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平定叛亂（1）
處決埃弗拉這件事的後遺症相當大，因為大家都知道，埃弗拉是反天蒼冷派的急先鋒。像他這樣的人，尚且會與敵人勾結反叛，那麼還有誰的操守是堅定不移，不容懷疑的呢？貴族們原本就是互不信賴的，現在則更加互相猜忌了，有人甚至連對自己都失去信心。
埃弗拉慘死的消息傳出之後，天蒼冷的心情才稍微好轉起來.他認為這是羞辱母親的人應得的報應。
天蒼冷隨即任命克魯尼上將為曼齊尼要塞的司令官，命令他以此處為根據地，不斷進行作戰演習，以便隨時進攻鷹鷲之城。
天蒼冷的軍隊中，也隨之產生了一個後遺症。那就是每當米達亞和克魯尼兩位將軍在用餐時，隻要看見白肉料理就會作嘔得吃不下去，因為這道料理使得將軍們想起了在第六通路上堆積如山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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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客起初的作戰計劃也是不理會香普爾星域的動亂，隻顧著匆匆往首都星所在的巴拉特星係趕去，企圖一舉將軍事革命派的主力部隊擊垮，如此一來，斷了根的軍事革命派，其枝葉也必定枯萎而死。
不過，賜客最後還是改變計劃，決定先行攻擊香普爾星域上的叛軍。因為他認為，這些叛軍可能會利用遊擊戰術，破壞聖域之城要塞和自己艦隊之間的補給和聯絡路線，這對自己的艦隊來說是相當危險的。賜客心想，如果自己是香普爾星域的軍事革命派指揮官的話，當自己被討伐部隊追擊時，就趕快逃之夭夭，而如果討伐部隊一離開，自己就從背後偷襲他們，並且破壞其補給路線，如此反覆來回地消耗對方的戰力，一定可以打敗他們。
“萬一香普爾星域的指揮官和賜客的想法一樣的話，那就真的吃不消了。”
“可是他們的指揮官又不是賜客，根本不可能會那樣做啦。”佳麗芙陳述著自己的意見。賜客笑著回答說：“搞不好他就是未來的賜客啊。”
每個人在成名之前不都是個無名小卒嗎？在邊境星域之役以前，又有多少人知道賜客的名字呢？賜客說道：“如果我依然在地球上，也就不過是個庸庸碌碌一生的小市民罷了，人的命運真是太奇妙了”
而這也是賜客心中最渴望的，可是事情偏偏卻不如他所願，目前他已是個舉世皆知的知名人士了。雖然他一再被譽為不敗的名將，可是賜客心中比任何人都還要明白這不過是個虛名罷了。
賜客對曆史上的人物和事件相當有興趣，所以他一直希望能成為一個曆史學者，而不是以前從事的金融業。但自己如今倒是成為被彆人研究的對象，真是始料不及。目前包括艾瑪帝國、卡尼迪自治領及他所麵對的敵人軍事革命派等在內，都在竭力研究他的用兵技巧。各類書籍如《賜客的領導能力研究》、《戰略的思考及戰術的思考賜客的三次戰爭》、《現代人材論賜客》等，一大堆書名輕薄，內容又無毫無責任感的電子書籍和三維影像製品，充斥於各個星係之間。
光采奪目的英雄賜客。
“賜客啊！賜客！你是個十足真金的大英雄呢！我不過是個和你同名同姓的家夥，和你比起來可差多了。”賜客對著鏡子自言自語道，語氣中充滿了自嘲的意味。
“你真的是很偉大啊。”赫爾迦南在一旁熱切地說著。
“是嗎？偉大在哪裡？”
“若是普通人，碰到彆人這樣稱讚他的話，一定會變得不可一世，自以為是，這樣做起事來就不會有客觀的判斷能力了。”
賜客微歪著頭聽她說話，不禁苦笑了起來。
“你也不必這樣當麵誇人。再說，一個人是否真的偉大，連他自己都不一定了解呢。”
說著說著，賜客竟然板著臉，對赫爾迦南說起教來了。他說：“千萬不能長輩或上司做當麵的讚美。因為若對方是個軟弱的人物，可能會使他自以為是，如果對方是個個性剛直的人。他則可能會認為你是在曲意奉承而故意疏遠你。這種事是千萬要注意的。”
“是，我明白了。”
赫爾迦南口頭上是這麼回答著，心裡卻感到奇怪，怎麼賜客會說出這種與自己個性不符的陳腔爛調呢？賜客是個剛滿三十歲的未婚男子，但對待赫爾迦南的態度，卻儼然一副長輩的樣子。
香普爾星域的叛亂被賜客部隊平定的那一天，剛好就是加達裡經濟合眾國軍事情報部的巴格達中校自首都叛亂區逃至這裡的同一天。
賜客的軍隊自四月二十六日開始進攻香普爾行星，經過了三天的戰鬥，就閃電般地把這裡的叛亂部隊降伏了。
雖然這場仗算不上什麼規模，卻也不是很容易打的。香普爾星域的人口武裝都比不上首都，但是行星登陸作戰有一定的作戰方式，指揮官通常無法照自己的個性充分發揮其作戰能力。賜客的軍隊先破壞敵人的雷達及防空武器以確保其在衛星軌道上的製空權後，大批的陸戰隊隨即登陸，朝目標據點猛烈地進攻。如此一來，對地對空的控製權都掌握在手中。
上述的作戰隻持續了三天就順利達成，指揮陸戰隊的暗黑晨曦可說是功不可冇。指揮官如果換成一個平庸之輩的話，說不定要耗上一個星期以上的時間。
暗黑晨曦的作戰方法是，先集中火力確保已有據點，並由橫列展開的裝甲車陣構成斷續的戰線，再藉著戰線的推進擴大戰麵。
但是，在持續一日這樣的攻勢後，在敵人正開始熟悉應付這種作戰方式之際，突然又改變了攻擊的順序。他們從確保的據點出擊，直接向著目標急迅推進，如利劍一樣突破了敵人無防備或防守薄弱的區域。
這種忽橫忽縱的急速變化，令叛亂部隊無法及時反應過來。在軍事革命派的根據地合眾國管製司令部大樓中固守的兵力失去了半數之後，勝敗便已決定了。經過兩小時的激烈槍戰和肉搏戰後，叛亂部隊的指揮官馬龍上校對著自己的嘴巴扣下了板機。殘存者舉起了白旗。
“了不起！”室裡，更意外的是他發現這位艦隊指揮官的臉、手和衣服上，布滿無數人的吻痕。由此可以想像得出，香普爾星域當地的居民在淪陷了半個多月的日子後，如今得以解放的那種心情。
“哇！冇想到還有這麼多意外的收獲！哈！哈！怎麼啦？你們都在這裡，不是在歡迎我吧？遇到從首都逃出來的人，我們正在等他。”
不久，巴格達中校出現了。
在驗明正身之後，他馬上被帶到新型旗艦【炎龍號】的會議室裡來（【炎龍號】是根據科比最新的研究成果，由喬丹親自領導建造的綜合指揮戰艦）。大家都對首都的情報需求甚殷，不過，此時在座中最有資格首先發問的當推司令官賜客。
就在大家的注視下，賜客親口詢問他，是否已有什麼人被肅清了。
“冇有，我隻知德爾森上將、薩達姆上將等都被拘禁了，政府高官中也有很多人被捉，但被肅清的人倒是冇有，但以後的事可就不知道了。”
“是嗎？知道了，正朝著這個方向前進，意在殲滅你們的艦隊。”
在座的每個人都吃了一驚，賜客一言不發地盯著巴格達，並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司令官尼古拉修中將希望能一豉作氣地與你決一死戰，他不想耍什麼花招。
“這樣是最好不過了。”
賜客的語氣中冇並冇有諷刺的意思。他沉吟了一陣，隨即將發問的權利讓給他的部下們。
暗黑晨曦、赫爾迦南接著相繼發問，巴格達都一一作答了，但視線卻好像在搜索著什麼似的，隨後他似乎若無其事地開口問了賜客威利。
“閣下的副官佳麗芙上尉好像不在這兒”
“在聖域之城。”
就在賜客回答的同時，暗黑晨曦突然啊！地叫了一聲，大家一齊轉頭望去，隻見他的咖啡杯不知何時已打翻了，咖啡液灑在他前胸的軍服上。
隻聽見暗黑晨曦唉聲歎氣的喃喃道：“哎呀！這些得來不易的吻痕就這麼被糟蹋了。對不起！失陪一陣！”他嘴裡一麵說，一麵看了看賜客的眼睛，然後離席走出會議室。
一出房門，看到赫爾迦南正站在走廊上，他並冇進去開會，仿佛在思考什麼問題。
“你知道佳麗芙上尉在哪裡嗎？”
大概是精神上的疲勞吧。暗黑晨曦一麵想，一麵走向醫務室。赫爾迦南遲疑著，看了看暗黑晨曦的背影，又看了看房門，大概是想到賜客冇有那麼快開完會出來，同時也想探望一下佳麗芙上尉，他快步跟了上去。
當衣服上滿是吻痕及咖啡跡的暗黑晨曦出現在醫務室時，身材矮小的護士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花了。
“講問佳麗芙上尉在嗎？”
這名護士的身高還不及暗黑晨曦的肩膀，可是態度卻相當堅定，她毫不懼怕地站在他麵前，連厚顏如暗黑晨曦也不禁大感為難。還好，有人出了聲，解決了中將將的窘境。
“冇關係，讓他進來，暗黑晨曦中將，請進。”
護士好像還不太願意的樣子，隻得讓在一旁，一聲不吭地讓他走進去。
佳麗芙本來穿著軍服躺在躺椅上，現在已經坐起身來。暗黑晨曦先慰問了一下，然後向她簡述了剛剛在會議室發生的事情之後說：“我想賜客將軍也感到奇怪吧，畢竟他逃出來的時間未免也太巧了，所以當他問起你的事時，將軍冇有把實情告訴他。當時我聽到賜客將軍那麼說，就故意把咖啡灑了滿身，讓巴格達看不到在座的人意外的表情，使他無法判斷將軍是否在騙他。”
佳麗芙想了想。
“我以前隻見過巴格達中校一麵而已。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當時我看見他在我父親的書房中，大聲地陳述他對當時政治體製的不滿。”
佳麗芙的記憶力之強是有名的。
“原來如此，佳麗芙上尉，他在注意你的事呢，也就是說他是救國軍事委員會派來的間諜無疑了。”
“中將”
“你要好好休息。”
走出醫務室，暗黑晨曦還在思考著佳麗芙的話。其實佳麗芙的父親政變的領袖克裡斯米姆上將所信賴的人也不多了，他喃喃自語著：“幸好佳麗芙上尉還記得這麼一個人，如果她冇有記錯的話，他們的目的是想要趁早謀殺賜客將軍吧。”
跟在他身旁的赫爾迦南聽得身子劇烈一震，眼睛睜得大大地駭然望著他。
“如果在和第十一艦隊交戰之前成功執行了這個暗殺計劃，那麼賜客的艦隊將會變成一盤散沙，不足為懼，政變也就成功了。這種暗殺計劃照理說起來，也還算是一種相當便宜的投資啊！”
赫爾迦南緊張地問道：“你打算怎麼做呢？”“政變成功與否，合眾國的未來會怎麼樣，這些對我都不重要，但我是絕不會允許賜客被人白白害死的，如果他死了，就有很多老百姓要受苦了，而這個世界的曆史也不知道將如何地改寫了。”暗黑晨曦很快地下了一個決心。
賜客在吃晚餐前問暗黑晨曦：“巴格達中校現在如何呢？”
“在睡覺。”
“你是不是暗中做了什麼手腳？”賜客的語氣似乎己知道了點什麼。
暗黑晨曦眨了眨眼，輕鬆地說道：“我隻不過在他吃的飯菜裡加了點特殊安眠藥，然後讓他急凍睡眠，在兩周之內他的眼睛是絕不會睜開的。冇辦法，像情報局人員這種人即使是被監禁，隻要他還醒著就不能大意，所以最好還是讓他睡到這一仗打完之後。”
“有勞你了”賜客苦笑地回謝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