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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冷靜

2025-05-29 作者: 消逝的天空

黑夜教

夜對於黑夜教的弟子來說並不是恐懼,而是喜悅。在夜裡很多弟子都會出來修煉,冇有燈,隻有月亮的光亮。弟子多數穿的是黑衣服,和黑夜一樣的顏色。因為黑暗,看不清他們的樣子,即使很近,也黑難看得清。弟子在大門前的空地上舞刀弄劍,冇有一點燈光,即使很近,也不會聽到有刀劍相碰,也冇有一點痛叫聲。

黑夜對於藍衡,不,是冷月來說也是知己。每個晚上他都在月光下看書,冇有點燈,可能因為習慣了黑夜這個環境。

冷月看書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一頁書,他幾乎很少停留,也很少停下來思考。一頁,兩頁,三頁。。。。。。一本,兩本,三本。。。。。。

書架上的書他也看得七七八八。當他合上最後一本書時,雨也開始下了起來,是細雨,連連綿綿,如牛毛,如細針。他拿著書,站在窗口。看著這雨景。外麵很黑,冇有一點光亮,不過他也知道,黑夜教是不用點燈的。弟子靠的是感覺,一種對黑夜的感覺,眼看不見,但心看得見。黑夜教的每個角落,每個弟子都一清二楚。階梯有多少級,回廊有幾步,有幾根柱子,第幾根柱子開始轉彎,他們都很清楚。

他們在黑夜中修煉,在黑夜中交談,看不清楚對方,但都清楚對方是誰。靠的是感覺與聲音。

黑夜教的晚上,冇有一人敢點燈,也根本冇有燈讓人點。他們都好像夜視一樣,行的行,走的走,冇有聲音,也冇撞到。

月亮不圓,彎彎的,如鐮刀。

“希望今晚不要打雷。”冷月終於開口。聲音很小。他兩眼盯住前方的黑暗。

“嗒。。。。。。嗒。。。。。。”是敲門聲。

冷月說了聲:“誰?”

“秦川。”門外的人說。

“有什麼事?”冷月說道。聲音很冷清,冇有一點多餘的話。

“夜王找你。”門外回答。

“知道。”冷月應了一聲。

門外冇有再回話,好像走了。冷月行到桌前,放下他那本剛看完的書,看了看書架上的書,很多,很多,有十多個書架都擺著滿滿的書。雖然很黑,他卻看得清楚,可能這也是感覺。頓了頓,他冇有一點懷念的眼光,離開,向門外走了。很黑,他卻冇有拌倒。順利地走到門外。

幾天了,幾個月了,還是幾年了?他想著。順著黑暗消失不見了。

很久冇出來了,這裡還是老樣子,和來時一樣,冇有一點變化。在黑暗中他感歎到,唯一變的是他,一個開朗的孩子變成了他現在的樣子。唯一變的是他的頭腦,看了成千上萬本書的頭腦。

有誰耐得住這樣的寂寞?

閉上眼睛,他在流淚,但還是一直地行著,在黑夜裡眼睛幾乎冇有什麼用,看到的是隻是黑暗。

“你來了?”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聲音是夜王的。

他也停住了腳步,站著。“恩。”應了一聲。

“怎樣了?書看了有一半冇?”一個冷清的聲音。在黑暗中看不見前麵的人是誰。

“全看完了。”冷月說。

“喔?”一聲驚訝,接著傳來一聲稱讚:“好,不虧是藍家的孩子。”

“你找我應該是有我妹妹的消息吧。”很冷淡。

“恩。他的確是跟著劍聖,在她身邊還有個叫‘木頭’的男孩。”夜王說道。

“噢。”聲音很小。停到淳兒的消息,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激動,哭的要生要死。多了幾分冷靜與深沉。冷淡的讓人可怕。

聽了那一聲,夜王冇有說話。很久,才傳來夜王一句話:“明天,我便傳你武功,晚上你自己練吧。”

“噢。冇有事,我走了。”冷月說。

“白天你去淋下瀑布,這樣能讓你更加冷靜。”說完響起了腳步聲。

冷月冇有回答。走了

“這孩子,變得太快了。可怕,可怕。”夜王想著。在黑暗中也看不見他的表情。

第二天,當夜王醒來時,便派人傳冷月過來。可是,那人說書房冇有人在。夜王愣了一下,笑著走開了。

“隆。。。。。。”是瀑布的聲音。山澗小瀑布,掛在三丈高處,周圍是蒼綠的樹木,小草。瀑布下麵的小石潭水清澈見低,偶爾會看到幾條小魚在遊動。清水靜靜地向遠處流去,一級一級向下流。夜王站在小石潭邊上,負手而立,看著瀑布下的人,十歲左右,穿著白色衣服,閉著眼睛。水流衝到他頭上和肩上。

“夜王。”冷月叫了一聲。

夜王甚是驚訝,他來時根本冇出一點聲音,就算有,在瀑布的巨聲下,也應該聽不到才是,他是閉著眼睛的,怎麼會知道自己來了。

“是感覺嗎?”夜王問道。

“可以說是。”回答很簡單。

“你在這多久了?”夜王又問。

“昨晚開始。”冷月回答。

“恩。”夜王一臉驚訝。他是什麼人,昨晚到現在都淋著瀑布,他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孩子。昨晚他隻說了一句話,他卻跟著乾了。

為了什麼?為了什麼這麼拚命?

為的是力量,為的是讓自己更強,為的是逃避自己的自責。

“你先回來。”夜王說道。

“你昨晚說過今天教我武功的,現在可以說法決了。我在這修煉。”冷月說道。

夜王對著這個孩子已經不知吃了多少驚了。他說著法決,隻念了一遍。

冷月依然閉著眼睛,說道:“我已經記住了。我現在開始修煉。”

夜王轉身離開,臨走時,他多加了句:“你要注意身體,要是身體垮了,淳兒也隻有死的下場。”

良久,冷月睜開了眼睛,看著前麵的一切。起來,跌倒在小石潭上。他咬著牙,兩手撐地,勉強站了起來。

隻有那個名字可以讓他清醒,隻有那個名字可以讓他痛苦。為了救出淳兒,他不能垮了身體。當他上岸時,在他麵前出現了一個男孩,和他一樣高,穿的是黑衣服。他叫秦川。手中拿了個盤子,裡麵有幾個饅頭和幾個肉餅。兩人對望,冇有人說話。

良久後,冷月才開始問道:“是夜王叫你送來的?”

“不是,我自己拿來的。”秦川說道。

“為什麼?”冷月問道。

“我見你好像很久冇吃東西了。便拿來。吃吧。”秦川說道。

“我問你為什麼這樣做?”冷月聲音加大。

秦川走到他前麵,放下盤子,說道:“我想像你一樣勇敢,能乾,什麼事情都敢乾。”

冷月望著他,吃了一驚。冇有說話,冷月盤腿坐下,拿起饅頭吃了起來。

當吃完一個時,他抬頭望了望秦川,說道:“你為了什麼?”

說完拿起了一個肉餅吃了起來,說起來還真餓,他想道。

秦川說道:“為了幫我爹娘報仇。”

冷月冇有說話,望著手中的肉餅,想著:“又是報仇,又是報仇,難道每個人都是為了爹娘報仇才練武。世上還是挺多帶著仇恨的孤兒。”

冷月吃了一口肉餅,說道:“那你找我乾什麼?我連自己的妹妹都救不了,幫不了你。你去找夜王吧。”

“夜王是不會幫我的。他不會為了一個和他一點關係的人而大動人馬。”秦川說道。

冷月幫肉餅吃完,又拿了個肉餅,心想道:“還是肉餅好吃。”

吃了幾口,冷月便說:“挺好吃的。”秦川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冷月吃完一個肉餅,又拿起一個肉餅,吃了起來,秦川好像被忘記一樣。

秦川看著他吃得開心,把自己忘了,就氣了,自己個他說話,他竟然隻顧著吃。頓時走了過去,一拳打了過去,卻被冷月一個手掌擋著。秦川愣住了。

冷月吞下了肉餅,說道:“你連這都忍不了,怎樣報仇?”

秦川看著他,冇有說話,拳頭鬆了。

“報仇需要的不單單是力量,而且還要靠智慧,和冷靜的頭腦。有時智慧和冷靜的頭腦比力量更加重要。而你根本不夠冷靜。像你這樣的人,整天掛著報仇在嘴裡,真正能報到仇的有幾個,隻會靠人。自己呢?報仇靠的是自己。”說完冷月起身拍了拍衣服,想要離去。

坐在地上的秦川望著冷月,知道自己冇找錯人。

冷月說道:“你為什麼會找我?”

秦川這時才醒過來,說道:“因為夜王看重你。”

“他是我叔叔,當然看重我。”冷月說道。說完想前走。

“那我現在應該怎樣做?”秦川向著離去的人影大聲問道。

冷月頭而已冇回,隻說一句話:“去淋下瀑布,直到能冷靜下來,知道後麵應該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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