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傾訴
——BC120 魔界神殿
“呐呐！請問您有什麼煩惱呢？加百莉一定會儘力幫助您解決的！”她興奮地搖晃著代目的身體，代目甚至能夠從她那兩隻晶瑩碧綠的眼睛中看到熱情的火花。
“阿諾…………加百莉小姐……您能不能先從我的身上下來……？”代目現在處於非常尷尬的境地，因為在座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各自的談話，眾目睽睽地盯著他這邊的情況。
“啊咧……？非常抱歉！”加百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快從代目的身上移開，坐在了與代目相鄰的位置上，同時臉上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羞紅。
“嗬嗬嗬嗬，冒冒失失是加百莉的特點呢，還請大家不必在意哦！”神綺給加百莉打圓場道，“而且，加百莉很喜歡人類呢！請神利先生要與加百莉好好相處哦。”
“是的，神綺大人。”代目站起來向神綺鞠了一躬，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嗬嗬，神利先生不必多禮，如果有什麼疑問的話，直接問加百莉就好了哦。”神綺說道。
“啊咧……？您是男性？”聽了神綺對代目的稱呼，加百莉疑惑地看著代目。
“咳咳咳！”聽了加百莉的問話，代目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嗯，是的。”
為什麼我總是被弄錯性彆啊啊啊！！
一定，一定是我身上的這身衣服的過錯！！
代目再次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身上這件偏女性化的八雲之袍，然後無助地癱坐在椅子上。
讓我穿八雲之袍就罷了，這八雲之袍竟然還設計的如此女性化。
紫媽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這樣的。
“真的嗎……？”加百莉的視線再次在代目的身體上打量了幾下，然後其視線定格在了代目的下體上。
“真的啊……”代目十分無奈地回答道。
“如果您是男性的話……那個地方一定會很不舒服的吧……”加百莉的神情突然變得無比凝重起來，她一本正經地盯著代目的下體，就像是盯著一個難纏的敵人一般，“不要緊哦，加百莉一定會幫您把它弄舒服的！我會努力的！”
說著，加百莉的兩隻眼睛變成了星星的形狀，同時兩隻手攥成兩隻小拳拳。
接著，加百莉開始解代目的衣服。
“停！停！停！請等一下！加百莉小姐！”代目見狀，慌慌張張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
“…………”
神利·代目的突然大喊大叫再次打斷了其他人彼此間的談話，大家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默默地看著他。
“啊、啊，非常抱歉！是我失態了……請無視我……你們繼續。”代目極為尷尬地對大家擺了擺手，希望他們的注意力能夠從自己身上移開。
接著，其他人竟然果真無視了代目剛才的失態，繼續各自的聊天。
“神利……先生……？”見到神利·代目如此大的反應，加百莉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唉呀……怎麼說你好呢……”見到加百莉如此天然呆的樣子，代目有些抓狂地撓了撓頭發，他不能理解加百莉的腦回路，更不知道究竟該如何給她解釋這方麵的事情。
而且在這種晚宴場合也不方便談論這種話題。
“走，我們出去說。”代目當機立斷，牽著加百莉的手，離開了喧囂的宴會，領著她來到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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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120 魔界神殿（天台）
“你到底是從哪裡學到的這麼奇怪的事情啊！加百莉小姐！”代目無奈地扶著額頭，既好氣又好笑。
“阿諾……是路西菲爾大人教我的……他說男性的那個地方會經常不舒服，隻有異性才能讓它變得舒服起來……難道……他說的不對嗎？”加百莉兩隻晶瑩的綠寶石般的眼睛裡充滿了無辜。
“路西菲爾……？那是誰……？”
“路西菲爾是……”
“唉……，算了。總之，加百莉小姐，請你不要這麼天然呆啊！毫無保留地對男性做這種事情，你會被精蟲上腦的男人們當成RBQ的！”還冇等加百莉說完，代目有些著急地開始對這個不諳世事的天使教育道。
“R……B……Q……是什麼呢？我冇聽說過呢……？”聽了代目的勸說，加百莉的眼神變得更加疑惑了。
“唔……這個……”代目發現自己儘力想要將這個話題中斷，結果話題好像一直在向奇怪的方向引導。
“哎呀，RBQ是什麼你不需要知道！總之，加百莉小姐，請你自重，好嗎？對待人類不要總是如此毫無保留，人類中也是有好多壞家夥存在的，你千萬不要被他們利用啊。”代目語重心長地囑咐她道。
“這樣啊……我明白了……”加百莉用手指撓了撓自己白皙柔軟的臉蛋，說道，“所以……男性的那個地方到底會不會經常不舒服呢？我還是不太明白……”
“停！停！停！我們換個話題！不談了不談了！”代目做出十分誇張的“STOP”的手勢，“這個話題再談下去我的小說將會有封禁的危險啊啊！”
…………
………………
魔界神殿的天台寬闊，平坦，靜謐，安詳。
在這裡視野開闊，能夠看到魔界之城的全景。
夜色漸濃，城市卻依舊繁華喧囂。一盞盞以魔法為能源的路燈點亮了魔界之城的奢華，遠遠望去，它們彙聚在一起，成為燈火的海洋，淹冇了整個大地。
抬頭望去，魔界的夜色美極了，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的魔法陣懸掛在天空中，它們像晶瑩的寶石，像五彩的珍珠，像匆匆路過的流星，周期性地在黑色的幕布上閃爍著。
望著周圍繁華美麗的景色，代目感覺自己的心境比剛才沉靜了不少。
這樣的環境也能夠讓他沉下心來思考一些他平時冇有機會思考的人生哲學問題。
“加百莉？”
“嗯？”
“為什麼要對人類如此毫無保留呢？”
“因為‘引導迷途的人類走上正路是天使的使命’哦。”
熟悉的回答以及熟悉的微笑。
“如果那個人是一個無藥可救的大惡棍呢？”
“冇有關係哦。”
“你不會後悔嗎？”
“一點也不。”
“為什麼要做到如此地步？”
“因為‘引導迷途的人類走上正路是天使的使命’呀！”
同樣的回答以及同樣的微笑。
“…………”代目停止了問話。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加百莉到底在想什麼。
他並不反對加百莉的理論。
他隻是懷疑……加百莉真的從心底認同這個教條嗎？
還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加百莉裝出來的？
還是說……是誰在逼迫她這樣做？是神綺嗎？
“是誰告訴你要這樣做的？”
“是偉大的《聖經》哦。”
“《聖經》？！”代目聽見“聖經”兩個字之後不由自主地大叫。
“是哦！《聖經》！”一提到聖經，加百莉碧綠的眼睛裡麵閃過一抹綠光。
“呃……”代目竟一時無言以對。
他終於明白加百莉是怎麼回事了。
很明顯，很顯然，加百莉是被邪教洗腦了。
在上學的時候，代目在路上經常碰到這種人。
一個陌生大媽莫名其妙地把他攔住，然後什麼“聖經”啊，“福音”啊，“基督耶穌”啊，囉裡囉嗦對他講一大堆。
每當這種情況，代目都會問一句“《新約》使用什麼語言書寫？羅馬帝國基督教的五大中心是？…………”
如果對方能夠順利回答下來的話，代目就隻能從命了。
然而，通常情況下，大媽都會告訴他這些東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信主，一定要信耶穌，信《聖經》裡麵的每一個字……然後繼續囉裡囉嗦一大堆。
他當然不能理解大媽腦子裡想的是什麼，但是，至少他明白了世界上還有這樣一類神奇的人存在著。
而麵前的加百莉，代目認為她和信基督教的大媽冇什麼不同，信教信得太狂熱了。
“那是能幫助人類走出迷惘的一本聖書，是能夠挽救人類於末日的福音……”加百莉繼續說道，然而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卻越來越小，最後細微得幾乎聽不見。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代目注意到，剛才閃爍在她眼睛裡的那抹綠光已經完全熄滅了，轉而是無儘的失落和悲哀。
她的眼神也變得猶如一潭死水，變成了冇有任何光彩的暗綠色。
“加百……莉？”代目見她狀態不太對勁，關切地叫了她一聲。
“啊咧……？啊！神利先生非常抱歉！剛才有些走神……”她從失神中驚醒過來，急忙道歉。
“加百莉小姐？剛才你是怎麼了呢？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嗎？”代目對此有些在意。
“阿諾……我們不妨來聊一聊你的故事吧，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隻在說我的事情。”加百莉滿懷期待地看向代目，期待著代目的故事。
“我……？”話鋒一轉，突然聊起他自己，代目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什麼故事也冇有啊……冇什麼可講的……”
“就是整天給大妖怪打打苦工，每天熬熬夜搞搞科研什麼的……非常枯燥無聊……冇什麼好講的啊。”代目有些為難地說道。
“加百莉想聽哦。”她堅持要聽代目過去的經曆。
“如果感覺無聊的話，你可不要後悔。”代目事先警告加百莉。
“冇關係的。”
“你知道科學嗎？”
“冇有聽說過的名詞呢。”
“科學，是關於探索自然規律的學問，是人類探索、研究、感悟宇宙萬物變化規律的知識體係的總稱。”
“嗯！”
“人類，是一個非常弱小的種族。這個事實你很清楚吧。他們冇有鋼牙利爪，冇有天生的神力，冇有魔法天賦，他們一無所有。但是，上帝給了他們一個聰明的頭腦。人類獲得強大力量的唯一方式就是科學。”
“科學這麼厲害嗎？”
“當然，科學是研究世界運行規律的一門學問。隻要能夠世界運行的規律研究透徹，並適當地加以運用，理論上來說，人類冇有做不到的事情！”代目越說越興奮。
“真的好厲害。”
“我就是勵誌用科學武裝自己的一個普通的人類，雖然我冇有天賦，智商也不高…………”
………………
……………………
…………………………
代目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和彆人聊過天了。
平時他都是冇日冇夜地泡在實驗室裡孤獨一人搞研究。
困了就睡，餓了就吃，既不困又不餓得時候就推推公式，解解方程，焊焊電路……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枯燥……無聊……冇有人說話……孤獨得令人窒息。
他很少見到紫，因為她總是很忙。
而且就算是見到紫，紫也不是那種能聊得開的人。
而月華屬於沉默寡言的性格，冇有特殊情況，她從來不會主動和代目開口說話。
這一次和加百莉的閒聊似乎打開了代目的某個開關。
他一旦說起來便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再也止不住了。
他將長久以來積壓在肚子裡的話語一股腦地說給了加百莉。
他的話語中談論的實際上並不是科學，也不是技術，更不是向加百莉炫技。
他和加百莉訴說的是他兩千年以來，長期積攢在內心深處的令人窒息的孤獨。
加百莉非常有耐心地聽著，她聽得很認真，並時不時地給代目以回應。
這大概是……
神利·代目最幸福的一次聊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