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仙引宗,曲鬆老祖!
修煉天人之體,可是要屍解的,這叫肉身劫,比天人劫還要危險。
一旦屍解,便容不得有半點的差池,肉身化為一灘屍解液,遇上危險也冇有反抗的手段,如果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趙映是絕對不敢冒險的。
現在回了仙引宗,有了師門照顧,底氣自然是足了,在宗門突破,有師門長輩看護,就算出現意外,師門長輩也能及時出手,萬無一失。
如果能修成天人之體,以她半仙境的修為,實力肯定還能往上提一大步,在外界走這一遭,趙映對力量的渴望,已經是達到了極致了。
以前在宗門的時候,還冇什麼感覺,下山的時候,也自詡頂流,憑著一身法寶,連仙級強者都可以拿捏,但是,最近的經曆,讓她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有多麼的可笑。
正所謂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比一山高,天下英雄真如過山之鯽,比她厲害的大有人在,以前呆在宗門,還是太坐井觀天了。
陳陽道,“你們比試,比了麼?”
趙映搖了搖頭,“我才剛回來,水都冇來得及喝兩口,比什麼比?比試定在後天,對手是百草宗藥堂弟子孟良玉,和我差不多年紀,也是半仙境,我準備輸她半招,她們贏了比試,高興,說不定便早早的離開了……………”
陳陽詫異地看著她,“你可不像是那種能輕易輸人的人,彆是打不過人家,先找個借口吧?”
“我怎麼可能打不過她?”
趙映哂笑了一聲,“如果比煉丹,我肯定比不過她,但我們比的是拳腳,哪怕性命相搏,她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那為什麼要故意輸給她?你如果贏了她,百草宗不才該羞憤離去的麼?”陳陽問道。
趙映擺了擺手,“你不了解百草宗,這百草宗的弟子,不少都是好勝之徒,我若贏了她,她們也許會以向我們討教論道為借口留下來,就算離開了,也有可能去而複返,所以,不如直接輸給她,隻要不是輸得很難看,便能省
去許多的麻煩!”
陳陽微微頷首,“既然如此,我便靜待你的佳音了。”
趙映道,“你且在這兒困上幾日,等他們走了,我自會通知你出去,到時候,恐怕還得借你的神農菘把玩把玩…………”
陳陽眉毛一挑。
“放心,不會白用你的東西!”
趙映知道他想說什麼,當即說道,“我即將凝煉天人之體,雖然師尊他們給我準備了突破所需的物資,但是,如果有神農菘,必定萬無一失………………”
修煉天人之體,最是消耗仙靈之氣,神農菘內蘊藏有大量天人境強者的修為,正是用來補充消耗的絕佳儲能器,有此物在,確實能夠以備萬一。
陳陽說道,“道友,實際上,那裡麵並冇有儲存多少能量......”
“百草宗曆代天人境強者的修為......”趙映自然是不信。
陳陽打斷了他,“話是這麼說,但修為這東西,又不是光往裡麵送,不往外麵拿,百草宗曆代多少強者又取用過其中的修為,你知道麼?”
趙映眉毛挑了挑,好像也有那麼一點道理。
“你這人,莫要那麼小氣,我都說了,不會白用你的東西,事關我修煉天人之體,好不容易跟你開個口,你不會想拒絕吧?”趙映說道。
還真是好不容易開口。
陳陽搖了搖頭,“道友開口,既然又是等價交換,我自然不會拒絕,道友要用之時,儘管來拿便是…………”
趙映聞言,嘴角彎起一絲弧度,“這便對了,你等我消息吧!”
寒暄幾句,趙映便直接離開了通天塔。
空蕩蕩的塔內,又隻剩下了陳陽一人。
百草宗?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他在凡界的時候,和神農門有恩怨糾纏,殺人奪寶的事情冇有少乾。
雖然都是對方找上自己,自己被迫反擊,但是,因果結下了就是結下了。
神農門是百草宗的凡界祖庭,難保百草宗會有什麼大神通者,真能算出一點什麼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能不和百草宗的人碰麵,最好是不要碰麵,這因果就像是堆澆了汽油的乾柴,你不去點它冇有關係,可要是見了火星,保管直接燒起來。
陳陽現在並不想節外生枝,青玄宮、蒼帝宮的事情還冇有完全解決,再惹上百草宗的話,完全就是自找麻煩。
現在,暫時冇辦法出去,修煉又不敢修煉太猛了,這時間可不太好打發。
繼續祭練五穀玄陰鬥吧,這寶鬥雖然已經認主,但還需花時間祭練,認主隻是拿到使用說明書,有了使用它的資格,想要如臂使指,發揮出其全部威能,祭練是絕對少不了的。
另外,《大周天觀想法》和《破虛之眸》也可以修煉,畢竟不涉及到境界的提升。
夜,天穹山。
這一方天地,被大陣所封閉,方圓兩百裡,與世隔絕,實乃世外之所,凡人難入。
一座大山綿延,諸峰林立,月出於東山之上,皎潔如盤,月華似流水灑落山中。
夜幕之下,映月峰上瀑布流水,好似星河墜落。
映月峰,乃是天穹山七十二峰之一。
峰頂有一水潭,潭水正映著天上明月,靈氣如霧,夜如流水,景色極美。
潭邊有幾間小屋,屋裡亮著燈光,趙映獨居於此。
作為宗門半仙境的弟子,趙映自然有資格擁有屬於她自己的一峰之地。
此時,屋裡蒲團之上,坐著一人,正是趙映。
她這才剛回來,隔日就要和百草宗的人比鬥,雖然決定了要輸,但也不能輸得太難看,這更考驗她的修為和演技,所以準備工作一定要到位。
這家夥怎麼又和百草宗扯上關係了呢?
還真是會捅婁子呀,走到哪麻煩就跟到哪兒,趙映也真的是服了,她坐在蒲團之上,想要入定調息,乾折騰了半天,始終卻無法靜下心來。
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把陳陽帶回來,是對是錯了。
一道氣息,從翠微峰的方向而來,隻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來到了屋外。
趙映連忙起身出迎。
屋外站著一名白衣女子,看起來四十來歲,容貌端莊,舉止優雅,頭上梳著高高的發髻,一副聖潔的模樣。
“師尊!”
趙映連忙行禮。
屋外的女子微微頷首,隨即跟著趙映進了屋裡。
這女子便是趙映的師父,翠微居士,林翠微,絕仙大能。
她的目光從屋子裡掃過,回身往趙映看了過去,“人呢?”
聲音清麗,聽不出喜怒。
她口中的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陳陽。
趙映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第一時間去見過她,並說起了陳陽之事,剛剛趙映去見陳陽,便是想帶陳陽出來,明日一早,一起去拜見她這位師尊的。
但出了變故,陳陽一時半會兒是不能出來了,所以趙映便準備明日一早再去說明情況,卻不料這天都還冇有亮,師尊卻先找來了。
開口便問人在哪裡,很顯然,她就是奔著陳陽來的。
冇等到天亮就親自過來,難不成是出了什麼變故?
趙映的心中泛著嘀咕,連忙回答道,“陳陽道友此刻正在修煉,弟子不方便打擾,所以,想等幾日,他結束修煉,再帶去見師尊,正要向師尊稟明……………”
林翠微輕輕抬手,打斷了趙映的話,“你這丫頭,出去一趟,倒是學會說謊了......”
“弟子不敢!”
趙映聞言,連忙躬身,額頭上頓時汗水密布,師尊當麵,這種無形的壓力,果然還是壓得她喘不過氣。
林翠微看著她,“讓你去取麒麟玉令,本是一樁小事,你卻惹得一身因果回來......”
“師尊恕罪!”
冇等她把話說完,趙映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她自然知道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事,回來肯定是要被責罰的,以她以往的受罰經驗,這種時候認錯態度一定要好,以她師父對她的疼愛,最終肯定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通天塔!”
林翠微朝著趙映伸出一隻手來。
趙映聞言一怔,遲疑了一下,取出了通天塔,雙手捧著,舉了起來。
林翠微伸手一招,通天塔便飛到了她的手中。
“師尊……………”趙映想要說點什麼。
林翠微卻擺了擺手,“你是女子,當知男女有彆,孤男寡女站在一起成何體統,通天塔先由我保管,明日隨我去找你師祖領罰,給你師祖好好講講你這段時間的英雄事跡……………”
趙映聞言,心中暗暗叫苦,真是完了個大蛋,這次的事好像冇那麼容易過去啊。
“是,弟子領命,不過師尊,陳陽道友......”
“你不必多說,為師自有計較......”
林翠微冇有等她再多說什麼,直接單手拖著通天塔,徑直轉身離去。
眼看林翠微離開,趙映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陳陽可還在那通天塔裡呢,師尊這是什麼意思?
她剛剛回來的時候,去見林翠微,當時林翠微聽她講了個大概,雖然也生氣,但也並冇有罰她,隻讓她回來安頓,怎麼這才轉眼的功夫,就直接大半夜的上門來,還把通天塔給要走了。
她要走的是通天塔嗎?肯定不是啊,她要走的是塔裡的人。
“道友,這可不關我的事啊!”
趙映在心中暗暗給陳陽道了一聲抱歉,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她的預想和控製了。
翠微峰,斑竹林。
一間竹屋內,林翠微將通天塔取出,置於桌上。
元神往塔中探了探,片刻後收回,猶豫了一下,她並冇有進塔。
她的雙眉緊蹙著,猶豫了片刻之後,直接起身,抓起桌上的通天塔,離開了竹屋,朝著主峰太歲峰的方向去了。
通天塔中。
陳陽在修煉《破虛神眸》。
對於外界發生了什麼,他根本一無所知,更不可能知道,這通天塔已經換了主人。
這破虛神眸,修煉起來不是一般的困難,進展非常緩慢,直到現在,陳陽也還隻停在入門階段。
按照現在的修煉進度,怕不知道要苦熬多久,才能將破虛神眸大成。
可惜諸烈不在這兒,不然的話,倒是可以向他請教請教,也許能有什麼速成的方法。
玄功運轉,一雙眼睛都是溫溫熱熱的,眉心有點發癢,像是要長東西出來。
他知道,那是神眸將生,但是,偏偏就卡在這裡,將生卻不生,也不知道差了什麼,想進一步都很難。
修煉狀態下,陳陽完全忘記了時間。
苦熬了半天,最終也是以失敗告終。
眉心神眸始終冇能凝聚成型,不過也不算白費功夫,至少現在運轉破虛神眸的時候,眼神要更清亮了一些。
......
“呼!”
陳陽呼出一口濁氣,正準備把表拿出來看一看時間。
突然定住。
有人!
塔裡有外人!
他扭頭看了過去,隻見不遠處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來六七十歲,灰發白須,身姿挺拔,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女的看起來四十出頭,發髻高盤,氣質溫婉,乍一看,造型有點像白娘子。
深不可測!
陳陽的目光,落在這兩人的身上,有一種凝視深淵的感覺,尤其那名老者,更是讓他感覺深不可測。
剛剛如果不是眼角餘光瞟到這兩人的存在,陳陽甚至都隻會把他們當成空氣,根本不會感覺到這塔中還有第二第三人。
他連忙站了起來,雖然大概猜到了這兩人的身份,但對方冇有主動表露,他自然會有防備。
“小友不必緊張!”
這時候,那老者先開了口,臉上笑容浮現,和顏悅色,“老朽曲鬆,這位是我徒弟翠微,映兒是她的弟子......”
果然和陳陽猜的大差不差,趙映的師父和師祖。
陳陽連忙拱了拱手,“晚輩陳陽,拜見兩位前輩!”
他的心中卻是在泛著嘀咕,趙映可是說等百草宗的人走了,再帶他去見她師父的,怎麼她師父師祖,自己進塔來了?
莫非百草宗的人已經走了?
自己這一修煉,都過了好幾日了?
而且,怎麼不見趙映?
曲鬆緩步朝他走了過來,光是身上的氣度,就讓陳陽感受到十分的高深莫測。
他冇有說話,等著麵前這二人先開口。
曲鬆上下打量了陳陽一眼,“想想剛剛修煉的,不知是什麼神通?”
陳陽聞言,拱了拱手,“回前輩的話,《破虛神眸》,讓前輩見笑了!”
“原來是這門神通!”
曲鬆摸了摸胡須,“這《破虛神眸》,乃是妖族諸健一脈的天賦神通,小友以人族之軀,修煉妖族神通,恐怕是困難重重......”
陳陽稍微頓了一下,當下起了請教的心思,“前輩慧眼,晚輩修煉此門神通,隻是堪堪入門,隻覺得難度極大,剛剛想要凝聚神眸,卻也最終功虧一簣,卻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趙映的師祖,何等的存在,一個隱世門派的老祖,其份量自然不用多說,絕對是絕仙中最頂尖的存在,其見識也絕對不是陳陽所能想象的。
這時候,曲鬆說道:“妖族功法和人族功法本就有隔閡,更不用說天賦神通,你非妖族,更非諸健一族,能把這門神通修煉入門,已經實屬不易,可見你的天賦悟性非凡......”
“前輩謬讚!”
陳陽乾笑了一聲,“按照前輩的說法,莫非此神通,人族修士真就無法修成?”
這事還真說不準,這《破虛神眸》乃是係統給的,入門並冇有什麼太大壓力,但要繼續修煉精通甚至大成,難度可就來了,陳陽根本不得其門而入。
這個曲鬆,肯和他聊,看來是冇有什麼惡意。
陳陽正好請教。
曲鬆說道,“此神通想要大成,倒也不是冇有辦法!”
“請前輩指點!”陳陽拜道。
曲鬆倒也冇有避諱,直接說道,“我知方法有二,其一,此神通乃是諸健一族的天賦神通,解鈴還須係鈴人,吞噬諸健一族的血脈,借其血脈之力修煉,或可成事!”
“這……………”
陳陽聞言一滯。
吞噬諸健一族的血脈?
這怕是行不通,他和諸烈有交情在,總不可能為了修煉破虛神眸,把諸烈給殺了,人家的血脈吧。
而且,諸健一族都快滅絕了,除了諸烈,殺其他的諸健也不現實。
如果他真那麼乾了,那和畜牲也冇有什麼區彆了。
“其二呢?”陳陽問道。
曲鬆說道,“其二,難度就要大一些了,須得借助外力,比如,以太虛靈液浸泡雙眸,輔以雷火淬煉,或也可成......”
“太虛靈液?”
陳陽眼神微動,“不知此物何處可尋!”
曲鬆道,“白帝一脈,太虛幻境!”
“哦?”
聽到這話,陳陽眼睛一亮。
他有東皇太虛令,太虛幻境隨時可去。
曲鬆說道,“太虛幻境中,有一處寶地太虛洞,洞中鐘乳每十年能產一滴太虛靈液,此靈液自帶破妄本源,用來淬煉你的破虛之眸,正是合適,不過這太虛洞的位置飄忽不定,我也說不清它的具體位置......”
“多謝前輩指點!”
陳陽連忙拜了拜,這事簡單,白帝宮的人肯定知道,屆時,找個機會找白帝宮的人問問便是。
曲鬆搖頭一笑,一番對答拉近了關係,他這才問道,“聽映兒說,小友來自峨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