前古大教其實不是什麼善類。

但和當時一眾驚愕憂慮的師兄弟不同。

圓宿對於綴歡宮的女修非但不懼,反而躍躍欲試,心下多少存了些神往……………

“這溫昭音是盯上了陳珩了?也罷,貧僧雖說也有天日之表,是個英偉人物,但他終究還是要勝過貧僧稍許。

在這個胥都的丹元魁首麵前落了點下風。

儘管遺憾,但也勉強可以說得過去……………”

圓宿心下嘟囔一聲:

“不過除去溫昭音外,這綴歡宮真傳亦有幾位來到了講院,如蕭令姬、孟箋和那個餘青羽。

但怎就無有一個想要對貧僧下手?真是怪哉!

如此下去,花憐師叔手中的那樁佛寶,和尚我何時才能取到手中?當真是一個叫人頭疼之事。

師叔也是在存心為難,刻意開出這等無理取鬨的條件!”

在遍淨寺中,宿雖是有“好賭愛財”這等惡名,也因此名頭,他冇少被淨寺的諸位上師責罰。

但同那花憐和尚比起,宿便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了。

花憐和尚酒色財氣俱全,向來是淨寺中的一個另類。

若不是因他著實性湛然,是當時淨寺那三千僧眾中的首座,隻怕花憐和尚早被掃地出門了,免他汙了伽藍寶刹的清淨。

僅自花憐和尚給自己取了“花憐”這等古怪法號,從中便可看出,這位究竟是如何的背離經義了。

因宿也不是什麼正經脾性,雖不好美色,卻愛財如命,故而花憐對其倒也是青目有加,常常提點。

而花憐和尚手中有一樁宿極眼紅的佛寶,儘管花憐看出了宿心思,說過要大方將佛寶交予宿之手,但先決條件,卻是圓宿需得到一位綴歡真傳的傾心。

起初圓宿還饒有興致。

但到如今......

片刻過後,待天中風雲漸消後,宿抬首望去,隻是一座巍巍宮闕屹立於極天之頂。

宮闕聳碧輝金,描花堆翠,琉璃瓦光潤若渥丹,而綠壁銀牆又似諸般濃淡山水,共有九層之數,恢弘綺麗非常!

綴歡宮無上大神通——

玄劄尊典宮!

於修士間的鬥法,似神通手段之流,自然是戰局勝負中極重要的一環,無需多言。

不過無論是祭動神通還是驅運法器種種,都需消耗修士法力,這一處不得不防。

若是修士法力虧損太過的話,以至氣力難繼的話。

那縱是其身負驚世之神通,施展不得,終也是毫無用處。

而這,也正是陳為何非要修行那半部“大混沌滅絕神光炮”的緣故。

這門無上大神通是陳珩在虛皇天的經樓所得,至於此法的真正根腳,則是元載周氏的鎮世法之一。

神光炮威德極宏,有掃穢除氛、製伏神鬼之力,即便在陽世一眾無上大神通當中,論起殺伐之能來,也同樣極為亮眼!

若不如此,此法難被元載周氏視為鎮族神通,一直看守甚緊。

所謂“煉養陰陽,混合元氣”,不外如是!

而神光炮最大的玄異,其實還是可用靈脈代替修士身內法力。

即便以陳珩如今道基之深厚,便放眼眾天元神內,亦屬前列,但他也不敢放言自己無需擔憂法力不支。

那在山窮水儘之際,修有神光炮身的修士便等若多出了一記翻盤手段,可以憑借此法,一舉奠定勝局!

如此一來,即便陳珩所得的《大混沌滅絕神光炮》僅是殘篇,難以將之修到大成至境,但他還要將拿到手中,為自己又添上一樁護命手段!

至於眼下溫昭音施展的“玄劄尊典宮”——

這門綴歡的無上大神通,它與神光炮在某一處關節上,倒實是存有異曲同工之妙。

眼下陳珩目光視去,他見極天深處的那座天宮玄幽遠渺、寥廓恍惚,有諸色雲精空結,懸於頂上,望去著實是氣象堂皇,叫人一見便知不凡。

但最令人矚目的,卻還是陳珩以神意感去,他覺此宮並非僅落在現世,而是處在光陰時之間,上下進退,升降無定。

“當真是好一門無上大神通!”

陳珩目芒微微一動,將劍光當空按住,蓄勢待發。

凡修士祭動神通,當有損耗——

而綴歡宮的這門“玄劄尊典宮”除去可作攻殺之用外,它還可將修士施法的損耗挪去未來光陰,以此使修士當下的元氣不損、精神完備。

這便譬如是賒貸一般。

今日預支,而異日需加利而償。

但待得異日償還,若施法修士那時已然脫離了戰局,並非是與人鬥法,那抵還便抵還罷,自是無關什麼大局。

至多是辛苦一回,打坐吐納,將損去的法力再重新補足罷了。

用後頭的閉關打坐,來換上今番鬥法的法力充沛......

無論從何角度來看,這都是一樁有利無患之事!

似“玄劄尊典宮”之所以在眾天宇宙聲名赫赫,也全是因如此玄異。

陳珩清楚,在那成就“六合姹女”所需的綴歡五法中,玄劄尊典宮便為其中之一。

眼下溫昭音祭出這門神通來,顯然是動上了真火,要全力施為了。

“玄劄尊典宮……………”

呂融也是認出了溫昭音頂上天宮的來頭,雙目深處精光閃爍,躍躍欲試。

眼下在身後天宮的映襯之下,溫昭音眼眉被渲上了一層迷離神光。

其人淩虛而立,臂上披帛飄飄,披雲霧,卷舒自如,自有一股端華凜凜的氣度。

“似皮肉雙修之流,其實並非我綴歡宮根本要道,可笑那蕭令姬不得正樞要領,而你卻險些為她取了元陽,也是有趣。”

溫昭音聲音淡淡傳出:

“人之稟氣,必有情性。性之所感者,情也。情之所安者,欲也。故身心,精神之舍也。而精神,性命之根也。

情誌者,非修行之礙,乃是生滅動靜之根由。

譬如熱時火,如電中光,如鏡中像,這些如何徹底絕滅?惟反用而攝之,方可得解脫,而這些,也正是我教的根本要道。”

溫昭音說完這句,她看向陳珩,忽微微一笑。

下一剎,溫昭音便抬手放出一道清光,待得光華消去之後,隻見雲上已是多出了三道身影。

為首那個是一位四旬麵貌的高瘦道人,黃衣束帶,骨瘦如柴,臉如病夫,給人一股奄奄待斃之感,好似風吹便倒。

但他身上卻有一股鋒銳劍意透發而出,森森然悚人毛發,仿佛要將麵前天雲都一割兩半!

至於在高瘦道人身後的,則是一個象頭妖修與一個碧裙的女子。

那象頭妖修高有五丈,骨節肌肉賁張,好似一座小山橫在雲頭。

而他身上是一套赭黃鎖子寶甲,手提大斧,一對凶暴突而出,勇悍非常!

似碧裙女子則是腳踩一條潺潺水流,那水清淨非常,並無半分雜色,連天中雲影都可昭然映出,朗朗在目。

初看倒好。

但若細看下去,便難免心生異樣感觸,隻覺那水中諸光閃,已是到了華地步......

“鶴劍道人,樊象還有桃神教的苗夫人?”

此時在遠處觀戰的修士中,有人認出了那三位的來曆,訝道:

“這三位是落到了溫真人的手裡嗎?

難怪在無想天中久不見他們的蹤形了,原來如此......”

溫昭音看向陳珩,抿唇一笑:

“這三位俱是積年的魔修了,殺生無算,於無想天內也算有些凶名了,而在被我擒住之後,我以教中秘法易換了他們的情誌。

陳郎,似我這施為,可算是活人之舉嗎?”

這話音一落地,那三位被溫昭音製住的修士似得了號令般,不約而同飛身在空,朝陳珩圍殺過來!

“陳郎便先同這幾位玩玩罷,稍後小女子再來同你共話衷曲。”

而溫昭音在視線又轉向呂融時候,語聲倒微微轉冷,不鹹不淡地開口:

“呂融,說來我也想看看你的血河道法,究竟又是練到了幾分精髓,請罷。”

俄頃之間,場中原本的僵持之勢被轟然打破,殺機又起,犀利透骨!

不過在那三位的攻勢臨身之前,陳珩並未急著動手,隻是目望長空,似在辨察形勢。

呂融對溫昭音——

陳珩心中有數,呂融再如何不凡,也終是在成就元神的時間上吃虧了。

若他這處被拖住的話。

那在單打獨鬥境況下,呂融難免要落下下風。

既是如此......

一念起時,陳珩忽凝定精神,隻是清喝一聲,便身化劍光殺向長空!

這劍意縱出之際,一道凶戾無匹的赤光忽悍然破開天地,橫過千丈青冥,叫滿場修士俱為那股殺意所懾,肌膚疼痛欲裂!

“這——”

在手持大斧的象首妖修剛鼓起氣力,他頸間便莫名有刺痛感生起。

繼而一顆頭顱咕嚕嚕滾落,尚未落地,便爆碎成滾滾血霧!

僅一個照麵,三修便去其一!

接下來,那瘦高道人和碧裙女子還未露出驚愕之色,雲中忽有五色奇光閃爍,繼而一隻擎天大手自雲海巍巍探出,帶著隆隆風雷之聲,震蕩百裡!

在兩修驚懼的視線中,擎天大手以如拍蚊蠅之勢,狠狠向下一落!

不多時間,當陳珩與呂融彙合一處,溫昭音視線掃過雲下的那幾具殘屍,倒也是微微蹙眉。

太快了………………

本以為這三修能稍許拖住陳珩腳步。

誰能想到,他們卻被陳珩如砍瓜切菜般悉數殺了個乾淨,並未有預想中濟事。

“不過也正是這樣,才方有些意思......”

溫昭音美眸中異彩漣漣,愈發滿意。

“好,好!”

此時呂融大笑兩聲,他對陳珩開口:

“你我聯手,這場中修士,誰又能不死?

當初在丹元大會上,陰無忌都險些為你我格殺,此女縱功行高於我等,但也並非不能鬥一鬥!”

陳珩還未開口。

忽然間,又有一道聲音自遠處傳來,帶著些無奈:

“老想著殺我乾嘛?”

這聲音一出,圓宿先是神色一動,饒有興致。

“陰無忌也來了?”

圓宿心下剛閃過這念頭。

忽然間,他袖中又有一物嗡嗡顫動,叫圓宿又吃了一驚,莫名神情大變。

“還有那一位也來了?看來今番是鬥不成了,等等.......

這等時候,和尚我還是先溜了罷。”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