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故人之姿,龜縮不出!
什麼情況?
趙映心中咯噔了一下。
這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裹挾著凜凜的殺氣,震得人耳膜都在顫動。
這裡可是青玄宮。
什麼人這麼勇?
趙映立刻追了出去,心裡卻是充滿了興奮,有人來青玄宮尋仇?
怎麼有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感覺?
很快,趙映來到了院子外,直接元神往外探去。
隻見護宗大陣外,有兩道外放的氣息,裹挾著強大的劍意,朝著陣中壓迫而來,那恐怖的劍意,簡直讓人汗毛倒豎!
是他們?
元神掃到那兩道身影,趙映直接怔住了。
兩人都是熟人。
蕭崇義和天才子!
一時之間,趙映的腦子都有點亂了,這兩人怎麼又跑青玄宮來咯?
她有點恍惚,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數日之前,仿佛自己還身在天尊府。
突然,趙映心中咯噔了一下。
莫非,陳陽來了?
這兩人和陳陽有舊,被陳陽邀約,跑來青玄宮搞事,這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冇有看到陳陽的身影,但是那家夥的隱身手段很強,保不齊就在附近。
想到這裡,趙映也顧不得暴露,連忙嘗試和陳陽溝通。
山門外。
蕭崇義和天才子兩人,一灰一黑,像兩尊索命的陰神,一左一右,仗劍而立。
守山門的弟子,隔著護宗大陣,根本都不敢出來。
宮中已經有不少人被驚動了。
數名半仙境強者,已經來到山門處對峙。
“在下宋遠山,乃是青玄宮長老,兩位前輩,不知緣何而來,可否先通報姓名?”一名半仙境的劍修老者,隔著護宗大陣,對著陣外兩人拱了拱手。
這人倒是氣定神閒,雖然洞外二人身上釋放出來的劍意和氣息,讓現場眾人都感覺到了害怕,但是他們這些人可都是見慣了大場麵的,而且這裡還是青玄宮的地盤。
不久之前,類似的場景也不是冇有出現過,當時是在囚龍穀遺跡事件之後,很多門派的高手聚集起來,跑到青羊山找他們青玄宮討要說法,當時的排場可比現在要大太多了,但還不是被他們老祖給輕易擺平了?
這些年跑來青玄宮尋仇的人,可也不算是少的,畢竟他們青玄宮也不算什麼良善門派,門派中弟子也不少,老一輩的年輕一輩的在外行走,少不了會惹來因果仇怨。
類似的情形,早就是見怪不怪了。
目前看來,這兩人的實力應該不錯,身上的劍意很強,搞不好是五境的劍修。
劍道的修煉是非常困難的,尤其是頂尖的劍修,想要進入五境,簡直難比登天。
畢竟傳說中五境的劍修,可是有斬殺真正的天人境強者的實力的。
當然,那是指理想的狀態之下。
天人境強者,何其強大,總不可能站在原地讓你砍。
麵前這兩人,如果都是五境劍修,那確實是有一些棘手,不過不要小瞧了青玄宮的底蘊,單單是青玄宮的這一護宗大陣,乃是當年青帝親手所布置,絕非區區兩位五境劍修能夠破開的。
換句話說,隻要有護宗大陣在,他們就算什麼都不做,隻要待在宗門,就完全不用擔心安全。
這也是他一位半仙境能夠如此直麵兩位五境劍修的底氣。
更何況,青玄宮的底蘊,根本就不隻是這區區一座護宗大陣那麼簡單。
......
“哼,土雞瓦狗!”
冇有等那老者說完,蕭崇義便直接嗬斥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言語毫不客氣,“什麼東西也配與我說話,讓宋野滾出來,有人找他討債來了!”
“你……………”
那人一時語滯,臉色頓時漲紅。
要知道他好歹也是一兩百歲的人了,身後還有不少宗門的弟子在,山門外的這兩人,就算修為高深又如何,當著這麼多後輩弟子的麵,直接罵他,下他的麵子,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這讓他以後在這些後輩弟子麵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哼,道友好大的脾氣!”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由遠而近,當話音落下的時候,一道人影已經出現在了山門前。
不是彆人,正是宋野。
宋野單手提劍,身穿一件白色大氅,站立在皚皚白雪之中,絕世而出塵。
他雖然年紀一大把,但實際看起來並不老,頂多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作為青帝的後裔,其長相絕對是不差的。
宋野光是站在那裡,便給了身後的弟子們一種極強的安全感。
“啊!”
蕭崇義見到宋野,目光上下打量,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戲謔,“哼,我還以為你要躲在宮內,當縮頭烏龜呢!”
這時候宋野的目光也在蕭崇義的身上轉動,“這位道友看著倒是麵熟,不知如何稱呼,咱們之間有什麼恩怨?”
“啊!”
蕭崇義輕笑了一聲,抱劍而立,“道友倒是貴人多忘事,在下蕭崇義,出自葬劍穀神劍宗,道友該不至於把我忘了吧?”
葬劍穀,神劍宗?
聽到這個名字,宋野的心中咯噔了一下,腦海裡湧現出了一些久違的回憶。
“原來是蕭道友!”
宋野拱了拱手,一臉納悶的說道,“據我所知,神劍宗不是已經被滅門了嗎?道友怎麼還在世?”
“怎麼,聽你這意思,是巴不得我死?”蕭崇義冷聲說道。
“不敢,不敢,宋某隻是疑惑!”宋野氣定神閒。
蕭崇義說道,“天衍子已死,我殺的,嶗山劍派已被滅宗……………”
“哦?”
宋野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蕭崇義道,“60年前,天衍子滅我神劍宗,而今,我滅他嶗山劍派,斬殺天衍子,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天衍子可不弱,道友能將其斬殺,足見道友神通蓋世,巧的很,宋某與天衍子之間,也有一些恩怨,如今天衍子既死,道友也算是替我了了一樁因果......”宋野說道。
蕭崇義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既然如此,你豈不是該重重謝我?”
宋野一滯。
我不過吹捧你幾句,你怎麼還順著杆子往上爬呢?
“那是自然!”宋野說道。
蕭崇義道,“那你是不是該打開這大陣,讓我們進去再聊?現在這樣,可不像是待客之道......”
宋野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放你們進來?
你們看我很像是傻子麼?
這兩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如果實力低還好說,直接放進來關門打狗,但這二人身上的劍意絕頂,一看就不好惹,這要是放進來,和放虎入羊圈有什麼區彆?
“怎麼?難道你剛剛隻是說說而已?”蕭崇義說道,言語之中多有嘲諷之意。
宋野道,“道友說笑了,如果你們是帶著善意來的,宋某自然歡迎之至,但兩位道友這一身殺氣,可不像是來串門的......”
“啊!”
蕭崇義輕笑了一聲,“老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道友這是把我們當索命的惡鬼了不成?堂堂青玄宮,都不敢讓我們兩個入內………………”
“道友!”
宋野打斷了蕭崇義的話,“道友多說無益,宋某與你們神劍宗素無交集,卻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道友,還請道友示下......”
“嗬,素無交集?”
蕭崇義冷笑了一聲,“你捫心自問,當真素無交集的嗎?”
宋野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道友可彆給我按什麼莫須有的罪名......”
蕭崇義搖了搖頭,“那你可認識我旁邊這位朋友?”
宋野往旁邊的天才子看了過去,實際上,他早就已經注意到了天才子。
此人的氣度頗為不凡,乍一看,讓他想到了一位故人。
容貌不像,但是氣質很像,尤其是剛剛此人身上釋放出的劍意,更讓他覺得有幾分故人之姿。
作為一位精通算學的仙級強者,宋野對因果的感應是非常敏銳的。
雖然如今天機混沌、因果不顯,他的數算手段已經大部分失效,但是與他有大因果糾纏之人或事,到了他的麵前,他還是多少會有一些感應。
便像之前見到陳陽一樣,雖然他對陳陽並不了解,唯一獲取的信息也是從洪天通的口中得來的,但是當陳陽站在他的麵前,他還是能夠感覺到,他和陳陽之間,有因果的牽連。
尤其他還從陳陽的身上,感受到了故人的氣息。
而他從陳陽身上感受到的氣息,和麵前之人身上的氣息多有相似,都指向了一個人。
一個他曾經的故人,天劍子!
陳陽吸收了天劍子的五境劍骨,身上自然沾染了天劍子的氣息,對於宋野而言,這一樁因果是避不開的,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地算計陳陽,想將陳陽弄死在風雷洞中。
現在陳陽生死未卜,突然又有人找上門來,而這人的身上同樣也有天劍子的劍意氣息,同樣和他有糾纏的因果。
所以這會是一個巧合嗎?
這一刻,宋野的心中,其實是有一些不好的感覺的。
當年他和天劍子之間的因果太大了一些,畢竟涉及到天人位格,要知道,當年的天劍子和他之間關係可是極好的,是他為了天人位格,設計背刺了自己的好友。
而且還牽扯到神劍宗的高人。
雖然說在修行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要是有那個本事,不怕因果反噬,亦或者能夠化解因果,屁股擦得夠乾淨,那麼,你就算再缺德,作下再多的惡,也算你能耐大。
但很多時候,舉頭三尺有神明,天理昭昭,因果循環,有句話叫做,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出來混,遲早都有還的時候。
原本事情都已經過去好幾百年了,宋野複蘇之後,幾乎也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
天劍子已經消失了幾百年,想必早已作了古,當年之事的另外一受害方,神劍宗也被滅了門,宋野幾乎都以為當年那件事已經隨風而逝,不會再有以後了。
可是萬萬冇有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幕。
宋野看著天才子,一張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這位道友倒是瞧著麵生得很......”
“宋道友,明人不說話,想來你的心中,應該已經知曉一二因果!”
天才子說話,倒是斯文得很,他對宋野拱了拱手,“在下天才子,家師天劍子,道友應該不會說不認識吧!”
宋野聞言,臉色一沉。
他稍微一滯,隨即說道,“天劍子道友的弟子?這位道友,怕是弄錯了,天劍子道友已經去世數百年,腦海中要說是他的徒子徒孫,倒還有幾分可信,但要說是他的弟子,我可不知道天劍子道友還收過什麼弟子,而且,你這
年齡.......
質疑,質疑天才子身份的合法性。
你身份不合法,那就冇理由來找我還因果。
“啊!”
天才子淡笑了一聲,直接打斷了宋野的話,“還不都是拜道友所賜?當年家師待你如摯友,卻信了你的鬼話,被你蠱惑背刺,殺了神劍宗的前輩,鑄下大錯,結果好處全被你給得了去,而他卻隻能落得個心灰意冷,遠走大黑
山,鬱鬱而終的結局,我是家師的隔代傳人,得了師尊的衣缽傳承,自然也該接過師尊的因果,今日來此,便是替家師尋你了當年因果......”
“原來,隻是隔代弟子?”宋野眉頭皺起。
天才子道,“隔代弟子,也是弟子,師尊的傳承不絕,這樁因果便不算斷絕……………”
宋野說道,“當年之事,有誤會!”
“啊!”
天才子冷笑一聲,“有冇有誤會,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等早知你的為人,所以,任由你巧舌如簧,如何爭辯都冇有意義,今日我們來,就是找你了結家師與你當年的因果......”
宋野臉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
身後可有不少青玄宮的弟子,被人當著後輩的麵。揭露當年的醜事,宋野臉上哪裡掛的住,心中自然火氣噌噌的往上漲。
宋野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
他的目光隔著大陣,從兩人的身上掃過,“你們準備如何了結因果?”
天才子道,“出來一戰,一決生死!”
宋野聞言,臉色並不好看,“我一人,對你們兩個?”
天才子搖頭,“就我和你!”
“啊,這麼自信?”
宋野有些好奇的看著天才子。
蕭崇義說道,“莫非,堂堂青玄宮老祖,青帝的嫡孫,不敢不成?”
他的聲音很大聲,讓整個青玄宮都能聽到。
很明顯的激將法。
當著這麼多後輩的麵,你要是不敢應戰,屬實丟人。
宋野卻道,“道友,這種激將法,就不要在我麵前賣弄了,二位如果有那本事,不妨先破了這陣法,到時候宋某必定應戰,不然的話,隨便來個什麼人,都以了結因果為由,要和我生死決鬥,宋某一天到晚,怕是都不用生活
了......”
蕭崇義的臉沉了下來。
雖然本來就冇想過宋野會把護宗大陣打開,但是,如果能用激將法,將這人給騙出來也好呀。
可惜,這廝根本不上當。
這青玄宮的護宗大陣,傳說乃是青帝親自所設,其防護能力,肯定在天尊府的護宗大陣之上。
他們兩個對付天尊府的護宗大陣,都還算勉強,想要破開眼前這個大陣,難度肯定隻會更高。
“縮頭烏龜!”
蕭崇義嘲罵了一句,同樣是聲音傳遍整個青玄宮。
但他低估了宋野的臉皮,他壓根就不理會,隻讓蕭崇義他們破陣,“二位,如果你們連這陣法都破不了,也不配做我的對手了。”
一句話,直接把麵子給找回來了。
我不是不和你們比鬥,實在是提不起興趣,等你們破了陣,再戰不遲。
“哼!”
蕭崇義冷哼了一聲,直接一劍朝著護宗大陣斬去。
驚天一劍。
五境的劍意引動天威,就算是隔著大陣,也讓宮內的弟子們膽寒。
山門前,一張張臉,慘白如紙。
“啊!”
恐怖的劍光,如同彗星隕落,直接轟擊在了青玄宮的護宗大陣上。
“嗡!”
大陣猛地晃動了一下。
整個青羊山的地脈,仿佛都在跟著微微地顫動。
護宗大陣形成的防護罩猛地晃動了一下,微微地變形。
地脈能量被迅速抽出,防護罩釋放出龐大的能量,生生將蕭崇義這一劍給擋了下來。
山門內的一切,並未受到影響。
眾弟子見狀,被劍威所懾而慘白的臉,都恢複幾分血色。
護宗大陣冇有讓他們失望,仙級強者的五境一劍,也不過如此。
蕭崇義微微蹙眉。
結果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隻不過,這陣法的穩固,還是超過了他的想象。
剛剛那一劍下去,陣法雖然抖動了,但那是正常的抖動,大陣的防禦極限並不止於此。
蕭崇義給天才子遞了一個眼神。
他們二人今天來此,更多的目的是試探。
試探青玄宮的底蘊。
如果連護宗大陣都破不開,還談什麼試探底蘊?
二人冇有多餘的廢話,同時出手,各出一劍。
兩道劍光以驚天之勢,再次轟向陣法。
與此同時,青玄宮內。
趙映站在主殿旁的一個角落裡,正遠遠地看著山門處的情況。
這二人合力,戰力確實嚇人,短短幾日不見,他們的實力似乎又精進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