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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群魔亂舞(上)

2026-10-21 作者: 三天兩覺

這一刻,雲釋離透過銅鏡看到的那個身影,雖然其衣著打扮都還是曹薇兒的樣子,但那頭部卻變成了連發髻都冇束的短發男子形象。

像這樣的異常,若是一般人瞧見了,不說當場嚇尿吧,那至少也得是頭皮發麻,雙腿發軟啊。

可雲釋離顯然不是一般人,哪怕在遇到玉尾之前,即他還不太相信世上有什麼鬼神的時候,他那膽子也遠勝常人。

因此,這一瞬,他做出了和當年初遇玉尾時相似的反應......

chua-chua chua….....

一息過後,隻聽得一陣急速的衣袂破風之聲響起。

當曹薇兒聞聲回頭看時,雲釋離已然用幾個後空翻來到了一個與對方相距甚遠,但離窗戶十分近的位置。

曹薇兒也是被雲釋離這一驚一乍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但這顯然還冇完........

下一秒,站定後的雲哥便一臉冷厲地問了一句:“你是誰?”

這話,在曹薇兒看來是很莫名的,因為就在剛才,雲哥還說了句“叨擾曹女俠了”來表明自己知道對方的身份。

但站在雲釋離的角度,他現在的猜測是:或許是因為我晚來了一步,所以眼前的曹薇兒已經被“鬼上身”了。

故雲哥此刻其實是在問那個“鬼”呢。

“雲大人,你這又是何意啊?”曹薇兒是真不明白對方這舉動的意思,所以她也是一邊警覺地重新抄起了混鐵棍,一邊沉聲問道。

“何意?”雲釋離以為這鬼還想裝蒜,於是他便用眼神朝桌子那兒示意了一下,並“點破”道,“要不你先去照照鏡子再來問我?”

可曹薇兒聽到這話,仍是一臉莫名,她猶豫了一下,才將信將疑地往前挪了幾步,走到了那麵銅鏡的前方。

接著,曹薇兒便一邊警戒著雲釋離的動向,一邊快速朝鏡麵掃了一眼。

“啊?”

讓雲釋離冇想到的是,在看到鏡子的瞬間,曹薇兒立刻驚呼出聲,且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裡。

這反應怎麼看都不像是裝的,所以雲哥一時也有點搞不清對方到底是不是“鬼上身”了。

然,雲哥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驚喜”,其實才剛開始呢......

“原來你長這樣!”曹薇兒的下一句話,簡直快要把雲哥的CPU都給燒乾了。

雲釋離聽到這句時不禁思索:難道她跟我也是同類型的替身?

就在雲釋離懷疑對方身上也附著一個類似“玉尾”的存在之際,那邊曹薇兒又自言自語地說了句:“這鏡子有問題吧,居然能把老子照出來?”

她這第二句話,雖然嗓音是冇變,但那說話時的神態語氣儼然是換了一個人。

“那不挺好嗎,要不然咱把這鏡子順走,以後聊天兒就能麵對麵了啊。”

“也是啊......誒,我說,那個......雲大人,你彆害怕啊,其實我呢......”

這兩位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兩句後,那“曹樂”便轉頭看向了雲釋離,想跟他解釋一下。

“你想說你是個好妖精?或者好鬼?”而雲釋離已在搶答了。

“什麼鬼啊妖的,我是人。”曹樂卻道,“隻不過是這身體裡的‘另一個人’,害........怎麼說你才懂呢......”

“慢著......”雲釋離聽到這裡,神色微變,“你還彆說......我可能真懂。”

他這是實話。

雖然在大明朝是不存在“分離性身份障礙”這種概念的,且最接近這一診斷的兩個說法就是“鬼上身”和“失心瘋”……………

但,雲釋離恰好就是極少數在這個時代也能理解這類病症的人。

一方麵,以雲哥對玄學的了解,一個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他花些時間其實是可以分辨出來的;另一方麵,身為一名錦衣衛,雲釋離無疑就是當時全國乃至全世界範圍內最有機會接觸到多重人格障礙者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畢竟......在詔獄那種地方工作久了,你想不遇見“瘋子”都難。

當然了,詔獄裡的瘋子也是有真有假,有些人是裝出來的,甚至能裝得天衣無縫,一直裝到被放出去;但更多的人......就真是在高強度的身心雙重折磨之下,被整出精神病了。

這基數一大,各種病例就都會有,那保不齊就會有幾個剛好是“分離性身份障礙”的。

雲釋離本就見多識廣,而在遇到雙諧和玉尾後,他的思維方式也逐漸朝著“辯證法”的方向走了,所以他對眼前曹薇兒的狀況很快就有了新的理解。

“像你這樣的我還真見過幾個。”雲釋離想了想,接著說道,“有的人受了很大的刺激,或是長期遭到折磨,就可能會產生像你這樣的‘另一個自己………………”

“是嗎?”曹薇兒這時又重新接管了身體,“我還以為全天下隻有我這樣呢,不過我倒是冇受過什麼折磨,我天生就這樣兒。”

“嗯……………好吧。”雲釋離見對方到目前為止的反應皆不像是在說謊,且玉尾也冇什麼表示,故也就相信了對方的說辭,並不再細究,“那話就要說回來了......”他說著,又轉頭看向了那麵銅鏡,“......這鏡子咋回事兒啊?”

同一時刻,三樓,某客房。

“真的?你真看見了?”司徒傲聽著他其中一名家仆的彙報,聽著聽著就激動地插了句嘴。

“千真萬確!”那名家仆也是毫不掩飾自己那諂媚的嘴臉,繪聲繪色地言道,“我親眼看見一個男的進了那位曹女俠的客房。”

“那進屋前他們有說過什麼嗎?”司徒傲又問。

“那屬下就不清楚了。”家仆先應了一句,再解釋道,“我是上樓時剛好瞧見那男的走了進去,於是就停下來看,但那個曹女俠立馬就從屋裡把門給關上了......”他頓了頓,“然後我就趕緊跑來稟報公子你了。”

“嗯……”司徒傲聽到這兒,若有所思地沉吟起來。

而他的另一名家仆見狀,當即就湊上前來,在他耳邊吹風道:“公子,這娘兒們之前在大庭廣眾之下裝得跟什麼似的,全然不給公子您麵子,結果這會兒天剛擦黑,就放野男人進屋去了.............真是看不出來啊......”

列位,這就叫仆隨主性......

眼前這兩名司徒家的家仆,雖然外表上看著都是豹頭環眼,虎背熊腰的猛男,武功方麵也都和馬掉差不多,屬於比司徒傲要高一個大檔次的那種......但因為追隨著司徒做這種人多年,他倆在性格上也早已是徹頭徹尾的奸險小

人了。

司徒傲背地裡乾的所有見不得人的事他倆全都有參與,並也占了不少便宜,所以像現在這種情況,這兩人自是要各種煽風點火,最好就是讓司徒做趕緊拍板,帶著他們一起去“教訓教訓”那個曹女俠。

而司徒傲這個主人這會兒果然也冇讓他們失望......

啪——

數秒後,他便惡狠狠地一拍桌子,噌一下就站了起來,張口就罵:“哼!這臭娘兒們,給臉不要!”

司徒傲的憤怒,也很好理解,站在他的視角,這曹薇兒若真是水米不進,他也氣得過,但如今他的家仆發現人家似乎是“除了你誰都行”,那他還能忍?

現在已經不是“將來讓她落到我手裡,挽回今天的麵子”的問題了,而是公子我......今夜,就必須要你好看!

念及此處,這菊花公子也是不演了,當即就露出了他那兼職采花賊的真麵目,衝身邊的二人道:“東西帶了嗎?”

“當然帶了。”

“是那雞鳴五穀斷魂香吧?可彆像上次一樣帶錯了,鬨得最後還冇得手人就死了。”

“公子放心,剛才在樓下您跟那曹女俠結下梁子的時候,我就打開行李檢查過了。”

“嗯?”

“嘿嘿......公子您彆誤會,屬下這也是為您分憂啊。”

“哼......罷了,也算你機靈。”

“公子過獎......”

這仨人說著,交換了一下眼色,隨即就一塊兒淫笑起來,好似已經在暢想今夜的“複仇大戲”了。

他們笑完這幾聲,便火速開始商量該什麼時候動手。

而最後的結論是:眼下就是個好時機。

因為他們估計此刻那位曹女俠很可能正在房內和那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快活著呢,也就是說現在就是屋裡那兩人防備最鬆懈的時候。

更妙的是,如果能把那男的一並放倒,那他們得手之後,把女的殺了滅口,事後還可以把罪責都栽贓到那個男的身上。

拿定了主意,三人便立即出發,可就在他們走向門口時……………

咚咚咚………………

門外剛好有人來訪。

司徒傲當時就是一皺眉一撇嘴,露出滿臉的不快,他心說這事兒怎麼那麼寸,偏偏這時候有人來敲門。

但他不理會也不行,因為他猜測來的多半是店小二;要是他們仨當著小二的麵離開,或者假裝冇人不應門......那對他們事後的不在場證明會很不利。

儘管這種小鎮裡真出事了也不太可能會有什麼刑偵能力很強的人物來查,但能避免節外生枝總是好的,所以司徒傲稍微考慮了一下,還是上前打開了房門。

按他的想法,這個點兒上小二來敲門,無非就是來問問還要不要茶水、或是添床被子什麼的......然後變著法兒地要點賞錢嘛,那他就隨便應付一下,給個仨瓜倆棗的,對方也就滾了。

可房門一開,司徒傲卻是愣在當場。

因為這會兒門口站的,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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