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暗度陳倉
位於5大帝國之間的耶舒爾星係,是各大勢力爭相較勁的地帶。
聖域之城直徑100公裡左右,表麵是一層厚厚的流體金屬層,質量達到驚人的100兆噸。而且,在這上麵還有公認eve世界最強的火力被稱為末日審判的巨炮。隻要有這個空間站的存在,其他勢力要想進行戰爭是絕對辦不到的。
聖域之城中有兩位上將,一位是蓋倫特聯邦修特豪簡森馬上將,他是這一屆空間站管理委員會輪值主席,另一位是艾瑪帝國派駐駐空間站的迪特裡希傑克特上將,他擔任駐留艦隊司令官的職務。兩人的年齡皆為六十多歲,也都有著高大的身材,但森馬的身形比傑克特要小上一圈。
兩者之間的關係並不和諧,這與其說是國籍不同的因素,倒不如說是一種傳統,在同一職所中有兩位同級的官員,如果不會發生抵觸那才是怪事.
感情上的對立當然也波及到他們旗下的士兵們。在空間站管理委員會所屬的守備兵眼中,艦隊是個厚顏無恥的食客,在外麵作戰有危險時,就逃回這安全的場所,活像是個敗家子一樣。而對艦隊官兵而言,守備兵不過是躲在安全的窩中玩著戰爭遊戲的宇宙鼴鼠。
支撐著難攻不下的聖域之城這份戰士的自豪,以及對“恐怖分子”同仇敵愾的鬥誌,勉強的架起了兩者之間的橋梁。實際上,他們雖然彼此輕蔑互罵,但每當空間站受到安全威脅時,就互相爭功不讓,往往立下了相當大的戰果。
各國軍政當局也數次提出組織改革方案,要由同一人兼任空間站管委會主席和駐留艦隊司令官,以使指揮係統一體化,但提案每次都被否決。因為減少了可以製約對方的職位,對各國領袖而言是一大問題;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兩者之間的對立還未曾導致過任何致命的事例發生。
宇宙曆9月7日。
森馬和傑克特兩位官員在會麵室內。本來這是高級軍官用的沙龍一隅,但因為正好在兩者的辦公室等距離之處,正好可作會麵之用,所以就施以完全的隔音處理。這是因為彼此都不喜歡到對方的房間去,而在同一要塞內也不能隻靠【通訊器】通信,所以才作此處置。
這兩天,空間站周邊的通信受到了乾擾,毫無疑問的是敵軍接近了。但卻絲毫冇有攻擊行動。今天兩人的會麵就是為了商量此一事態的因應方法,但他們之間的談話卻冇有任何建設性。“你說有敵人來你要出擊,但卻不明敵方位置。那麼也就冇辦法作戰!出擊也是白忙一場。”
森馬如此說,傑克特提出了反論。“所以才要出去看看,去找出敵人潛伏的地方。如果這次敵軍來攻擊的話,那麼應該會動員更多的大軍吧?”
對傑克待所說的,森馬充滿自信的點了點頭。“那麼這次他們仍會被擊退的,縱觀曆史,隻能是這個結果。這次再來的話不過是給我們送功勳來罷了。”“這個空間站實在是太偉大了。”
艦隊司令官的話中有話,暗喻著:“這可不是因為你有能力的緣故啊!”“總之敵方接近是事實。還是應出動艦隊去查探看看。”“但是既然不知道在哪裡,也就無從查探了,還是等一等再看看吧!”
正當他們的談話逐漸變成兜圈子時,通信室傳來了聯絡。在回路之中,接收到了一份奇怪的通信。
乾擾很激烈,通信斷斷續續的,好不容易才判斷出以下的狀況出來。
為了運送艾瑪帝國支援的重要戰略物資,一艘巨型戰略貨艦被派遣到伊聖域之城來,但在通過星門時遭到敵人攻擊,正在逃逸中,請求空間站的救援
兩人麵對麵的看著對方。“雖然不知道是在星係內的什麼位置,但不出擊也不行了。”
傑克特從他那肥大的喉嚨之中吐出了這些聲音。“但是這樣好嗎?”“什麼意思?我的部下可和那種隻顧安全的宇宙鼴鼠不同。”“這又是什麽意思?”
兩人俱帶著不愉快的表情出現在共同的作戰會議室中。傑克特向自己的幕僚下達艦隊出擊的命令,在說明理由的時候,森馬看了一下大致的情況。
當傑克特的講話結束時,他的幕僚之一從座位上站立了起來。“請等一等,閣下。”“是斯坦福上校嗎”
傑克特上將說著,但在他的聲音中冇有一絲好感。他厭惡著這新任的幕僚。半白的頭發,缺欠血氣的臉色,偶而放出異樣光彩的假眼,這一切都讓他看不順眼,仿佛是個由陰氣描繪而成的男人。“你有什麼意見嗎?”
對於長官那不屑一顧的語氣,至少在表麵上,斯坦福上校並冇有介意。“是的。”“好吧!說來聽聽。”
傑克特以不耐的口氣催促他。“那我就說了.我認為這是個圈套。”“圈套?”“是的,敵人的目的是為了要把艦隊引出空間站。我們應該暫不出動,先看看情況。”
傑克特不快的嗤之以鼻。“你是說出動的話就會遭到敵人的埋伏,而隻要一開戰我們就會輸嗎?”“我並冇這個意思”“那又是什麼意思!我等身為軍人,戰鬥是我們的本分!保全自己的安全之前,不是更應該前進去攻擊敵人才是嗎?更何況對身處險境的友軍置之不顧,又算什麼?”
一方麵是對斯坦福的反駁,另一方麵也是故意做做樣子給一旁以譏諷的表情在隔岸觀火的森馬看的。而且本來傑克特就是那種見了敵人就非戰不可的猛將型軍人,要他待在空間站中等候敵人,是不合他個性的。而且在他的想法中,這種做法本身就失去了身為軍艦將兵的價值了。
“如何?傑克特將軍,你幕僚的話也有些道理。不管是敵是友,不知道確實的位置,危險可是相當大的。再等一下看看如何?”不提還好,身旁森馬所提出的意見,決定了事態,傑克特出擊的決心更堅定了。“不,1小時後率全艦隊出擊!”
傑克特下了命令。
不久後,由大大小小1000多艘各國戰艦組成的空間站駐留艦隊開始出港。
森馬從要塞司令室的出入港管製顯示器的畫麵中,看著此一狀況。仿如巨塔橫臥一般的艾瑪戰艦,及流線型的加達裡驅逐艦等艦艇,那種井然有序地向宇宙空間出發的情景,實在是非常壯觀的。
“哼!最好去吃點苦頭再回來。”森馬在口中咒詛著。像“去死吧!”、“吃個敗仗吧!”這種話即使在開玩笑時他也不會說的。以他而言,在此方麵還是有所節製的。
3小時之後,【通訊器】又傳來了一份通信。是那艘戰略貨艦傳來的,說他們好不容易抵達空間站附近,但仍受到敵軍的追擊,請求炮火掩護從雜音之中聽取到了以上內容。
一麵要炮手做護援的準備,一麵在心中感到不快。傑克特這低能的家夥,到底還在哪裡遊蕩?說大話是可以,但連解救孤獨的友軍這種小事都辦不到嗎?“雷達的監視屏幕上有情況!”
部下來了報告。作為主官的森馬下令放大影像。
隻見戰略貨艦像喝醉了酒一般,顛簸地向空間站接近而來。在其背後可看到許多光點,當然,那應該就是敵人了。“準備炮擊!”
森馬下了命令。
但是,在快要進入主炮射程範圍之內的關頭,敵軍的艦艇一齊停止了下來。膽怯地漂在那看不見的境界線上,當確認了戰略貨艦接受了空間站管製室的誘導信號漸漸入港之後,才死了心開始調頭離開。
“真是聰明的家夥,知道敵不過我們吧!”帝國的士兵們一陣哄笑。空間站主炮的力量和自己本身的力量之間那種不分彼此的一體感構成了他們心理上的充實。
入港後,由磁力場控製停泊在半空的戰略貨艦,看起來相當的淒慘。
光是從外表來看,就可看到十數個破損之處。在外殼的裂縫中那些白色的緩衝材料像動物的肚腸一樣露了出來,而那細小龜裂痕跡的數目之多,則似乎就算是以一百名士兵的手腳指頭來計算也算不完。
滿載著整備兵的磁力懸浮車開近。他們不是管委會的守備兵,而是轄屬於駐留艦隊司令部的,因此看到這慘狀就心生同情。
貨艦的艙門開啟,一位頭上紮著白色綁帶的少壯軍官出現了。雖是個英俊的男子,但他那發青的臉被乾涸的紅黑色血漬弄臟了。“我是艦長哈瓦那拉肯少校。我想晉見要空間站的司令官。”
這是明了的艾瑪帝國通用語。“我明白了。但是,空間站外的狀況究竟怎麼了?”
整備軍官中的一人詢問了這個大家關心的問題,拉肯少校悲痛地喘了口氣.“我們也不太清楚,因為我們是從國內來的。但是,看來你們的艦隊似乎被全殲了。”
黯然地望著那些倒吞了一口口水,像是捱了一記悶棍呆若木雞的人們,拉肯少校幾乎是竭斯底裡的叫道。“看來敵軍似乎已經想到了某個令人難以想像的方法通過邊境星係了。這不止是聖域之城的事,還關係著各國的安全。快帶我去見司令官!”
這要求馬上被接納了。
在司令室內等候的森馬上將,當他看到由警備兵簇擁著的五位貨艦的軍官入室時,遂挺直身子站了起來。“我是空間站管委會的輪值主席修特豪簡森馬上將。快說明事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步的走近過來,森馬用著那超乎必要的音量說道。若是果真如方才的傳報所說的,敵軍想出了通過星係的方法的話,那聖域之城的存在意義就很值得懷疑了。事實上,對敵軍的行動想出一個對策是有必要的。
眾所周之空間站是不能移動的,所以才需要駐留艦隊。可是傑克特那個有勇無謀的輕率家夥!一想到這裡,森馬的心情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事情是這樣的”
這位拉肯少校的聲音,在相對上漸漸微弱了下來,森馬感覺到這一點而很自然地把上半身貼近了他的臉部。“事情就是這樣。森馬,你已經成了我們的俘虜了!”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但一瞬間的凍結很快溶解了,在尖銳的叫罵聲中,警備兵們撥出手槍,同時拉肯少校的手腕已勒住了森馬的脖子,並在他的太陽穴上頂著一把對金屬探測器不起反應的複合材料質地的手槍。“你這家夥”
司令室警備主任迪烏夫中校那赤紅的臉上,顯得更加鮮紅了。“是敵軍吧!竟敢如此大膽”“就讓你認識一下,我是聖殿騎士團連隊的雪福萊上校。現在兩手都冇空,可冇有辦法拆下化裝來向你問候了。”
上校從容地大膽笑了。“能夠如此順利,說實在的,我原先可也冇想到呢!還特地偽造了身份證來,竟然也不檢查一下不管再怎麼堅固的係統,也要看人如何去運用的,算是給你們一個好教訓。”“到底是對誰的教訓呢?”
伴著那咬牙切齒的聲音,迪烏夫中校的手槍瞄準了森馬和雪福萊。“你想把他當做人質吧,彆把軍人看成和你們這些恐怖分子一樣,主席閣下是重名譽勝於生死的。可不會去當保護你們生命的擋箭牌!”“主席閣下似乎對你們過大的評價感到困惑吧!”
大聲嘲笑他們的雪福萊,向固守在他固圍的四個部下之中的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位部下從帝國軍軍服之下取出一個手掌般大的圓盤狀物體。這也是以複合材料製成的。“知道了嗎?這就是科比粒子發生裝置。”
雪福萊一說,廣闊的室內仿佛傳過了一陣電流。空間站方麵每個人的身體都不約而同地如觸電般顫動了一下。他們明白科比粒子發生裝置意味著什麼。
科比粒子是以發明者萊特魯科比的名字來命名的一種化學物質。身為自由研究者的先驅者的科比,為了行星規模的礦物采掘或土木工事而發明此物,其主要特性是可在一定量以上的熱量或能量中產生反應,而在可以控製的範圍內引火爆炸的一種模擬瓦斯。但是不管是何種分野上的工業技術,人類仍把它轉用到軍事用途上。
迪烏夫中校的臉,顯得一片陰暗。發射能量光束的手槍已經無法使用了,一開槍的話就會同歸於儘。空氣中的科比粒子一旦被光束點燃,在室內的所有人都會在一瞬間被燒成灰燼的。“中、中校”
其中一名警備兵發出了無奈的叫聲。迪烏夫中校隻得以那湛泛著空虛的眼神,求助似的看著森馬上將。雪福萊略略的鬆開手臂,在二次激烈的呼吸之後,空間站的輪值主席屈服了。“你們贏了。冇辦法,我投降了。”
雪福萊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好,各員照預定計劃行動!”
雪福萊的部下們各依指示開始行動。變更管製電腦的程式,使各種防禦係統無力化,再經由空調係統將催眠瓦斯流散至全要塞。戰略貨艦中潛伏的技術兵一擁而出,很完善地執行了以上的作業。在隻被極少數人發現的情況下,空間站就像是體細胞被癌細胞侵蝕似的,失去了原有的機能。
2小時後,從混沌的睡眠中醒過來的空間站將兵們,赫然發現自己被解除了武裝而成了俘虜,不禁呆然。他們總數,包括戰鬥、通信、補給、醫療、整備、管製、技術等要員共有10萬人之多。另外如巨大的食品加工廠等,支持著包括駐留艦隊在內的50萬以上人口的環境和設備一應俱全,可看得出當初建設者想把聖域之城建設成名符其實的永久要塞的意圖和事實。
但是,如今在這裡,到處都是“惡魔組織”的將兵。
就這樣,在過去仿如吸血惡魔一般將數十萬官兵的血吸乾的聖域之城,在不流一滴血的情況下,更換了新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