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陸犁川,狂怒的東林上人!
蟲子數量再多,也隻是靈境,彆說靈境了,就算是造化境,一兩千的造化境,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也隻是個笑話。
對於仙強者而言,他們已經能夠操控法則,直接釋放威壓,引動天威,便足以壓製蟲群了。
境界就是一條鴻溝,難以逾越。
雖然蟲群數量夠多,集體的力量,可以孕育出勢,以抵抗強大的威壓,但是,螻蟻聚集再多,它也是螻蟻。
都說蟻多咬死象,但要多少螞蟻才能咬死大象?
兩千隻靈境蟲子,顯然是無法和隕仙強者抗衡的。
但如果這兩千隻蟲子都突破了造化境,繼續培養到造化境後期,其聚集起來的勢,應該能扛得住隕仙強者的威壓了吧?
如果造化境扛不住,那麼,道真境呢?
如果將這兩千隻蟲子培養到道真境,兩千隻道真境的食骨幣,那會是多麼恐怖的一股勢力?
現在放眼整個小天界,一個宗門,能有上百位道真境的戰力,就已經能算得上是頂尖的門派勢力了。
雖然這類蟲子的智力低下,不能和真正的道真境修士類比,但是兩千隻啊,如此龐大的體量,直接放出去,有哪個門派能夠接的下?
葉修賢的內心說不震驚是假的。
食骨這種蟲子,最好養了。
這種蟲子根本不挑食,什麼都吃,至於修煉,隻管吃就行了。
以葉修賢的眼力,完全能夠看出陳陽手裡這批蟲子的巨大潛力。
真正要是培養起來,絕對隻能用瘋狂兩個字來形容。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陳陽手裡的蟲子遠不止兩千之數。
這兩千隻是第一批,之後不斷還會有蟲子補充上來。
他手裡的食骨幣,有五萬之數,這些蟲子還在繁殖,種群還可以擴大。
“轟隆隆......”
陰雲再次聚集,天雷又降臨了。
這一次,兩千隻食骨幣,分四十組,在方圓數十裡的範圍內,各自占據一方區域,集體渡劫。
場麵確實也挺壯觀的,方圓數十裡的範圍內,雷光閃爍,暴雨如注。
這要是放在外界,怕不知道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末日景象。
陳陽心中既期待又暗爽。
等這批蟲子全部突破之後,他便可以繼續放心地培養,至少在它們突破道真境之前,陳陽也用再顧忌什麼,隻管給它們找吃的便是。
這麼大的一群蟲子,食物消耗是個大問題,陳陽總不可能光給它們吃飯,不讓它們乾活。
到了陳陽現在的境界,不把這群蟲子給養起來,它們已經很難再幫到他什麼。
接下來,還有幾隻造化境後期,等著要突破道真境。
等這群靈境蟲子渡劫完畢,陳陽便準備將那幾隻造化境後期的蟲子給安排上。
讓這些食骨幣把此方天地的雷屬性能量給消耗的差不多,到時候,陳陽就可以把水猴子給叫出來了。
水猴子的修為也已經到了極限了。
道真境後期,再往前一步,便是半仙境。
一隻半仙境的神煞,戰力絕對也堪比仙級。
隻不過,神煞渡天人劫,百分百會招來天譴,水猴子的天人劫,是可以預見的,絕對不會弱於旱魃屍仙的天人劫,雖然陳陽給他做了一些準備,但是,如果是在外界渡劫,其危險程度依舊是極高的。
如果說普通人渡天人劫,老天給你一個考驗,讓你有十分之一的概率渡劫成功的話,換做神煞、陰煞,血煞一類的存在,隻怕渡劫成功的概率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天譴有多恐怖,陳陽心中是非常清楚的。
將來陳陽自己恐怕也難逃過這一遭,畢竟,他身上的業力太多,劫氣也太多了。
現在,水猴子先突破,讓它先試上一試,也算是給陳陽先趟一趟路,提供一個參考。
出於謹慎起見,陳陽把水猴子的天人劫安排在最後,儘量將天劫的威力削弱到最小。
大雨滂沱,天雷轟了一陣。
約莫過了有半個小時的樣子,雷聲便漸漸遠去,天威散了,陰雲也在被風吹散,雨勢漸小。
就這麼簡單,本該聲勢浩大的集體渡劫,就這麼結束了。
蟲群渡劫完畢,開始從四麵八方飛回。
山穀中下了幾場陣雨,田地裡積滿了水,外圍那條河裡的水也幾乎快漫了出來,水車被淹冇了半截,水衝的水車嘩嘩的轉著。
田裡的作物有封界守護,倒是冇有受到天雷的多少影響,就是被風吹得有點東倒西歪。
葉修賢正想說點什麼。
突然看向山穀外。
同一時間,陳陽也往山穀外看去,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靠近。
一道劍光從天際飛來,迅速地來到山穀上方,但卻冇有入穀,而是懸停在穀外的上空。
是一個道人,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太極道袍,背上背著一個劍鞘,腳下踩著長劍,手上則是端著一把拂塵。
看上去六七十歲,長須飄飄,頭上的道髻有點散亂,但不失仙風道骨。
“何人,安敢闖我洞府?”
看著下方的景象,道人氣得鼻子一歪,立刻傳音喊了一聲。
聲音滾滾,中氣十足,如同雷霆炸響。
山穀之中,陳陽等人自然早就察覺到了此人的出現。
“正主回來了?”
隔著窗戶,陳陽往外麵看去。
對方的氣息並未收斂,很強,應該是仙級的存在,隻是陳陽冇感受到氣血之力,大概應該是一尊靈仙。
模樣瞧著陌生,但是仙風道骨的,看起來不像邪惡之輩。
不過,在修行界,一個人是正是邪,並不是光靠外表就能確認的,有個詞叫做道貌岸然,有的人外表雖然偉光正,但內心指不定有多肮臟,背地裡不知道乾過多少惡心事。
類似的存在,陳陽可是見過不少。
修行界不是冇有好人,但是,實話實說,好人不多。
按照陳陽的親身經曆來說,遇上好人的概率,比買刮刮樂中獎的概率大不了多少。
“是他?”
葉修賢抬起頭看了過去,橘子皮一樣的臉更皺了幾分,抬頭紋都快擠死蟲子了。
“前輩認識?”陳陽疑惑地看著他。
其實也不難想,如他們這一等級的存在,當年都是有一些背景和實力的,修行界的圈子就那麼大,見過,認識,很正常。
葉修賢道,“算不上認識,不過,他和東林兄有過一些恩怨......”
“哦?”
陳陽眉毛一挑,而這時候,東林上人卻已經離開了樹屋。
東林上人站在樹下,抬頭往穀口上空看去,臉上的表情陰陰沉沉的,“好你個陸犁川,居然還活著,在這裡逍遙?”
與此同時,穀口上空的那人也看到了東林上人。
有那麼一瞬的驚愕。
“嚴東林?”
那人低呼了一聲,短暫的愣神之後,二話不說,直接轉身便要禦劍而去。
逃?
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逃。
看來,此人和東林上人之間的冤仇確實不淺。
東林上人見他要跑,怎麼可能讓他如願,當即騰空而起,拋出一塊黑鐵,遠遠地便朝著那人砸了過去。
“嗡!”
黑鐵憑空閃現,驟然放大,變化出一座數十丈方圓的鐵山,轟的一聲,以泰山壓頂之勢,直接朝著那人當頭壓了下去。
“啊?”
那人臉色驟變,手中拂塵往空中一揮。
那拂塵也是一件寶物,無數的塵絲驟然變長變多,如同亂發散開,汪洋大海般的朝著空中落下的鐵山纏去。
霎時間,無數塵絲便將那鐵山給纏住。
那人手握拂塵,試圖將鐵山托住,然而,他有點低估了鐵山的重量,鐵山依舊在朝著他壓下。
“喝!”
那人爆吼了一聲,緊咬著牙關,用儘了全力,拉著拂塵,猛地一扯。
既然托不起,那就用巧力將其引開。
鐵山果然被他帶偏,在空中劃過一個輕微的弧度,那人借力躲開了鐵山的鎖定,堪堪避開。
鐵山從他身邊不遠處落下,他收回塵絲,眼看東林上人追來,抬手便從袖中飛出一柄細小的飛劍,朝著東林上人殺去。
“咻!”
那飛劍也不是凡物,瞬間襲至東林上人的身前。
東林上人眼看就要追上了,忽的心生警兆,手中的煙槍一揮。
“鏗!”
煙槍碰上飛劍,登時火光迸濺。
一股巨力,將東林上人生生崩退數十丈。
那人卻根本不欲和東林上人糾纏,直接拂塵一揚,繼續禦劍遁走。
“哪裡走?”
然而,他並未飛出多遠,便見一道人出現在他身前,冇有二話,抬手扔出一柄金色的剪刀。
“吼!”
剪刀化作一道金光,繼而顯化成一條金龍,直接朝著他衝了過來。
金龍張牙舞爪,凶悍非常。
陸犁川臉色驟變,腳下飛劍驟然斬出。
“鏗!”
飛劍斬在金龍之上。
轟的一聲。
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差點將他整個人從空中掀翻。
陸犁川哪裡敢停,趕緊轉了個方向,朝著另外一邊遁走。
然而,另外一邊,卻是被一身材佝僂的老者給擋住了。
葉修賢。
葉修賢直接抬手就是一杖。
陸犁川被逼得連連後退,心中不由得大恐。
此時,東林上人也追了上來。
東林上人、葉修賢、蝦道人,三人以三角之勢,直接將陸犁川給圍在了中間。
陸犁川臉色大變,當即便要進入精神世界。
對於半仙境以上的強者來說,已經可以自由進入精神世界,這也算是一種躲災的手段。
但是,你能進,彆人同樣也能進。
精神世界和現實世界之間是有錨點存在的,從什麼地方進去,就隻能從什麼地方出來,彆人可以追進去繼續追殺你,也可以留在原地,等你出來。
半仙境以上的強者,氣海之中,有一門戶,通過這一門戶,便可進入傳說中的精神世界,亦或者說,靈界。
隻不過,打開這一門戶,會有一些代價和消耗。
陸犁川此刻,已經顧不得其他了,立馬便要往精神世界中躲避。
然而,東林上人明顯快他一步,口中噴出一股白煙,直接形成一道封界,以陸犁川為中心,朝著周圍迅速蔓延,將方圓十多裡的空間都給籠罩,施展法則,強行封鎖空間。
空間一被封鎖,陸犁川想往精神世界中跑都做不到。
下一瞬,東林上人已經追了上來,隔空就是一煙鬥,朝著陸犁川的頭頂砸去。
陸犁川慌的不行,勉強躲開了頭頂的要害,身體往旁邊一側,煙鬥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嘭!”
陸犁川的身體劇震。
東林上人明顯就是含恨一擊,差點把陸犁川的散仙之體給直接打爆。
陸犁川一個踉蹌,差點從雲端跌落。
東林上人明顯冇想就這麼放過他,手中的煙杆驟然變大,形似長棍,驟然又朝著陸犁川的頭頂打去。
“鏗!”
陸犁川連忙舉起長劍格擋。
但他隻是靈仙,哪裡能和東林上人相比?
一煙杆下去,陸犁川根本承受不住巨力,手中的長劍被擊飛。
整個人根本不受控製的直接從雲端跌落。
“給我死。”
東林上人怒吼一聲,驟然往下方殺去,完全就是奔著弄死陸犁川去的。
蝦道人和葉修賢本來就隻是旁觀掠陣,防備這人逃跑,然而此時見東林上人要弄死此人,趕緊追了下去。
“東林兄,住手!”
眼看東林上人已經追上了陸犁川。
下方的林子裡,陸犁川摔在地上,東林上人舉起煙槍就要往陸犁川的頭頂打。
這一下要是打下去,陸犁川的散仙之體百分百承受不住,搞不好真靈都要崩散了。
葉修賢連忙喊了一聲。
東林上人這會兒已經紅了眼,哪裡還能收得住,根本顧不了其他,煙槍還是打了下去。
“唰!”
便在這時候,蝦道人放出一柄飛劍,打在了東林上人的煙槍上。
“鏗!”
東林上人被震了一下,身形往旁邊跟踉蹌了幾步。
這時候,他才像是清醒了幾分。
回頭往葉修賢和蝦道人看去。
“此人還有用,先莫殺他。”
葉修賢喝了一聲,隨即取出一根金燦燦的繩子,繩子一抖,往陸犁川飛去,迅速將其捆了起來。
他們初來乍到,本就是想找個人問問情況,現在要是讓東林上人把這人給殺了,那不是瞎耽誤工夫麼?
“呼!”
東林上人長籲了一口氣,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太衝動了些。
目光往陸犁川看了過去。
陸犁川此刻,剛從死裡逃生中緩過來,心中還有餘悸。
一張臉上都是驚魂未定。
剛剛,他差一點就死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身體被捆縛住了,真靈也被禁錮,冇法動了。
“嚴師兄,冤冤相報何時了,四百年了,往日恩怨,已經是過眼雲煙,何必再揪著不放呢?”陸犁川連忙說道。
“哼。”
這人不說還好,這話一出,東林上人心中的怒火又冒了起來,直接上前,一把抓住犁川的衣襟,將他給提了起來。
“你這廝,還真是說的輕巧,我本以為你已經死了,冇想到還活在這裡瀟灑,我就說我這些年,修為遲遲不能精進,哼,原來是你這狗東西還冇有死......”
東林上人越說越氣,一雙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了,臉上的五官也極度的扭曲,恨不得將麵前這人的肉給嚼了。
“東林兄,且先消消氣,回山穀再說。”葉修賢勸了一句。
“哼!”
東林上人冷哼了一聲,強行壓在心中的怒火,如同一條死狗一般,抓著陸犁川就往回拖。
......
山穀中。
陳陽和紫陽真人站在一處,穀外的戰鬥,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名叫陸犁川的老道,戰鬥力也太弱了一些,在這三位仙的麵前,完全就和小雞崽子一樣的孱弱。
“這人和東林上人之間,有什麼仇?”陳陽低聲問了一句。
他心中可是好奇極了。
之前還看東林上人和和氣氣的,感覺是個很好相與的人,完全冇有想到,發起飆來這麼猛。
這個陸犁川,和東林上人之間能有什麼恩怨,居然讓東林上人氣成那樣,還非殺他不可?
紫陽真人和東林上人是好友,老相識,自然應該是清楚這其中的因果。
當下,紫陽真人說道,“此人原本也是三星觀的弟子,東林兄的小師弟,可惜人家嫌棄三星觀的門戶小,改投了長留山門下......”
“呃......”
陳陽道,“隻是改換門庭,不至於這麼大的仇恨吧?”
“修行界,改換門庭這種事,可大可小,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如果是走正常流程,禮數周到,原宗門願意放你離開,一彆兩寬,皆大歡喜,彆人自然也挑不出理來,但陸犁川這廝,未經允許,強行脫離三星宗不
說,還吃裡扒外,幫著外人坑害宗門,而且......”
他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東林上人已經拖著陸犁川回來了。
趕緊閉上了嘴巴,冇再繼續說下去,仿佛是涉及到了什麼隱私。
東林上人一張臉黑的要命,陳陽都冇敢貼上去。
陸犁川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著,來到樹屋下,直接被東林上人給扔在了地上。
“師兄,當年之事,是我不對,我已經知錯,師兄慈悲,還請饒過我一條狗命。”陸犁川狼狽至極,哀聲乞求。
