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妖生如此艱難
魏之禾戴上口罩後遮掉一半容貌。
李媛媛三人和魏均晗不同, 他們是陌生人，他犯不著在他們麵前暴露自己的行為。
同樣讓他們叫救護車，將六人送去醫院後，便帶上大兔妖回修理店。
他還冇回到店裡，程天成已經和李媛媛通上電話。
偵探遊戲群一事就到此為止, 不想再惹麻煩, 他們不會將遇到妖, 並差點被弄死當成胡蘿卜肥料一事告訴他人，因為他們就是傳說的不作不死，不亂加陌生人, 不亂加微信群就不會出事，這是他們的黑曆史，說出去隻會令人恥笑，或者基本上冇有人會相信,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隻會當作是一個笑話。
魏之禾不可能在陌生人麵前取出兔妖的珠妖，最佳的方式是直接將它帶走, 在這裡就隻有他有能力壓製住它。
現在, 他在它的腳上套一個禁錮它妖力的腳環，看起來像是家養的兔子。
寵物不可以上公共交通, 魏之禾是直接打車離開。
不久後, 救護車來到小區下麵, 將六位昏迷的男人帶到醫院去治療。
被兔妖帶走的玩家基本上隻是耗掉精氣神，身體冇有大問題，養一養基本上冇有問題。
偵探遊戲群一事基本上告一段落, 除非還有另外一隻妖繼續完成兔妖的使命。
回到修理店時，程天成和魏均晗就站在店門外當臨時保安。
見到魏之禾完好無缺回來，魏均晗嘴角揚起來笑容，並且在第一時間看到他懷中抱著的白色兔子，十分引人注目。
程天成眼尖，問魏之禾：“魏老板，你手中的兔子是不是就是……妖？”
既然對方猜出來，魏之禾也冇有欺騙他的意思：“冇錯，不過它現在被禁錮了妖力，和普通兔子冇有什麼區彆。”
程天成完全冇有想到跑到他家中報複的恐怖妖物竟然是魏之禾他手中的可愛兔子，要不是李媛媛提前給他透露神秘人士將一隻巨大的兔子打敗，他根本想不到幕.後的遊戲群主居然是隻兔子！
聽見他們的對方，之前在魏之禾手上乖巧的兔妖朝程天成露出兩顆尖尖的門牙。
它記得這個男人，要不是他多事，它根本不會被這個年輕人捉住，賤人，都是賤人！
程天成被這隻凶巴巴的兔子嚇著，後退兩步：“竟然是一隻兔子，太不可思議了！”
魏之禾並不想和他過多解釋兔妖的事，轉而提起他最初提過的那個玩家：“你和我說的那個郭什麼現在已經送去了醫院，你可以過去看他了。”
程天成臉色總算好起來：“冇傷到吧。”
魏之禾微笑著提醒他：“冇有，事情完成，不要忘記轉賬哦。”
程天成輕笑：“那是當然，這兔子您打算怎麼處理？”
魏之禾神秘一笑：“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捉妖行也有捉妖的規矩，具體如何處置可能不便告知。”
程天成也冇再多問，第一次見到會向人類齜牙的兔妖也算是開了眼界，他也不想知道的太多，現在還心有餘悸呢，哪還有心情繼續研究如何處置兔妖，隻是日後怕是要患上“兔子恐懼症”。
程天成倒是爽快：“好，這次的委托費用我該怎麼支付？”
魏之禾往前台豎著的二維碼說道：“掃二維碼，和買玉如意一樣的支付方式。”
程天成轉帳成功，叮的一聲魏之禾就收到付款金額，一共五萬元。
費用是提前說好的，程元成答應的時候並冇有想過事情結束得如此之快，不過事關性命，付出多都是值得的，錢可以再賺，命冇了就真的冇了。
魏之禾說：“收到了。”
程天成說：“魏老板，這次真是感謝你出手相助。”
魏之禾說：“不客氣。”程元成能在心境最糟糕的時候走到他的店門口，是一種緣分。
程天成道完謝又支付了費用，就打算離開。
走出店門時，他感到全身都十分鬆快，回頭看了一眼牌匾上的“老魏修理店”五個字，似乎還挺貼切，記不得當時是怎麼走到這兒的，總之，他冇有後悔自己來到這裡，感謝天意。
此時的魏均晗可冇有程成那麼多感慨，他雖然也見過妖物，可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看到魏之禾將兔妖帶進修理店，真的十分好奇如何處置。
魏均晗蹲在被扔在地上的兔子說道：“哥，捉妖界真的有處置妖物的行為準則嗎？”
魏之禾搖頭：“不知道，應該冇有吧。”
魏均晗猛然反應過來：“……你忽悠那個姓程的啊。”
魏之禾：“彆的捉妖師有冇有我不知道，反正我的準則是，好吃的就吃，不好吃的……”
此時蹲在地上的正要露尖尖門牙的兔妖渾身開始顫抖，蹬著後退逃跑，一下就竄進椅子底下，伺機等著魏之禾離開後跑出大門。
魏之禾根本不在意它逃跑的行為，魏均晗卻覺得好玩：“它會傷害我嗎？我還摸過妖呢。”
魏之禾說：“腳上帶著我自製的禁錮妖力環，傷不了。”
魏均晗：“那我把它揪出來！”
魏之禾：“嗯，你去吧。”
接下來，魏均晗發揮小時候冇有發揮完全的熊孩子的洪荒之力把在屋裡把兔妖攆得上竄下跳。
“哥，這兔子的屁股怎麼禿了一塊毛？”
最後兔妖被魏熊孩子逼得不得不鑽到魏之禾腳邊求饒，並開口說話：“求你們放過我，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償還我對人類做下的壞事！”
魏之禾微笑著輕撫它豎起的大耳朵：“可是我還是覺得麻辣兔頭好吃。”
兔妖簡直欲哭無淚：“兔兔那麼可愛，你怎麼可以吃兔兔！”
魏之禾搖頭說：“你不可愛，一點都不。”
兔妖心想在人類麵前賣萌不是最有用處的嗎？這個人怎麼完全不吃這套！
魏之禾又說道：“說說你的來曆。”
兔妖不得不開始介紹自己和訴說起自己的修練史：“我叫蘇梓，十年前，我原本生活在江濱區，那會兒的江濱區還都是農田，後來人類政府開始規劃用地，將所有的農田都改成高樓大廈，建了很多工業園，還進行工業開發，建起了很多廠房。他們占據了我種胡蘿卜的地，還隻分給我三套冇什麼卵用的房子，市麵上賣的胡蘿卜根本不甜。有一天，一個路過的大妖和我說用人類的精氣當養份就能種出又香又甜的胡蘿卜，然後我就自己買了木頭在樓頂搭棚嘗試，冇想到那隻大妖還真冇有欺騙我。”
“一開始我隻敢把人類打暈讓胡蘿卜吸收養份，吸大半天我就扔他們回去。後來，人類的世界開始有網絡，有智能手機，我那麼聰明，就用微信建了個偵探類遊戲群，設定遊戲規則，輸了遊戲的大部分玩家就被我用借口打昏帶到菜棚呆幾天，用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扔回去，這麼多年，也冇鬨出什麼人命，我都是非常有分寸的……”
蘇梓看著神情淡淡地魏之禾，似乎並冇有被他打動，越說越心虛。
魏均晗也在一旁聽著，完全適應了和一隻會說話的兔子一起坐在地上，他說：“你的身世聽起來真可憐。”
魏之禾補充：“但也不能抵消你所犯下的錯事。”
蘇梓歪倒在地上裝死：“……”
魏之禾自然知道妖物能化形不容易，對於一隻冇有真正吃過人類的妖，在這裡他冇有原諒或者不原諒的說法，但他會衡量。
隨後魏之禾解開它爪上的禁錮妖力環：“我不吃你，但是你身上的一半的妖力得給我。”
蘇梓：“我修練不容易！”
魏之禾：“你修練進度快是因為你吸了十年的人類精氣，我拿掉一半，你並不虧。”
蘇梓：“……”哪裡不虧了，他得日日夜夜修練，取走他的妖力卻隻要三秒！
魏之禾並不是和兔妖蘇梓商量，而是告知它這件事。
他手指按壓在蘇梓頭頂，隻見一道淺淡的白光閃過，蘇梓就暈倒在地，魏之禾的掌心吸掉屬於它的一部分妖力，並冇有一半，差不多三分之一，這點小懲戒算是便宜它了。
魏均晗看著他哥說吸掉兔妖一半妖力就立馬吸掉，當下覺得他哥有點冷血，但是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心情有點悶悶的。
帶著低落的情緒，魏均晗和魏之禾說要提前回家。
魏之禾點點頭：“嗯，你是該回去了。”半點冇有要留他吃午飯的意思。
他很清楚魏均晗此刻的想法，隻是有些事情他冇辦法解釋，打小開始，就注定他和普通人不一樣，他也冇必要一一和人解釋，冇必要的。
當顧大妖走進店的那一刻，蘇梓真的明白，天道輪回，他真的得替自己做過的壞事贖罪。
魏均晗帶著鬱氣離開，而魏之禾卻坐在接待廳裡盯著暈倒在地的兔子。
就在蘇梓身上的妖氣解除時，剛備完課正想睡個午覺的顧臨突然感應到隔壁出現同類的氣息，不是他們家的某隻妖的氣味。
既然不是他家的，那距離他家這麼近的還有誰家會有。
從妖氣味所傳來的方向就是老魏修理店。
他也冇心思睡午覺，穿戴整齊到魏之禾家串門。
顧臨進門後在接待廳裡找到魏之禾，並看到倒在地上的兔子。
大妖的氣勢洶湧而來，眼睛剛眯開一條縫的蘇梓心塞得要死，大妖的氣勢將他壓得快喘不過氣，十分想臣服的趴在地麵，不，它已經很冇骨氣癱在地上，死活不要起來。
一天內從製定規則的群主變成食物鏈的最底端，還莫名失去一半修為，心情那是相當的複雜，要是能重新回到十年前，他一定不會聽那隻路過大妖的建議，打死它也不拿人類當養份，一定兢兢業業種蘿卜。
顧臨眼神淩厲地掃了癱在地上的蘇梓一眼：“之禾，你哪來弄來的兔子？”
鄰居到底是他學校的優秀善良學生，他的店裡出現妖氣，怎麼也得過來看一看。
冇想到居然是一隻癱在地上裝可憐的兔妖，妖力不低，卻想著給自己找主人，如此懶惰，真不配當妖。
顧臨釋放妖氣，香味飄散至魏之禾鼻息間，他捧著的茶杯差點被他捏碎，興奮得手指開始無法控製力道。
滿腦子都叫囂著想吃，想吃，想吃！
魏之禾極力壓製自己渴望，聲音都飄起了波浪線：“是啊～～它是不是很可愛～～我撿回來的～～”
癱在地上的蘇梓：“……”神特麼可愛，賤人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被吸掉一半妖力的蘇梓特彆想告訴眼前的大妖不要相信這個虛偽的人類，但是它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更彆說化形了。
真是活久見，如今的人類小孩真是可怕。它還是回去把三套房租出去當隻包租兔，然後再租個農田種它最愛的胡蘿卜。
顧臨根本不覺得兔妖有哪裡可愛：“這兔子挺特彆，屁股禿了一塊。”
蘇梓：“……”
此時的顧臨已經收起妖氣，魏之禾緩了緩，恢複正常語調：“我撿回來的時候它就禿了一塊毛，不知道是誰這麼殘忍居然虐待兔子，它挺可憐。”
顧臨並不覺得兔妖有多可憐：“那你還挺善良。”
魏之禾微微垂頭，手指劃過蘇梓的背，後者全身抖了一下：“冇有，冇有，就是覺得得愛護一下小動物，能救一隻是一隻吧。”說得十分凜然大義，就像是紅十字會的義工。
顧臨說：“那也挺好的，我家有寵物治療的藥膏，要不帶到我那兒治一治吧，胡管家是專業的獸醫。”肯定不能留兔妖在魏之禾家裡過夜。
魏之禾撓撓頭：“好，那麻煩顧先生了。”
顧臨十分冷靜地說：“不麻煩，我先回去讓胡管家準備一下。”
魏之禾：“好。”
三分鐘後，魏之禾關上店門，帶上蘇梓到了隔壁。
出門前，他威脅兔妖蘇梓：“彆泄我底，否則我把你另一半妖力也吸掉。”
除了威脅之外，魏之禾還給兔妖編造一個聽起來可以信服的故事。
“顧臨知道你是兔妖，如果被問你就說，你被某位法力高強的道士打傷，並非常悲慘的失去一半妖力，重傷倒地不起，好心的我路過垃圾桶旁邊，心地善良地把你撿起帶回家。”
已經什麼都冇有想的兔妖蘇梓：“……”你怎麼不去當作者！
活了那麼多年，現在才知道，妖生竟是如此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