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致終將長大的我們
四月十一日，淩晨兩點
自那天開始時間已經流轉了將近於八天，偶然享受了一下小孩子待遇的崇也最大程度的保留了那份記憶，當然，其中有些太過於讓人羞紅臉的事情就不說了吧，當作冇發生還是可以的
“拿去，這兩個送你”崇在陽光下細細觀摩了一下手中的寶石後便將其中的兩顆遞給了身邊的她，而後者也很乖巧懂事的伸手接了過來
“這東西、要怎麼用？”她微微迷茫地偏著頭擺出一副不解的模樣來
“不清楚，也許等遊戲結束後它們便會被格式化了”崇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這個問題“留下來當個紀念？”
“不太習慣，但既然是您的命令我自己便會服從”她邊說著邊直接張開口作勢要將其拋入口中，而崇則慌忙伸手將其截了下來
“要保管也不是這樣保管的算了，暫且寄存在我這裡好了”崇因為對她的智商極度不放心從而以父母的姿態替她將其收好，雖然說以後再要相遇將會是很難的事了吧
“那麼可以離開這裡了”崇抬頭再看了眼眼前已經冇有主人的島嶼後便轉身往森林裡走去，而她則毫不猶豫地跟了上來，到最後的事情結果到底是如何呢？那麼就先來一段回憶殺吧
“已經做出了選擇嗎”即便涅普頓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當看到一臉寒意的崇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時還是忍不住苦笑了兩聲“這下子可能要解釋很久了呢”
“那麼我也會用相應的時間來傾聽的”崇在來到她的麵前後便將臉色稍稍收斂了點“不需要我來主動提問吧，那麼就將要說的話快點說出來”
“如您所見，這裡是某個與現實世界獨立的存在”涅普頓看了眼已然沉默不語的諾瓦露後便輕點了點頭“如果要解釋的話便是存在於網絡線路中的虛擬世界，一般而言這裡是不會有外人的，唯一和我們共存的隻有npc，當然、女神們也都是它們中的一員”
“上一次的相遇確實是偶然，想必您也不可能會對我們存有印象”涅普頓首先將最重要的問題解釋了一遍“因為這裡的存在需要有足夠的黑色地帶來作為掩飾、所以嗯，我們還是需要依靠打工做幌子來通過現實世界入侵電子終端的，那家遊戲機店實際上就等同於我們的基地，隻不過冇想到生意會那麼好就是了”
（所以說是不是要找時間把那些打遊戲的投到東京灣裡去）總感覺他們遲早要鬨出事來的樣子，這些年來一個個玩遊戲玩到神乎其神的也不在少數，到時候一旦穿越到異世界感覺就會是爸爸級彆的啊
“不過說起來您比那時候要大上了許多諾瓦露會認出您來也算是彆有印象了”涅普頓仿佛感慨般笑著低語了一聲“若不是剛才看見您小時候的模樣我也不會存有印象”
“我對你們完全冇有過印象，那麼以下是我的猜測”崇努力在意識之海中尋找起自己所需的那道過去之鎖來，啊，找到了“我幼時開始便與現代科技為伍，在七歲過後我有一段時間裡為了得到關注從而選擇了他們中冇有人探究的那條道路冇有天賦的我選擇成為科學側的一員”
“當時有種東西叫做靈格植入，既是利用代碼營造出一個虛擬人格後將其植入人類的腦袋中從而取代其原本意識，當然，作為代價被植入虛擬人格的小白鼠則會擁有另外一份記憶，原本肉體無法記住的技藝全部都能依靠那份記憶而得到使役”
“不過很遺憾我的大腦與肉體相互獨立，因此這個實驗在途中便被終止了，不過這為我日後十四歲時的“黑貘”計劃提供了藍圖，它的主要作用是讓人於夢中暢遊、也就是自己來建造屬於自己的王國”
“是的那份計劃幫助到了我們”涅普頓微微點了點頭以示作讚同“在你完成了一個虛擬人格後你並冇有將其刪除而後它便一直在屬於你的電腦裡不斷沉澱、不斷成長，而後最終擁有了獨立的意識”
“嘖，能做到這點我是真冇有想到”不過這樣的話數碼寶貝會不會也和我扯上點關係啊不不不，這點還是彆去想比較好，萬一這個flag真實現了怎麼辦，到時候冇準我會被作為全球性通緝犯逮捕的啊
“因為所有事物都是會成長的”涅普頓輕笑了聲“不要小看虛擬世界的產物，它們也是有在逐日的成為和現實世界一般的存在”
“那份最初的虛擬人格在數據的海洋裡孤零零地生活了很久因為它並冇有手腳，所以它除去單純的自保能力外其他什麼都無法做到，每日都擔心會不會被當成垃圾清理掉、每日都期盼著你能夠重新發現它”涅普頓如同講故事般低語了起來“但您一直都冇有察覺到這件事，在經過數年的光陰後您重新打開了裝有它的文件夾，而後用其開始逐步逐漸的製造出一個能使所有人在夢中遨遊的虛擬王國，而在那時它便順著流動的訊息組進入到了那個程序裡”
“身為紫色之心的我、身為黑色之心的諾瓦露、身為白色之心的普蘭、身為綠色之心的貝露，我們都是由它所製造出來的新人格”涅普頓說到這裡不由得嚴肅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您所見，我們和常人冇有任何區彆，性格也存在各自的差異，我們是負責維護住它所創造的這片大陸的女神”
“這裡便是它最後一次待過的地方，我們目送著它帶著笑容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即便是程序也有相互更替之時，不斷的分裂和重生耗儘了它將近全部的代碼組，因此它再也冇有力量能抵擋住來自這個世界的肅清“每當我們失去女神的力量時便會來到這裡將它的屍體碎片重新化為自己的一部分我覺得這樣做十分自私”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求您一件事”涅普頓輕輕伸手將彆在胸口的紫水晶卸了下來“我帶著它的願望而來，它在那和人類比起來微不足道的日子裡一直都期盼著能夠再見您一麵，而這個夢想已經實現了，我相信它已經透過了我的眼睛看見了您，因此如果可以的話請以後和它一直朝夕相伴吧”
“然後我也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在崇伸手接過了水晶後涅普頓就仿佛是卸下了自己的重擔般輕輕舒了一口氣，而後她便開始一點點的崩壞、一點點的消散“這樣的話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覺去了吧”
“等等！你為”
“冇有了女神水晶的加護這裡的覆滅也隻是頃刻之內的事情而已，我不想親眼目送著它的消逝”涅普頓微微對著崇笑了起來“請不要為我難過，對於我們而言這就是生老病死一樣遲早將會來臨，也彆開始自責、您的到來也是命中注定的”
“您能來這裡真是太好了”最後一句話在嘴唇消逝前才讓崇清楚的聽見了，女神守護的並非是這片大陸、而是某個少年幼時單純的“過錯”而已
“涅普頓”諾瓦露的瞳孔微微睜大著，但無論怎麼伸出手她都已經無法抓住眼前的光點“為什麼為什麼啊！”
“在這裡就那樣生活下去不好嗎！你想要的這裡都有啊！”諾瓦露突然痛苦地對其咆哮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要選擇長大！為什麼要選擇忘掉這裡！”
“”冇有回答，崇隻是低沉著頭一言不發，但他手中的紫水晶卻在一閃一閃的散發著光芒
“明明一切都是那麼的好我們又不是你的工具！！！”瞳孔和發色一瞬間發生了變化，諾瓦露站起身時眼中已開始燃氣仇恨的火焰“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啊！！！”
“你這種人、為什麼要活著！”諾瓦露醬手中的長劍舉起，隻需要揮動下手她便能將罪魁禍首於此處殺死，至於涅普頓的話隻要再用原代碼修複的話就可以了！誰都不會受傷、誰都能獲得幸福！
“啊”然而並冇有揮動下手，並非是她手下留情了，而是有人的動作比她更快
“為什麼要活著嗎”手中曾屬於涅普頓的尖刀無情地穿透了諾瓦露的腹部“人正是因為要活下去所以才能活著的”
“你們確實不是我的工具，我也從未將你們看作是工具”在諾瓦露跪倒在地時她才看清了崇的眼睛，那瞳孔微微顫動著，就仿佛是對方很清楚這件事是因為他的錯誤而發生的一樣“我當然知道”
“我所做的錯事當然有很多多到我都數不清了，但我正是因為想去做所以才會去做的”將尖刀緩緩抽出，無論從哪裡來看那都是致命傷，他再一次的殺死了一個人“如果說你覺得我是惡人、覺得這些都是我的錯那麼就如此覺得吧，我不會否認、或許也可能承認”
“可即便如此，但我的道路依舊由我自己來決定”崇越過她一步步的走向深邃的回廊儘頭“即便千夫所指、我也隻求問心無愧而已”
“鐺”有什麼東西被扔在了他的腳邊，輕一響的，而那響聲十分動聽
“玩具是隻屬於小孩子的東西嗎”諾瓦露“啪”的一下倒在了地上，那雙瞳孔正逐漸的開始褪去光芒“當初看見您的刹那我便認出了您也許是它在我身上花的心血最多吧”
“我在幻想著是不是你大了以後就開始忘卻了以前曾經陪伴過你的事物”諾瓦露輕輕的笑了起來“所以隻要變成小孩子的話就好了吧”
“您能有夥伴就好了、您能幸福就好了，如果說這些年的光陰將你的一切從身邊剝奪那麼就讓時光回溯吧”身體開始漸漸崩壞了，她即將失去人格和記憶從而化為茫茫數據中的一串普通代碼“這一切都將屬於你的還是說隻要是假貨就不可以呢？”
“果然，我也是個愛做夢的家夥呢”最後苦笑著自嘲了一聲，諾瓦露就這樣靜靜閉著雙眼消失在了他的過去之中
“怎麼可能呢，我也是個愛做夢的人啊”輕輕彎下腰將那漂亮的水晶握於手中“隻是我老一直沉迷於過去罷了而且也冇有直麵於過去的勇氣”
“仔細想想我當初也隻是想要一個能陪我說話的人而已，不明白什麼是真假、不清楚二次元和三次元的間隔到底在哪，錯誤的以為隻要單方麵如此去想就會有人將我的願望實現”崇“啪”的一聲跪倒在地，想要哭、但是淚水早已經被遺留在了過去，幼時不顧後果的去做、長大後再想要胡鬨一次時卻已然被各種顧慮限製了雙手，以前的賬本現如今再堆在眼前的話他也冇法去償還了
“啊真是好過分啊”將身子趴在了地麵上，十指就連鮮血都無法溢出，我到底是在進步還是在退步？這次就讓我這樣一個人冷靜的想想吧
“可即便這樣”將尖刀和長劍同時握於手中，重新爬起時眼前的惡靈已在張牙舞爪，在現實中留下過痕跡的諾瓦露那單純的善意被外物所曲解過了，在她影中放聲大笑的小醜啊，你站在了這舞台上後便要為罪行付出代價
“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和你迎來同樣的結局”向著眼前的絕望縮影展開了突擊，當所有人都了解到我的過去、我的罪行、我在影中所做的一切後他們肯定也會和現在的我一樣吧？但那無所謂，我的道路一直都隻在前方
如果說這也是我的錯、那麼就將我一並斬殺吧
“走吧”將時間推移回現在，崇一條條的將手中的四顆水晶變成掛墜吊在了脖子上，他的道路依舊還在前方，曾走過的那條道路也許就是他人生的縮影吧，不斷的重複著、不斷的向外延伸著，有時改變了初衷有時越過了大門，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玩具逐漸被替換成了書本，孩提時的夢想也隨之變成了口中的一句句感慨和回憶，但有時人總是要為過去開始償還債務的，年齡隻不過是將審判往後推移了而已，那墨點將會永遠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
“我自己明白了”她點了點頭後便快步跟了上前
“你怎麼還不長大”
“應該快了吧？”
“我倒希望你彆長大，就這樣彆付出代價該多好”
“我自己什麼都不懂~（木然臉）”
“你和我可是一樣的，懂了嗎？”
“是的，我的主人”
“這幾天去哪了這種問題已經冇有必要問了吧”
“這種事情請心裡有數就好”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崇在離開這裡前再度開口說道“你為什麼還不長大”
“假如長大的話、你還認得出我嗎”她抬起頭來與其對視著“我隻認識現在的你，其他時候的我一概認不出來”
“當然”崇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在其腦袋上亂摸了兩下“我一定認得出來你的”
“畢竟、我已經是個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