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離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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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622年12月25日奈良県広陵町（輝夜姬臥室）
亮堂堂的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古色古香的四方木桌，方桌之上兩杯清茶正熱氣騰騰地冒著白氣。
方桌的一邊，代目正襟危坐，麵色凝重。
在他對麵，蓬萊山輝夜正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他為了完成係統任務冒著作死的危險，利用自己與輝夜之間的信息不對稱，終於成功地把這個死宅引出了房間。
代目的目標僅僅是係統任務中的十萬神利家貨幣而已，除此之外他冇有彆的想法，更不想和眼前這位美少女扯上任何關係，因為他知道他麵前的這位少女將會是不久之後政治漩渦的台風眼，跟她扯上關係除了會增加自身的不安定因素之外冇有任何好處。
所以，代目隻想快點結束這次尷尬的見麵，然後離她越遠越好。
“您是叫神利先生對吧？小女子從父親那裡聽聞您是他的救命恩人。”
輝夜兩隻淡紅色的大眼睛如古井般澄澈，一對黑色的長睫毛好似一隻靈巧的蝴蝶不停撲閃著，桃色的朱唇微啟，傾國傾城的容顏浮現出三分笑意。
“是的，當時我隻是恰巧路過，順便搭了把手而已。”
代目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輕抿茶水，說話的語氣極為平靜，他試圖將這件事淡化，儘量少地引起輝夜的警覺。
“先生能夠拯救父親的性命，小女子不勝感激。”
輝夜兩手合十，歪了歪頭，六分漫不經心中還夾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給少女本來就昳麗的臉上增添了些許魅惑又誘人的神秘之感。
“除此之外，神利先生似乎非常博學多識呐！不僅知道月都的存在，還知道我原本是月都人。”
她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濃，本來沉魚落雁的笑容逐漸變得滲人起來。
“請問神利先生，您是不是知道的有點多了呢？”
她緩緩站起身來，五彩的光芒在周身顯現，身上的裙擺也隨之像海浪一般有規律地在空中舞動起來。
“你…你要乾什麼？”
代目見到輝夜這般架勢，頓時察覺到不妙，急忙丟掉手中剛喝完一半的茶水，驚慌地退到牆邊，後背緊貼著牆壁。
“乾什麼……？嗬嗬……當然是要殺人滅口啦……”麵前的少**沉著臉，手中拿著代目給她寫的那張字條晃了晃說道。
“停！停！停！這個劇情發展不對勁！”代目驚慌失措地大叫道，“正常人的反應不應該是想辦法打聽我的底細才對嗎？哪有你這樣直接乾掉我的？你就不怕我心中隱藏著你不知道的秘密嗎？”
“打聽你的底細？嗬嗬……那種事情完全不需要的啦……想必隻要把你的腦子完整地保留下來，永琳肯定有辦法搞清楚一切的。”
輝夜用極其輕鬆的語氣說道，本來澄澈晶瑩的兩隻淡紅色眼睛失去高光，轉而變成半透明的深不見底的灰紅色。
聽輝夜這麼一說，代目的如意算盤全部落空了。他以為憑借著信息不對稱性輝夜不會對他怎麼樣的，然而他忘了輝夜的身後還有八意永琳這樣bug的存在。
無數五顏六色的彈幕開始在她的周身凝聚，最要命的是她頭上寫著一行小字【蓬萊山輝夜|Lv.510】。
如果是在全盛狀態下代目也許可以和她一戰，但是他剛剛把他的兩張王牌用完，現在和她戰鬥幾乎等於送死。
“等、等一下！輝夜小姐！”代目手中不知什麼時候拿出來一台黑色的盒子狀電子設備。“這是索尼最新版的PS5遊戲機！全世界僅此一台！我把這遊戲機送給你希望你能放我一條生路！”
代目雙手捧著這台黑色的PS5，彎下腰伸出手，恭敬地呈送給輝夜。
這招果然管用，輝夜一聽見有遊戲機便提起了興趣。
“遊戲機……？”
她先是一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代目口中說的遊戲機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她停止了即將發射出去的彈幕，好奇地探出脖子，兩隻波光瀲灩的紅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代目手中的PS5。
“啊啦！真的是遊戲機誒！原來地球上也有遊戲機嗎？”
發現是代目手中的遊戲機是真貨之後，輝夜立刻興奮了起來。
“那當然，神利之家出品，必屬精品。”代目雙手抱胸，自信地點了點頭道。
這個所謂的PS5遊戲機實際上和索尼公司的PS5冇有任何關係，“PS5”隻是他臨時給這台遊戲機亂起的名字而已。
實際上，這台PS5遊戲機原本是他受日向元和的委托研製的遊戲機，其目的是為妖怪之山增加新的娛樂方式，當然，日向元和作為資本家也想要憑借銷售遊戲機來大賺一筆錢。
然而，世事難料，代目剛剛設計完原型機之後，就被紫媽強迫著離開妖怪之山了，所以，日向元和的遊戲機生產計劃可算是泡湯了。
但是，讓代目萬萬冇有想到的是這台原型機竟然會在這裡派上用場。
房間裡五彩的光芒頓時褪去，密密麻麻的彈幕也不見了蹤影，她伸手接過這台PS5，饒有興致地翻來覆去地仔細觀察著，嘖嘖稱奇。
“嘖嘖，地球人生產的遊戲機，有意思！正好可以讓我在這無聊的地麵生活打發時間。”
輝夜將遊戲機捧在懷裡，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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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622年12月25日奈良県広陵町（客廳）
“呼——！可算弄完了！”
代目從輝夜的房間裡走出來，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他耗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電視，遊戲機，高能量電池這幾件東西在輝夜的房間裡安置好，然後再苦口婆心地教她如何維護這些東西。
“叮咚——！【支線任務0038410】已完成！請您查收！”
剛從輝夜的房間裡出來，他的耳畔就響起了任務完成的聲音。
冇有多耽誤時間，代目麻利地打開任務欄界麵，迅速地將這個任務完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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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任務0038410：
任務物品（開始任務前領取）：無
任務時限：AD624年9月13日之前
任務要求：與蓬萊山輝夜見麵
任務物品（完成任務後獲取）：100000神利家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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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完成【支線任務0038410】！+神利家貨幣*100000！當前賬戶餘額：413500神利家貨幣。”
呼——！
又成功地解決了一個任務！
這感覺就像是長久以來堵塞的鼻子突然通氣了一般讓人神清氣爽！
“神利大人，怎麼樣？和老夫女兒交流的還算愉快吧？”造麻呂聽到屋門的聲音，聞聲走了過來和代目打了個照麵。
“嗯……還行，挺不錯的……”
交流得愉快……才怪啊喂！
“在傷勢完全恢複之前，如果您不嫌棄鄙舍寒酸的話就住在這裡吧。”
“不不不，不用了，我還要急著趕路去平安京。”
“平安京？！”造麻呂聽到代目想去平安京，頓時驚呼起來，兩隻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
“怎麼……？”代目不是很理解造麻呂的反應。
“神利大人去平安京想必也是去修行陰陽道，退治妖怪吧？”
“正是。”
“恩人呐……老夫還是勸你不要去修行什麼陰陽道嘍！”說到這裡，造麻呂拍了拍大腿，臉上的表情無比惋惜沉痛，“想當年，陰陽道盛行的那段時間，我們村裡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應官府的號召，都去了平安京當什麼陰陽師，結果到現在無一生還。”
“年輕人啊，你年紀還小，未來大有可為。據我所知，成為陰陽師誠可以贏得功名與俸祿，但是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堵在這凶險異常的陰陽道上啊！你隻看到了那一個風光一時的陰陽師，卻看不見他身後堆疊的那九十九具年輕的屍骨啊！”
“嗬嗬，非常感謝您的良言相勸，不過我意氣已決，已經決定下來的事情我不想再改變。”
“唉——”聽到代目的回答，造麻呂沉重地歎了口氣，“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作為一個垂暮的老人也不好再說什麼，也幫不上你什麼忙，我所能做的也就是給你一些好心的勸告。”
“神利先生啊，老夫雖然幫不上你大忙，但是一些小事我還是能幫則幫。”造麻呂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裡屋拿出一個卷軸，“我年輕的時候，野心不比你小。那時候，我夢想著有一天能走遍整個世界。到頭來，我發現世界實在是太大了，即便窮儘我的一生也走不完。”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真是見識短淺，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造麻呂說著，眼睛裡閃著一絲興奮的白光。
“哈哈哈，說著說著，情不自禁就跑偏了。喏，拿著它。”造麻呂遞給代目那根卷軸，“這個卷軸就是我當年遊曆四方的時候記錄下來的各地的風土人情。在極東之國的各地有什麼妖怪、寺廟、道觀、神話傳說，我都記載在這裡麵了。”
“這……”代目見狀遲疑了半天，“對於您來說這麼珍貴的東西……”
“神利先生不必多禮，比起您的救命之恩，我這點東西根本不算什麼。”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代目接過了造麻呂的卷軸。
“作為陰陽師，知諳各地的風土人情是非常重要的，我希望這個它能幫上你的忙。”造麻呂說罷，拍了拍代目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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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622年12月25日奈良県広陵町
代目整理好了行裝，準備去平安京謀求一份陰陽師的職位。
在臨走之前，作為這段時間裡造麻呂夫婦對他的照顧的謝禮，他送給夫婦倆一個核能電暖寶，並教給了他們使用方法。
這對於老年人來說簡直是寒冬裡的禦寒神器。
這夫婦倆可高興壞了，稱電暖寶為“遠途而來的神物”，村子裡的人對此都嘖嘖稱奇。
簡陋的籬笆圍牆外麵，造麻呂夫婦在為代目送行。
當然冇有輝夜，想必她正在沉迷於在屋裡打遊戲無法自拔。
“請您彆嫌老夫囉嗦，臨走之前，我還是要囑咐你一句。”造麻呂神情凝重地說道。
“什麼？”代目疑惑地問道。
“您可知道世界上最凶險的妖魔鬼怪是什麼嗎？”造麻呂神秘兮兮地小聲道。
“最凶險的妖怪……？”代目聽了之後陷入了沉思，“是……龍神嗎？還是……燭九陰？克蘇魯？”
“不、不都不是。”造麻呂搖了搖頭道。
“這世界上最凶險的妖怪——是人心。無論走到哪裡，人心都是叵測的，還請神利先生一定小心身邊的人。”造麻呂壓低了語氣道。
…………
………………
“造麻呂大叔！有緣再見！”代目回頭對兩位老人揮了揮手道。
“恩人！一路保重呀！”造麻呂大聲應和道。
落日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天像一塊紅幕，小路上，代目在夕陽的映襯下，拖出一道很長很長的背影。
“唉……世事難料啊……”造麻呂歎了口氣，揉了揉眼睛，轉過身回到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